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雷領主看起來似乎還是信心滿滿,只見他單手指向柯諾海姆,隨即一道紋路復雜的血色規整圓形法陣便是出現在了柯諾海姆的腳下。
而這道血色法陣在出現在柯諾海姆腳下的同時還在不斷的旋轉,隨著旋轉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從圓形的法陣邊緣處便是冒出了點點血色的雷霆電弧。
同時,這些電弧還在變得越來越大,數量也是越來越多,密集的扭曲糾纏在一起。
幾乎是瞬間,這些血色的電弧便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混亂恐怖的血色光柱,並且將柯諾海姆死死的包裹在了里面。
同時,也是將他與周邊完全的隔絕了開來。
「咻!」
只听一陣破空聲,莫雷卻是猛地加速離開了柯諾海姆的背後。
顯然,他這是在躲避血雷領主的攻擊。
雖說他不認為這種程度的攻擊會傷到柯諾海姆,但這位大佬卻未必會保障自己的安全。
在噬魂者法杖之中待了這麼久,莫雷已經習慣了自己現在的實力的。
看著飄回自己身旁的莫雷,奧托沒好氣的說道︰「怎麼回來了?先前不是看你挺有興致的嗎?」
「看熱鬧,也得有命才行啊!」
莫雷無奈的說道︰「以我現在的情況,可沒有余力再使用靈魂分隔術了,就連巫妖專屬的命匣,我都沒有能力使用了。
所以我這可是只剩下一條小命,要是死了,那也就是死了,沒有絲毫可以掙扎的可能。
你說說,我現在還不得夾著尾巴做人……不!做法杖才行?」
從始至終,莫雷雖然喜好作死,但卻不會找死。
經歷過漫長歲月的他不僅沒有活夠,反而比起絕大數人都要惜命。
懶得搭理莫雷這貨,奧托轉而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柯諾海姆的身上。
血雷領主的攻擊範圍和動靜都很大,等到粗大的血雷光柱緩緩消散,已經在高台前光滑的冰面上留下了一處不規則的大坑。
至于柯諾海姆,則是毫發無傷的站在原地,就連身上的衣物都沒有一絲褶皺的跡象。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之前血雷領主所做的那一切,對他都沒有絲毫的影響一般。
「這就是傳說中不死不滅,即便是神明化身也無法輕易殺死的惡魔嗎?」
柯諾海姆有些無趣的看著血雷領主,從語氣中可以听出,他對于血雷領主的表現很是失望。
「咕嚕…咕嚕…桀桀桀桀……」
血雷領主好像一對紅色燈泡一樣的眼楮死死的盯著柯諾海姆,隨後干癟的下頜骨上下開合,發出了陰森嘶啞的笑聲。
「 里啪啦……」
血色的雷光在他的身上閃爍,而他的身形也是在柯諾海姆的眼中也是開始漸漸變矮。
不,不是他變矮了,而是血雷領主正在以自己的雙足為開端,就像是潛入水面一樣,緩緩的融入到了冰面之中。
雖然這一切都是在柯諾海姆的眼前所發生的,但他顯然沒有絲毫阻撓的意思。
處于一旁的奧托和莫雷都很清楚目前柯諾海姆的想法,他是想要看看這個所謂的血雷領主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這也可以說是強者的從容吧。
沒過多久,柯諾海姆周邊本來光滑的冰面開始溶解變成一堆粘稠的紅色液體。
這些粘稠的紅色液體好似被煮熟了的血水一般,一邊沸騰著,一邊往外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就連柯諾海姆腳下碎裂的冰面也沒有例外,同樣被轉化成了沸騰的血水。
如果忽視了那猩紅惡心的顏色之外,看起來倒很像是溫泉一般。
被浸泡在粘液中的柯諾海姆略微皺眉,在他周邊正包裹著一圈半透明的法術護罩。
那些血色的粘液似乎具備很強的腐蝕性,在與之觸踫的同時便是發出了刺耳的「吱啞」聲。
而且效果還十分的驚人,即便是柯諾海姆親自施放的防御法術,在這些粘稠液體的侵蝕下,也開始綻放出了點點裂隙。
同時這些裂隙還在不斷變大,這已經表明柯諾海姆的防御法術撐不了多久了。
「黃銅龍,我說過的,你必將會為你的傲慢而付出代價!」
血雷領主陰森的聲音從血色粘稠的液體中滲透而出,似乎他已經和這些粘液完全的融為一體了。
而且,在經過了這段時間的努力之後,他已經重新熟練掌握了語言能力。
從他的語氣中可以听出,血雷領主好像是已經勝券在握了。
只是很可惜,這招雖然棘手,但對于柯諾海姆而言,依然不算是什麼。
柯諾海姆在心中默念著咒文,空中的魔法元素在他的調動下歡快的跳著舞蹈。
不一會兒,在淡黃色的魔法光輝照耀下,血色粘稠的液體慢慢的重新凝固成原來的冰面,而血雷領主也是一臉懵逼的從冰面下方緩緩升起。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麼?
在發出了連續的靈魂三問後,血雷領主這才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柯諾海姆的身上。
直到現在,他才總算是可以確定,自己先前是真的看走眼了。
也許,還有自己剛從常年封印的沉睡中清醒過來的緣故,所以並沒有能夠第一時間看清楚對方的底細。
這個時候,血雷領主這才開始嚴陣以待,仔細的上下打量起了柯諾海姆。
片刻之後,他總算是得出了一個準確的結論。
這貨,自己惹不起……
至少以自己目前的狀態來說,是惹不起的,畢竟現在的他雖然看起來也是十分的強大,但實力還不足自身本體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
既然打不過,血雷領主便是開始考慮起了其他的想法。
或許,溜之大吉,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發展實力才是最佳的選擇。
想到這里,他便是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邊上的怪異銀龍身上。
雖然這頭銀龍體型高達四十米,但是和自己身前這頭看不出深淺的黃銅龍相對比起來,似乎是個軟柿子。
雖然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有出手的意思,但從對方此時的站位來看,似乎一直都是在防備著自己的逃跑,隱隱約約的擋在了出口處的方向。
看來,如果自己真的想要跑路的話,不管怎麼說肯定是會對上這頭銀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