長夢川底,居然有條通道。
葉夢瑩斂息屏氣,跟在那位心魔旗主身後,潛入了那條河底通道。
走了一會兒,估模著應該快到了河中央,驀地四壁一寬,出現了一座高大的祭壇。
整個祭壇,像個三角錐,一共七層。
每一層的邊角,都有著一個跪著的怪物,雙手並攏,高舉于頂。
最頂端有一個黑色的石台,恰好可以並排放置兩個人。
心魔旗主上了高台之後,便把昏迷中的「葉夢瑩」以及「趙夭夭」擱在黑色石台上,眸子里露出滿意的神色。
「果然天姿國色。」心魔旗主搖頭贊嘆不已,「若不是聖教萬年大計要緊,本旗主其實想先將你們收為姬妾,玩夠了再說。」
不遠處的趙夭夭直犯惡心,傳音給葉夢瑩︰「夢瑩姐姐,這人太惡心了,直接干掉算了。」
「不急,來都來了。先看看他要干什麼。」葉夢瑩對這種冒犯並不在意,反正這人必死無疑,沒必要對將死之人的話耿耿于懷。
高台上的心魔旗主,從懷中取出兩塊古怪的石頭,隨手扔在了兩個怪物石像的掌中。
那石頭竟然觸手即燃,冒出了七彩的火光。
「聖火既燃,本旗主這便給你們洗魂。」心魔旗主手中結印,驀地身體泛起薄淡的光,無數細密的絲線從掌中吐出,將整座祭壇都包裹在其中。
那座七層高的三角高台,也逐層亮起。
頭頂,便是長夢川的河水,瞬間也洶涌了起來。
半空中的月亮,墜下一道虹光,直入水底。
月光照在黑色石台上,那兩具假的軀體瞬間消散。
不過,心魔旗主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情,相反還笑了起來。
葉夢瑩緊皺著眉頭,忽然心頭一凜,沖趙夭夭低喝︰「撤!」
可惜已經遲了。
再睜眼里,葉夢瑩赫然發現自己動彈不了了。
趙夭夭同樣也是如此,臉上露出了慌亂的神情。
心魔旗主飄然落到兩人面前,獰笑著說道︰「你們逃不掉的,真以為本旗主會被你們這點小伎倆所騙?」
「不用找補,你就是被我們騙到了。」葉夢瑩心中雖然有驚訝,卻沒有慌亂,正思量著月兌身之策,「真正抓住我們的,應該是這座祭壇吧。」
「呵呵。」心魔旗主哂笑一聲,不以為意地說道︰「也對。但是,那不重要,你們終究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趙夭夭氣壞了,吼道︰「有本事你放開我,姑女乃女乃要把你碎尸萬段。」
「放開,那是不可能的。」心魔旗主哈哈大笑,「本旗主還要給你們洗魂,讓你們從此變成我最忠誠的奴僕,為我開疆拓土,復興聖教。」
「你還是別妄想了。」趙夭夭忍不住破口罵道︰「就你們這點水平,根本掀不起多大浪來。」
心魔旗主也不生氣,相反還有些認同︰「可以這麼說,雖然經過萬年的休養生息,但是聖教的力量確實還很薄弱。所以才需要你們為聖教效力。」
「呸!」趙夭夭直接啐罵起來︰「你想得美,為你們這破教效力,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哈哈哈哈,你越是不想,本旗主就越高興。」心魔旗主嘴角掛著冷笑,「不管是貞潔烈女,還是所謂的天仙妃子,就沒有一個能逃得過本旗主的洗魂。那個長夢州的州牧步冰卿,之前不也是三貞九烈,現在還不是成了本旗主的玩物。」
「我勸你還是收手吧。」葉夢瑩淡淡地說道︰「你們這些人修為太低了,根本不是縹緲仙門的對手,更別說姬朝了。倒不如棄暗投明,將萬火教余孽所有的藏身之處說出來,也許能保你自己一條命。」
心魔旗主呵呵輕笑,指著葉夢瑩道︰「本旗主知道你們兩個境界很高,只不過卻沒有學會相應的法術神通,就像是徒有神兵利器,卻無法使用的嬰兒。只要收服了你們,到時候聖教也是唯我獨尊,仙雲大陸也將是我的天下。」
「你這是在想屁吃。」趙夭夭撇了撇嘴︰「你一到嵐京估計就被姬姐姐或者月姐姐斬成肉泥了。」
心魔旗主緩緩搖頭︰「收服了你們,那就不需要本旗主去嵐京了,只要派你們二人回去,從內部分化縹緲仙門和姬朝即可,到時候嵐京必生大亂,我聖教就能趁機崛起。」
「說得挺好,但是你有沒有听說過一句話?」葉夢瑩淡然一笑︰「叫做反派死于話多?」
心魔旗主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葉夢瑩驀地掙月兌了束縛,飛起一腳,直接把心魔旗主給踹飛了出去。
「 !」
一聲巨響,心魔旗主直接把牆壁都震塌了一小塊,隱隱有水漬滲了進來。
「若是在別處,你這一腳差不多就可以取我性命了。」心魔旗主驀地散成了無數的黑線,很快又織了回來,看起來安然無恙︰「但這里是三才聚月壇,只要祭壇不破,我就可以無限重生。」
趙夭夭也恢復了自由,立時一腳踹向那個黑色石台︰「那把這破祭壇拆了不就行了。」
「啊!」
趙夭夭驚叫一聲,發現這石台竟然紋絲不動。
「哈哈哈,你們的江湖經驗確實太少了,而且對聖教也所知不多。」心魔旗主見狀哈哈大笑,臉上漸漸露出了得意的神情︰「這個祭壇是拆不掉,毀不壞的,別白費力氣了。」
趙夭夭才不信這種鬼話︰「世界就不存在拆不掉、毀不壞的建築。」
「那你接著試。」心魔旗主不無鄙夷地說道。
「三才聚月壇?」葉夢瑩听到這個稱呼,才想起來姬清影和月清雅給她們的那份資料,其中就記錄了三才聚月壇。
這種聚月祭壇,本身平平無奇,就是萬火教用來祭祀月神與火神的祭壇。
但是,三才這個卻有些講究。
通常意義上,三才是指天地人。
但是在萬火教卻代表著同一個祭壇的三種等級,而且必定會建在不同的三個世界中。
當年野火老祖得知自己要被逐出修仙聯盟所在的世界時,特意將其徒子徒孫,分散成了好幾拔,去往了不同的星域。
為了保存火種,不至于萬火教被徹底剿滅,野火老祖也將他所有的力量都分出了一部分在這里祭壇之中。
于是這些祭壇便有了一線法則之力,只要天祭壇不壞,那麼地祭壇就無法破壞;如果地祭壇不壞,那麼人祭壇就無法破壞。
除非有人能夠打破這種法則,不然這種祭壇根本無法破壞,永恆存在。而修仙者想要打破法則,只有渡劫成仙之後,才能夠辦到。
其中天祭壇,當年是建在修仙聯盟上九界的某個星球上,不過一萬多年前就被毀了。
地祭壇,沒人有知道設在了哪里,而仙雲大陸上的祭壇都是人祭壇。
所以,如果地祭壇不毀,人祭壇就永存。
人祭壇永存,那葉夢瑩和趙夭夭還真就沒辦法從這一處結界中出去。
一切成死結了。
葉夢瑩心中心忖著,要不要用瞬符把所有姐妹叫過來,集她們所有人的渡劫期之力,能不能把這個法則給破了。
不然的話,萬火教余孽根本就清除不干淨。
「哈哈,只要祭壇在,我們就算死了,再過幾百年,幾千年,仍舊能夠復活。」心魔旗主狂笑了起來,「到時候你們還在嗎?仙雲大陸注定將是聖教的天下,你們才要放棄掙扎。」
「就算打不破這祭壇,至少先干掉你再說。」趙夭夭氣壞了,驀地閃到心魔旗主的身後,探手從他腦後拽出來無數泛光的細線,一把扯斷︰「嘰嘰喳喳地,吵得人煩死了。」
心魔旗主眸子倏地黯淡下去,不過並不覺得沮喪︰「沒用的,破不了祭壇,那我就不會死。長夢州里上千萬生魂,很快可以再滋養出一個我來。到時候,本旗主仍舊可以四處逍遙,你們卻要困死在這里了。」
說完,身形就直接消散了。
兩人對著這破祭壇狂轟亂打了好半天,仍舊沒有半點用處。
趙夭夭問道︰「夢瑩姐姐,難道我們真的出不去嗎?」
「別怕。」葉夢瑩從懷中模出一塊玉簡,讀取著其中的信息,發現確實有三才聚月壇的記載,但其中的破解方法,只有一個。
這個方法,她們目前辦不到。
最可怕的是,在這個祭壇籠罩的範圍中,符紙什麼的也傳不出去,也沒辦法跟姬清影月清雅她們聯系了。
「不是吧,真要困死在這里?」趙夭夭可是非常聰明的人,一看葉夢瑩的臉色,就猜到了幾分,有些頹喪坐在黑色石台︰「我們不會老死在這里吧,我可不要。」
葉夢瑩也沒什麼辦法,只得也坐了下來,靜心想著破局的辦法。
「要是老公在這里就好了。」趙夭夭不無感慨地說道︰「他肯定不會被這種破玩藝困住,隨便一拳就轟爛了這破祭壇。」
葉夢瑩仍舊在研究關于祭壇的資料。
「老公,不管你現在听不听得到,一定要救我和夢瑩姐姐啊。」趙夭夭明知道沒什麼用,還是下意識向夏天求助,「快來救我們啊,听到沒有,行不行啊!」
……
月方源。
「听到了。」夏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沖艾倫道︰「行,這有什麼不行的。肯定救。」
艾倫終于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你記住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