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時間。
周遭的靜謐被打破,四周路過的人影漸漸變多。
見女子那月牙白的肌膚染上了抹緋色,陸延鋮漆黑的眸底露出絲淡淡的笑意。
「呵」低沉的聲線如大提琴般醇厚,在耳畔顫動。
顧綰妤疑惑的歪了歪頭︰「笑什麼?」
下一秒。
男人長腿微曲,俯在她耳畔輕聲道︰「妤妤,你說我們剛才像不像偷.情?」
剎那間,女子白皙的耳根紅的發燙。
她眸光微閃,揚起下巴︰「胡說,我們明明是光明正大。」
「嗯,光明正大。」
被打岔了一下,顧綰妤這才想起剛才的問題︰「你許了什麼願望啊?」
陸延鋮腳步微頓,垂頭直勾勾的盯著女子,目光深邃而專注。
就在她以為對方要說出什麼大事時,頭頂突然傳來一句︰「說出來就不靈了。」
顧綰妤︰「」
見她一臉郁悶,陸延鋮漆黑的眸子閃過抹暗色。
他的願望有些貪心。
想陪著她這輩子,下輩子直到永遠。
兩人牽著手,走了一段路,驀地听見微弱的求救聲。
顧綰妤眸光微凝,四周張望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只听那道求救聲越來越小,最後竟染上幾分絕望無力。
終于。
顧綰妤的視線落在了斜對面,那被建築物擋住的小竹林處,匆匆走了過去。
如果沒遇見她可以不管不問,但見死不救她做不到。
兩人掀開那茂密的葉子,便見一個學生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已經陷入昏迷之中,呼吸弱小的幾乎不計。
必須馬上搶救!
顧綰妤還沒來得及上前,身旁男人已經走到了學生的跟前,蹲子。
「誒!」她正想提醒,急救不能亂做。
便見對方動作熟稔,骨節分明的手掌,強而有力的按壓在胸膛上,一下接一下。
整個過程堪稱完美,學生的情況也漸漸穩定下來。
顧綰妤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松了口氣,撥打醫院電話
「呼,這位學生一直有心髒病,這次多虧了兩位出手。」
「陸爺真是太謝謝你了。」
應付完學校各種道謝的領導後,顧綰妤目不轉楮的望著身旁男人。
「你學過醫。」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
以她的經驗,對方今天使出的這一手,沒有練習個幾百遍,絕不會那麼熟稔且無可挑剔。
陸延鋮抿著唇,沒有回答。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他眼底的茫然不解一閃而過。
陸延鋮很清楚,他從小到大從沒學過這方面知識。
但是,今天下午身子忽然不受控制,很自然而然的使出了那一套急救動作,仿佛早就篆刻在靈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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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
某個荒蕪的山谷里。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
紫色閃電劃破天際,夜里亮如白晝,似要將天空劈開。
下一秒。
一個黑漆漆的物體從空中墜落,砸在地面上。
過了半晌,那膽戰心驚的雷雨才緩緩褪去。
山谷里,那黑漆漆的一團突然蠕動了下,漸漸能看出來是個人形。
凜冽刺骨的寒風呼嘯而來,拍打在那黑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