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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摸底

小網從老管家鄧安到後宅向王崤峻通稟趙、許二來訪,到王崤峻張維信、徐紹安兄弟商量好待客之道,並起來偏廳見趙、許二,這前後大約用盞茶工夫這點時間對于王崤峻等來不過轉眼而已,並不覺得如何可對奉趙普、或者奉趙普轉達趙匡胤指示,在這本該闔家團聚日子,不遠千里、頂風冒雪趕到北平城來趙安易許新生來卻覺得非常漫長、難熬特別許新生,對于王崤峻等能不能見己更心里沒底畢竟,當初對方盛情邀請己起來北邊發展,卻被心想要攀上趙匡胤這棵大樹己給拒絕雖然當時對方很大度表示尊重己選擇,但這種折面子事肯定會使對方心里不舒服,借機刁難或者羞辱己可能性都存在盡管在啟程之前己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再怎麼,如今己也已經不當年那個寄籬下趙(普)府護院,而被趙匡胤寄為心月復干將神機軍右軍副都指揮使真要被對方轟出府去或者以言語折辱番,于臉面上總掛不住——哪怕對方位高權重節度使、節度副使、節度判官

趙安易雖不像許新生那般患得患失,卻也些惴惴畢竟,己雖與王崤峻等過幾面之緣,對方還算己救命恩可來,王崤峻等在開封時真正力結交己兄長趙普,以及身份地位更高趙匡胤,與己交往只順帶而已二來,作為被救方,己欠家清園兄弟情,而不對方欠己所以,在多年未見之後,對方還能不能認己這個舊交故友、會不會賣己個情還在兩可之間

就在趙安易許新生各懷心事、忐忑不安之時,隨陣腳步聲以及爽朗笑聲,王崤峻等兄弟齊走進偏廳個邊走,王崤峻邊很隨意拱拱手,對趙安易許新生道︰抱歉,抱歉本官方才正在與兒女在後院玩耍,小女兒撒嬌不讓走,哄好會兒才月兌身,讓季先生許指揮使久等——趙安易字季

趙安易許新生聞言連忙站起身,躬身施以全禮道︰在下(末將)見過節度使大吾等冒昧來訪,打擾節度使大享受天倫之樂,該吾等向節度使大賠罪才

哪里,哪里二位遠來客,本官哪怪罪道理二位請坐王崤峻擺擺手道

眾分賓主落座,趙安易許新生分別代表己兄長趙普以及己上司趙匡胤向王崤峻等送上問候,並奉上此次所帶禮物禮單王崤峻等然連連稱謝,並請趙、許二向趙普趙匡胤轉達己謝意與問候

雙方又互相幾句客套話、拜年話後,王崤峻將話鋒轉,試探道︰打顯德二年本官與趙副點檢趙判官別,至今已五、六年未見,就連七弟徐紹安也年多時間沒與二謀面不曾想,趙副點檢趙判官還如此惦記吾等兄弟,在這新年之際派二位不遠千里來拜訪、看望吾等兄弟如此厚愛,真令本官及諸位兄弟受寵若驚呀

王崤峻話雖客氣,但在話里話外卻也表達出己對趙、許二突然來訪、或者趙匡胤、趙普等對己突然如此客氣疑惑以趙安易智慧,然也听出其中意思,並且在心里也非常理解對方如此反應原因

畢竟己這些頭領趙匡胤以及己兄長趙普盡管與王崤峻等同殿稱臣,交情卻並不算很深當初王崤峻到京城覲見天子時,也只在宮中與趙匡胤見過面,私下里並沒什麼接觸其八弟徐紹安在京城為官時,其作為趙匡胤下屬,雖與趙匡胤本以及趙普過些交往,但也並未深到千里拜訪程度且前年徐紹安離開朝堂後,囿于清園兄弟與當今柴天子之間齟齬,趙匡胤、趙普等基本上已經斷絕與這位昔日同僚聯系再加上去年平滅偽漢期間,石守信慘死又在雙方之間埋下梁子,在這種情況下,己這方突然到訪,對方不起疑心才怪而己現在要做便消除對方疑心,讓對方相信己此番前來真心與其結交,而不心存不軌

因此,趙安易聞言連忙答道︰節度使大此言差矣家兄以及副點檢大與節度使大既同殿稱臣、共保大周,那便同僚而同僚之間互相親近、互相提攜、禮尚往來乃之常情畢竟,只臣子們彼此支持、同心協力,方能更好為朝廷出力、為官家盡忠

起來,當初節度使大率眾兄弟南下覲見天子之時,便與副點檢大過交往,且雙方互相欣賞、相見恨晚待到後來副使大在京城為官,副點檢大家兄更與其走動頻繁、交往甚密直到北平軍建立,由于雙方相距遙遠,加之副點檢大家兄公務日漸繁忙,方才與節度使大、副使大等同僚交際日少然則,雖沒機會與諸位大重敘舊誼,但副點檢大家兄卻時時記掛諸位大,希望朝日能夠與諸位大再次促膝長談、把酒言歡此番,在下許指揮使到北平城來,便受副點檢大家兄之托,來然拜訪、問候諸位大,恭祝諸位大新年吉祥、如意二來也希望能與諸位大多親近、多交往如此,朝中重臣與封疆大吏互相扶持、互相幫助、互相提攜,方可使朝堂穩定、邊境安寧,從而保證大周朝長治久安、千秋萬世

雖然並不認為此番趙匡胤、趙普派趙安易許新生前來真感念舊情、想敘舊誼,但從趙安易番話里,王崤峻卻听出對方想要與北平軍平相處、加強交流、互相扶持、互相幫助、互相提攜,從而形成朝野合力、共同應對時局變化意願

盡管就目前來,與趙匡胤集團結成同盟對實現建立業號行動益處,但王崤峻並沒馬上給予對方回復,而扭頭看看張維信徐紹安,用眼神征求這兩位兄弟意見而張、徐二與王崤峻想法不謀而合,均認為現階段與趙匡胤集團結盟對穿越團隊利——哪怕這樣同盟實際上在彼此利用

因此,在經過番眼神交流之後,王崤峻這才對趙安易點點頭,道︰季先生言之理想吾等兄弟與趙副點檢既然同朝為官、同殿稱臣,便該互相扶持、互相提攜如此,方能更好為官家盡忠、為朝廷效力

眼見王崤峻臉上疑慮漸消,言談間也贊同己法,趙安易原本懸顆心漸漸放下,開始放開手腳,憑借己寸不爛之舌,方面不斷強調趙匡胤集團與清園兄弟所謂情義另方面則不停吹捧清園兄弟幽雲之戰以來功績,試圖將雙方關系拉得更近對此,王崤峻等也全力配合,與趙安易高談闊論而在京城待得時間最長徐紹安,更積極發言,與趙安易敘舊誼、論交情,很投入

就在雙方相談甚歡,王崤峻已經吩咐廚下備宴,要為趙、許二接風洗塵,而趙安易也以為己此番千里拜訪將獲得個令滿意開門紅時在與趙安易談天地同時,直在用眼角余光觀察打與己這方見過禮後,便直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滿臉尷尬許新生徐紹安卻越看對方越不順眼

好在,徐紹安盡管看許新生不順眼,卻並沒忘記方才在書房之中兩位哥哥所話因此,並沒直接出言譏諷或者奚落對方勢利眼行徑,而趁大家交談間隙,借題發揮對許新生道︰許將軍打吾等兄弟進來後便直沉默不語,且臉色看上去也不大高興莫非覺得趙副點檢趙判官不該派季先生與將軍您北上同吾等兄弟重敘舊誼,抑或將軍矜朝廷禁軍身份,不願與吾等邊關守將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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