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異于常人唄。」梅傲雪笑著解釋起來︰「這個陸清崢以前是在賓州的深淵監獄里面,是個華人老頭,本來只是流浪漢。
大概十二年前忽然性格大變,還殺人如麻,最後出動了一批超級戰士,才把他制服了。
不過,最近幾年,凡是跟他同監,甚至鄰監的人,都會莫明的精神失常,然後擁有莫明其妙的能力。
在七八年前還有個人因此逃出了深淵監獄,為了安全起見,就把那老頭兒送到我這里來了。」
伊筱音點了點頭,這些信息差不多能跟蕭天敵的日記對上,雖然蕭天敵在日記里也給自己編了不少牛逼的段子,但是對陸清崢的記錄大部分應該都是真的。
伊筱音這時候開口說道︰「我想去見見他。」
「現在?」梅傲雪眸子里透著一絲疑惑。
「對,就現在,難道有什麼不方便的嗎?」伊筱音隨口問道。
梅傲雪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搖了搖頭︰「沒什麼不方便的,這就過去吧,我讓人安排一下。」
「好。」伊筱音看得出來梅傲雪其實有話想說,不過對既然又咽了回去,她自然也不好再追問。
很快,一名衣著整齊的高大白人男子恭恭敬敬地來到了別墅前,沖梅傲雪道︰「小姐,我已經安排好了,請隨我來。」
「你前面帶路。」梅傲雪也沒有客氣,直接命令道。
「是。」高大男子點了點頭,立時轉身走在了前頭。
進入監獄之後,踫到的人大多數都會沖梅傲雪微微點頭,然後讓出路來,其他多余的話一句也沒有,更沒有出現特意過來獻殷勤的人。
伊筱音也不得不在心中夸贊一下,這個監獄看起來寬松自由,但是內里卻是令行禁止、等級森嚴,從這些獄警的言行就可見一斑了。
「下面是水牢,伊神醫可要做好心理準備。」走到一處沉重的閘門前,梅傲雪忽然回頭沖伊筱音道︰「那可不是個什麼好地方,萬一要是受不了可就丟臉了。」
伊筱音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那你放心,什麼事情都不會讓我感到吃驚。」
「這話倒也沒說錯,能做夏天的女人,那肯定是什麼場面都見識過了。」梅傲雪自嘲似地笑了起來,「我這里應該算是小場面。」
不多時,高大男子已經打開了那道閘門,迎面便撲來一股極為繁雜的味道,既潮腐又焦灼,像是爛了幾個月的臭肉又被人用火在烤,其中還摻雜著無法言喻的刺鼻藥水味兒,確實是讓人無法忍受。
普通人被這股味道一燻,絕對會忍不住轉身便吐。
伊筱音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很快就無視了這種味道。
「果然厲害,我就沒辦法了,只能吃顆藥頂一下。」這時候,梅傲雪接過高大男子遞過來的一顆膠囊,輕輕地扔在嘴里,「伊神醫,我們接著走吧。」
伊筱音俯身越過了閘門,里面是一小段長廊,盡頭是一副電梯。
「水牢在地下一千米。」梅傲雪深呼吸一口,然後跟在伊筱音後面,輕聲說道。
伊筱音倒不意外,如果這里關押著的都是能超能力的犯人,那再如何嚴密的防範都無可厚非。
幾分鐘後電梯到底了,門一打開,就看到一個湖,除了白茫茫的水,什麼也沒有。
伊筱音這倒是有些意外,不禁扭頭看了梅傲雪一眼。
「別急,我這就把人給你提上來。」梅傲雪笑了笑,探手按了按電梯外面牆壁上的某個按鈕,牆壁頓時內陷,露出來一個操作台,她在上面按了一連串的數字。
不多時,湖泊里的水像是煮沸了似地滾動了起來,一個透明的密閉艙室緩緩升了上來。
艙室之中關著一個頭發蓬亂、身材瘦小的干枯老者,看上去大概六七十歲的年紀,跟大街上那些無家可歸的乞丐老頭沒什麼分別。
「他就是陸清崢?」伊筱音有些疑惑的問道。
「對,別看他干干巴巴的,力氣大得很,每天都要給他注射大量的鎮定劑才能讓他安份下來。」梅傲雪緩聲解釋道。
伊筱音緩聲說道︰「能不能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有些話想問他。」
梅傲雪有些遲疑︰「他可是非常危險的人物,你不怕……」
「我自有辦法制服他。」伊筱音淡淡地說道︰「還有,我希望我和他的談話不會有第三個人听到。」
梅傲雪笑了笑,似乎並不介意︰「這個放心,黑色花園向來尊重人權,也尊重隱私。因為經常會有各界大人物,想從這些人嘴里套些信息,所以在這方面,我們絕對值得信賴。」
伊筱音隨口說道︰「那就最好不過了。」
「走吧,我帶你去接見室。」梅傲雪又是一通操作,把密艙調到了湖泊的盡頭處,然後又沉了下來︰「他會在那里等著你的。」
說完,湖泊的水忽然向兩側分開,從中間露出了一條走廊,盡頭處正是一間頗為安靜的透明房間,那個陸清崢確實已經在房間里了,而且恢復了人身自由,坐在了一張椅子上,不過仍舊閉著眼楮。
梅傲雪引著伊筱音走了過去,打開接見室的門後,交待道︰「房間是絕對隔音的,所以你們的對話不會傳出去,但是你們的行為卻必須接受監視。」
「理解。」伊筱音微一頷頭,隨即邁步進了房間。
「他的鎮定劑藥效三分鐘後消失。」梅傲雪又提醒道︰「你最好在這期間制服他,不然等醒了,發狂了,我們想救你都未必能及時趕到。」
伊筱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著說道︰「多謝提醒。」
梅傲雪轉身走了,接見室的門也倏地關閉。
「不必裝了,你應該早就醒了。」伊筱音並沒有提前制服陸清崢的意思,因為她必須親自試探一下,才能確定這個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嘿嘿嘿,女女圭女圭,你的觀察力到是很敏銳啊。」陸清崢听到這話,還真就緩緩睜開了眼楮,「只不過,你是真不怕死啊,竟然敢毫無防範地出現在老夫面前。」
伊筱音神情異常平靜地說道︰「不需要防範什麼,你對我造不成任何威脅。」
「 ,難得難得,你比那個叫梅傲雪的女娃還要狂。」陸清崢嘿嘿一笑,指著伊筱音道︰「你應該是修仙者吧,你身上的靈氣可相當充沛,真是怪了,這個星球上的靈氣相當稀薄,應該培育不出來你這樣精純的修仙者啊。」
說著,忽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難道你身上有什麼通天靈寶,可以不受環境的拘束?」
「我身上沒有那種東西。」伊筱音知道這老頭兒也是在試探她,不過她沒時間在這里陪他瞎聊,于是問道︰「蕭天敵是你徒弟吧。」
陸清崢撓了撓頭,一臉茫然︰「蕭天敵是誰?不識識,沒听說過。」
伊筱音緩聲說道︰「他本名叫蕭偉,七八年前前跟你同監,後來你收了他做徒弟,他就越獄出去了。」
「哦,你說阿偉啊。」陸清崢眼楮亮了亮,隨即笑道︰「他可不是我徒弟,也不配當我徒弟。老夫當時只是有些無聊,就把一些功法口訣巔倒了教給他,不曾經這小子有些機緣,居然瞎貓撞上了死耗子,還練出來了一身真氣,不過可惜,他的一切修為都是虛築,踫到真正的高手基本上就是一擊即潰,沒什麼用。」
接著,抬眼看了看伊筱音︰「你來問我這個,是不是阿偉已經死了?」
「對。」伊筱音點了點頭。
「也正常。」陸清崢並不意外,也不傷心,「你來找我,是不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修仙的功法?」、
伊筱音淡淡地說道︰「我找你,是想有些事情想向你確認。」
「說來听听,老夫要是高興就回答你,不高興就殺了你。」陸清崢呲牙咧嘴地笑了起來。
伊筱音表情始終相當平靜,沒什麼太大的變化,語氣也平淡︰「當年,你們十二個人來到地球,有些人平安到達,有些人出意外死了,我想知道,除了你之外,你還知道其他人嗎?」
陸清崢本來眼楮里還滿是睥睨之色,听到這話不由得變了臉色︰「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這個?」
「你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別的跟你沒關系。」伊筱音冷聲說道。
「找死!」陸清崢驀地身化殘影,一雙干枯的手掌像是鐵刺一般,扎向了伊筱音的咽喉。
伊筱音淡淡一笑,只上前輕輕踏了半步,整個人便變得虛無縹緲起來,殘影還沒消退,人就已經在陸清崢的身後,一枚銀針也扎入了他的後腦。
「縹緲步?」陸清崢瞪大眼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你怎麼會縹緲步?」
伊筱音淡淡地說道︰「我說了,這個你無須知道,但是我的問題你最好快點回答。」
「難道你……你是月師姐在地球上收的弟子不成?」陸清崢驚愕地問道︰「是不是月師姐讓你來的?」
「不是。」伊筱音搖了搖頭,「我確實跟月清雅有些關系,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我過來主要是確認你的身份。」
「你先告訴我,我那些師兄師姐怎麼樣了,是不是都死了?」陸清崢眼楮瞪得溜圓,沖伊筱音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