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很短促,只一聲就沒了響動,甚至讓人以為剛才只是幻听。
「什麼聲音?」白縴縴神色一凜,隨即問道。
夏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估計是誰死了吧。」
白縴縴不無擔心地詢問道︰「要不要出去看看?」
「縴縴老婆,沒什麼好看的。」夏天撇了撇嘴,一副漫不關經心的樣子︰「讓那些白痴去鬧,我們玩我們的。」
白縴縴俏臉一紅,對夏天說道︰「什麼叫我們玩我們的,你想玩什麼!」
「什麼都可以玩啊。」夏天嘻嘻一笑,「縴縴老婆,你要試試嗎?」
「不要。」白縴縴瞋了夏天一眼,「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你就是想做壞事。」
夏天一本正經地糾正道︰「那怎麼能叫壞事呢,那明明就是好事,天底下最好玩的好事。」
「鬼才信你呢。」白縴縴皺了皺鼻子,沖夏天說道︰「來之前,伊姐姐找過我了,讓我小心些你,不要被你給騙了。」
夏天有些奇怪︰「伊伊老婆找你干什麼?」
「說了一些事情。」白縴縴見夏天好奇,眼珠子一轉,笑著說道︰「不過,伊姐姐說不能告訴你。」
夏天伸了個懶腰,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不能告訴就不告訴吧,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你真不想知道?」白縴縴不知道是不是在欲擒故縱,不禁笑著問了一遍。
「不想。」夏天很干脆地搖了搖頭。
白縴縴伸手揉了揉夏天的額頭,臉上的神情意味不明。
「 !」
這時候,房門忽然被人給撞開了,接著只見一個穿著西服的青年男子闖了進來。
「就你們兩個在這房間里?」來人正是泰山派的凌千山,進門後他目光凌利地掃視著房間各個角落,「你們兩個一直在房間里嗎?剛才叫你們為什麼不出來?」
「你個白痴誰啊?」夏天有些不爽地說道。
白縴縴在夏天的耳邊輕聲提醒︰「這人是泰山派的,好像叫凌千山。」
「不認識。」夏天哦了一下︰「給你三秒鐘時間滾蛋,不然我就揍你了。」
「哼!」凌千山不屑地瞪著夏天,「小子,你以為你是誰,在本公子面前耍威風,你找錯人了。」
夏天懶洋洋的說道︰「還有兩秒。」
「少在這里裝腔作勢!」凌千山直接無視了夏天的警告,冷聲喝問起來︰「告訴你吧,剛才有人死了,我懷疑凶手就在我們當中,所以你們最好馬上出來配合調……啊!」
「 !」
話音未落,凌千山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走廊上的牆壁上,直接就人事不省了。
門外,還站著五六個看熱鬧的人,眼見凌千山這慘狀,不禁神態各異。
「一點眼力見也沒有。」蕭艷艷看著昏厥了的凌千山,感嘆著搖了搖頭,「真當自己是這里的老大了,活該。」
另外幾人相視一眼,各自回了房間,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蕭艷艷倒是緩緩走進了房間,順便把門給掩上了,笑盈盈地看著夏天和白縴縴︰「你們兩個倒是逍遙快活啊,真的一點也不關心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也滾出去,別在這里礙眼。」夏天略有些不滿地說道。
蕭艷艷輕笑兩聲︰「別這麼無情嘛,正想跟你們說點事,說完我就走,絕對不當你們的電燈泡。」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白縴縴不禁問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蕭艷艷緩聲答道︰「就是那個金袍人死了。」
白縴縴一愣,愕然問道︰「那人不是小仙界的使者嗎,怎麼死了?誰干的?」
「暫時不清楚。」蕭艷艷搖了搖頭,神情不無凝重地說道︰「不過凶手肯定是在浮宮之中,也就是我們當中的一個。你們兩個自然是沒有嫌疑的,他們不清楚,我可是十分了解。我自己呢,完全沒必要做這種事情。所以,只能是剩下的那幾個人當中的一個。」
白縴縴想了想,也覺得蕭艷艷的推斷沒什麼問題。
「只是我想不清楚,那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蕭艷艷皺起了眉頭,「殺了金袍人,對他究竟有什麼好處?」
夏天懶洋洋地說道︰「不是殺了金袍人有什麼好處,而是殺了你們,他會有好處。」
「殺了我們?」蕭艷艷一臉不解地看著夏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沒什麼意思。」
「真的是,又賣關子?」蕭艷艷不滿地說道︰「你要是知道些什麼,直接告訴我們不就行了,非得藏著掖著,這不是在幫著那個凶手嘛。」
「我沒興趣幫任何人。」夏天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只要那白痴不來惹我,他殺誰都不關我屁事。」
蕭艷艷有些害怕地說道︰「那他要是來殺我呢,你也不幫?」
「我跟你很熟嗎?」夏天不由得反問了一句。
「不是吧,夏天,你這麼不講義氣?」蕭艷艷驚呆了。
夏天撇了撇嘴︰「有義氣也不會跟你講,你還是快點滾出去,別打擾我跟縴縴老婆的二人世界了。」
「不行,我可是非常怕死的。」蕭艷艷嘴角微微勾起,「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我決定今晚也睡在這里。」
夏天漫不經心地瞪她一眼︰「那你馬上就會死。」
白縴縴不由得從中勸和,輕聲說道︰「好了,你們別吵了,反正大家一晚不睡也沒什麼,不如聊天到天亮吧。」
蕭艷艷不無感嘆地說道︰「還是縴縴妹子心疼人啊。」
夏天沖白縴縴提醒道︰「縴縴老婆,這女人當初登上霜月島可是沒安什麼好心呢?」
「喂,夏天,你這是要挑拔離間嘛。」蕭艷艷瞪大眼楮,不無激動地說道︰「說得好像你當初去霜月島是為了旅游一樣。」
「我不一樣。」夏天一正經心地說道︰「我為了救伊伊老婆,順便解決那個幫她和九丫頭解決總是困擾她們的陰後。」
蕭艷艷不由得輕哼一聲︰「少來,你明明是跟應曉月聯手想要摧毀霜月島。」
夏天隨口說道︰「那女人還沒有資格跟我聯手。」
「這倒也是,應曉月現在也只是你的下屬。」蕭艷艷不無深意地看了夏天幾眼,「有時候越看你越有些可怕,明明看著平平無奇,偏偏總是能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不管是應曉月這樣冷傲毒辣的女人,還是陰後那樣深謀遠慮的人,最後竟然都敗給了你的漫不經心,實在是恐怖如斯。」
「那些白痴失敗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招惹了我,或者我的女人。」夏天對蕭艷艷的話不置可否,只是隨意地說道︰「不然的話,他們就算想毀滅地球,也不關我屁事。」
「所以,做你的對手,真是件無比悲哀的事。」蕭艷艷又生出了一番感概,「好在,自從霜月島認識了你之後,我決定做你的朋友。就算蕭家想對付你,我也會無條件地站在你這一邊。」
夏天撇了撇嘴︰「你還沒資格做我朋友。」
「那不重要。」蕭艷艷自有應對之策,笑著說道︰「我只要做阿九的朋友、伊筱音的朋友、還有縴縴妹子的朋友就行了,到時候我要出了事,你肯定不得不幫。」
「白痴。」夏天懶得搭理她, 直接閉上了眼楮。
「喂喂,別裝睡了。」蕭艷艷推了夏天兩把,小聲說道︰「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白縴縴沖蕭艷艷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不管夏天是不是在裝睡,既然他不想搭理人了,那她自然也不會讓蕭艷艷再吵他了。
「沒勁。」蕭艷艷倍感無趣。
白縴縴跟蕭艷艷並不熟,也沒有太多的交集,兩人並沒有什麼話題可講。
房間里,頓時充滿了無言的尷尬氣氛。
好在這時候,有人替她們解了圍。
而這個人,卻是個不速之客。
白縴縴率先發現,房間左上的牆角中縮著一團不大的陰影,剛開始還沒怎麼留意,等房間里靜下來之後,她赫然發現那團陰影竟然有著呼吸,雖然極為微弱綿細,但是卻很有節奏。
這種呼吸的節奏,只能是人發出來的。
于是,白縴縴給蕭艷艷不著痕跡地遞了一個眼色。
蕭艷艷也不知道是沒看懂,還是有了應對之策,直接說了出來︰「你老沖我眨眼楮干嘛?是眼楮干,還是你想說那個角落里有人?」
白縴縴一臉無語,只得說道︰「有人。」
「有沒有人,試一下就知道了。」蕭艷艷驀地一轉身,手底翻出兩片薄薄的金葉子,對著那個角落便削了過去。
「奪、奪!」
兩片金葉子直接釘入了牆壁之中,那里空無一物。
「看來是你眼花了。」蕭艷艷起身走了過去,探手把兩片金葉子又收了起來。
只是在她即將轉身之後,驀地有道薄淡的影子浮現在她的身後,與此同時,一柄長劍以極快的速度直沖她的後心。
「小心!」白縴縴驀地瞳孔一縮,沖蕭艷艷喝道。
蕭艷艷心神一凜,只覺得有股陰寒透骨的涼意從尾椎骨涌起,瞬間散入四肢百骸,以至于身體竟然無法及時做出反應,只得叫了一聲︰「夏天,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