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筱音確實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就釋然了,沃曼集團其中有項業務就是私人監獄,所以作為沃曼的大小姐把監獄當成大本營中,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伊小姐,愣著做什麼,過來啊。」梅傲雪身姿婀娜地走在前面,結果發現伊筱音沒跟上來,于是扭頭笑道︰「你不會是從來沒進過監獄,有些害怕吧。」
伊筱音淡淡地說道︰「確實沒進過,但並沒什麼好怕的。」
「那就別耽誤時間了。」梅傲雪輕輕一笑,指了指前面,「你的那位朋友等急了呢。」
伊筱音默然跟了上去,緩緩走進了監獄的大門。
一進門,首先印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座高爾夫球場,雖然被一大圈鐵網球給圈了起來,但是處在其中的犯人,沒有任何人身限制,行動相當自由,甚至有不少人連囚服都不穿,真的跟過來渡假一般。
「別驚訝,這是高檔私人監獄。」梅傲雪看伊筱音美眸中浮現出絲絲疑惑之色,一邊拉著她上了高爾夫球車,一邊隨口解釋了起來︰「雖說這里關押得都是判了好幾個無期徒刑的重犯,但是只要給得起錢,那就可以在這里過得很滋潤。」
伊筱音不無嘲諷地說道︰「那關著還有什麼意義?」
「意義?那能值多少錢?」梅傲雪俏臉上滿是不屑的神情,「在這個國度,不管承不承認,錢才是一切的主宰。當然,也不是所有的犯人都能這麼瀟灑,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帶你去水牢看一看。」
「算了,我不感興趣。」伊筱音面無表情地拒絕了。
「呵呵。」梅傲雪輕笑了兩聲,故意載著伊筱音繞行了整個監獄,讓她能看個仔細。
伊筱音算是漲了見識,這里說是監獄,其實更像是一座封閉的娛樂渡假村,不但沒有半點監獄中常見的壓抑陰森氣氛,相反獄警和犯人都相處甚是愉快、其樂融融,如果不是四周的高牆,還真讓人以為這里就是一個高檔社區。
不一會兒,梅傲雪忽然抬手朝前面一指,笑道︰「好了,我的辦公室在前面,要到了。」
伊筱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赫然發現前面是一座獨棟別墅,雖然只有三層,但是無論建築風格,還是裝潢,看上去都十分的高端,顯然價值不菲。
高爾夫小車在三層別墅的門前停下,立時有兩個獄警迎過來,無比恭敬地說道︰「大小姐,你回來了。」
「人都到眼前了,還說這種廢話,滾一邊去。」梅傲雪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這兩人,隨即沖伊筱音笑道︰「伊小姐,歡迎來到我的辦公室做客,請吧。」
伊筱音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搞什麼明堂,跟著下了車。
別墅里,毫無意外的透著一股豪奢的氣質,就連價值幾億美刀的藝術品都十分隨意地掛在玄關邊上。
「房舍簡陋,實在是怠慢了,不過,伊小姐的到來卻令這里蓬篳生輝。」梅傲雪笑著沖伊筱音說著,隨即又壓低聲音問道︰「是這麼說吧?我的成語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伊筱音瞥她一眼,淡淡地說道︰「還是正常交流吧。」
「哎,就知道不太行。」梅傲雪嘆了口氣,帶著伊筱音來到了客廳,那里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那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長得相當瘦弱,不過眼楮大大的,正跟侍女一起玩著體感游戲,看起來十分興奮。
那個侍女抬眼看到梅傲雪,立時微微躬身,然後在退到了一邊。
「安妮。」梅傲雪一走進來,臉上便掛起了和善的笑容,輕聲叫喚著小女孩。
小女孩子回過頭來,先看到梅傲雪,立進笑了起來︰「梅姨,你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你玩得還開心嘛?」梅傲雪似乎心情大好,上前把小女孩抱了起來,然後指著伊筱音︰「你看,我幫你把誰帶來了?」
「咦,伊姐姐,你真的來了?」小女孩看到伊筱音後,立時掙開了梅傲雪的懷抱,一頭扎進了伊筱音的懷里︰「我好想你啊,你怎麼都不來看我呀。」
「小安,對不起。」伊筱音神色溫柔地抱住了小女孩,不無歉意地說道︰「這段時間在國內事情太多,所以……」
「伊姐姐,你不用對不起的。」安妮伸出手指擋住了伊筱音接下來要說的話,「我就是太想你了,你是醫生,肯定是要去治病救人的,我可不能霸佔你太多時間。」
伊筱音輕輕嘆了口氣︰「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能把你的病治好,以後不會再犯了,到時候,我帶你去江海玩。」
「好呀好呀。」安妮高興得直拍手。
「我說安妮,你這有些不對啊。」梅傲雪故作吃醋地說道︰「你怎麼叫我阿姨,卻叫她姐姐呢,明明我跟她差不多年紀啊。」
安妮眨了眨眼楮,笑著說道︰「因為伊姐姐就是看著很年輕啊。」
「伊小姐,這是你駐顏有術呢,還是夏天的神奇之處?」梅傲雪不由得輕聲問道。
伊筱音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對容貌這一塊其實並不怎麼重視,平時也從來沒有保養過,但是之所以能保持那種少女氣質,還真跟夏天有關系。
基本上所有跟夏天發生過關系的女人,即便不洗髓伐骨,身體也會保持著少女的狀態,這應該算是夏天的被動技能之一了。
「好了,我知道了。」梅傲雪見伊筱音沒有回答,瞬間就猜到了答案,于是對夏天的向往就更強烈了。
「梅姨,你是怎麼認識伊姐姐的?」安妮不無好奇地問道。
梅傲雪笑著模了模安妮的頭︰「當然是找她給我治病的呀。」
「梅姨,你也生病了?」安妮露出意外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來啊。」
「呵呵,你要是看出來了,那你就是小神醫了。」梅傲雪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你接著玩游戲吧,我跟你伊姐姐去會客室聊些事情。」
「好吧,不過你們別聊太久了。」安妮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我跟伊姐姐好久沒見,我也想跟她好好說說話呢。」
「知道了,不會霸佔你伊姐姐的。」梅傲雪跟安妮拉了拉勾,隨即沖伊筱音遞了一個眼神,于是兩人一起進了邊上的會客室。
「隨便坐,喝點什麼?」梅傲雪隨手從酒架上挑了一支紅酒,抬眼看向伊筱音。
「我不喝酒。」伊筱音再次強調了一次,隨即緩緩坐在沙發上,「現在可以說說你的真正目的了吧。」
梅傲雪還是取了兩個紅酒杯,拔了塞子,每杯都倒了三分之一,遞了一杯給伊筱音︰「之前不是已經說了嘛。」
「那種理由,你覺得我會信?」伊筱音還是接過了酒杯,不過沒有喝,只是擱在了旁邊的茶幾上。
梅傲雪笑了起來,搖晃著紅酒杯︰「為什麼不信,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還是覺得夏天沒那個魅力?」
伊筱音不接這個茬,淡淡地說道︰「如果你真的抱有那個想法,那我愛莫能助。但是你的病,我自信還是可以治一治的。」
梅傲雪挑了挑眉毛,露出意外的神情︰「你看出來了?」
伊筱音語氣相當清冷,不過神情中卻不無傲然之色︰「從機場到這里,起碼有一個半小時,我如果還沒看出來,那就愧對醫生這個職業了。」
「這話說得真霸氣。」梅傲雪紅唇微啟,茗了一口紅酒︰「我這病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幾乎什麼痛楚我都經歷過。我爸媽帶我遍訪歐美名醫,結果都毫無辦法,甚至懷疑我根本沒病。以前听說過你女神醫的名號,但是不怎麼相信,現在信了。」
伊筱音神情平靜︰「神醫不敢當,夏天的醫術勝我百倍,你可以去找他,即便不知道你得了什麼病,他也可以針到病除。」
「我不能去找他。」梅傲雪搖了搖頭,「而他又幾乎不出國,更何況我其實還得罪過他。萬一我入不了他的眼,反而被他殺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倒是謹慎。」伊筱音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雖然我醫術不如夏天,但是你的病,我確實可以治。」
梅傲雪忽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的病, 算是我勾引夏天的一個籌碼,可不能讓你給治好了。不過,我卻必須對這個病有所了解,畢竟也困擾了我三十多年。」
伊筱音淡淡地說道︰「這個病叫寒血癥,嚴格來說也不算病,而是一種特殊體質,需要在極為嚴苛的環境中才能生存。如果環境適宜,那就跟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但是如果環境有一點點不對,那就會百病叢生,受盡折磨。」
「不錯,我都中了。」梅傲雪點了點頭,「我只在有在拉城,身體才不會折磨我。一離開,那就會不停地得各種病,但是又沒有病因,醫療儀器也檢查不出來任何異常。」
小安妮是伊筱音幾年前接觸到的病人,當時她也弄不明白是什麼病,治過幾次都不太理想。後來她是從那些收集到的古醫書殘頁中才找到了零星的記載,當時她還跟夏天討論過,只是夏天對病癥沒什麼興趣,只是隨口說了一句,這就是一種寒血體質,只要保證適宜的環境,那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伊筱音當年也是根據夏天隨口的這一句話,得到了靈感,然後對安妮進行了治療,經過幾次試驗之後,她發現只有在北緯37度線上,安妮的身體才會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