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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眼!

十六個新客戶住了進來,導致法醫室也有些不夠用了。

從其他各市以及省里下來的法醫們開始一起進行尸檢,任何的蛛絲馬跡都會被匯總回去,而後大批警力開始對案件進行調查。

整個通城警局,甚至大半個蘇省的警力都開始投入到這起大案的偵破之中,趁著媒體那邊還沒完全嗅到風氣,必須得抓緊時間早點找出階段性的線索。

在這個緊急當口,

周澤和安律師開車回書店了,

這就像是玩一場游戲,你剛打掉一個BOSS,正志得意滿覺得這游戲挺有趣的時候,

忽然告訴你,

後面還有十五個BOSS等著你去攻克,

你估計就會覺得這個游戲有點無聊了。

可能這樣說有點不合適,但這確實是眼下周老板的心態,他累了,這偵探游戲也玩過癮了,接下來因此牽扯出的更龐大的黑幕,他是懶得再繼續跟進了。

咸魚翻身,是為了兩面都曬到太陽。

如果不停地在那里翻來翻去,就要變成咸魚干了。

回到了書屋里,

先沖個了澡,

換了一身衣服後,周澤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白鶯鶯端上來一杯咖啡。

周澤馬上來了精神,坐起身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風情。

「你買的?」

「嗯哪,老板。」白鶯鶯點頭道。

「你費心了。」

抿了一口咖啡,

熟悉的貓屎味,

噓服啊。

邊上坐著的安律師見了,也起身,走向了吧台後面。

周澤握著杯子的手,輕輕顫抖。

他回憶起了那天一早醒來被安律師那碩大保溫杯所支配的恐怖!

「放心吧,老板,您的咖啡我都藏在臥室里了,下面放的是今天超市打折促銷的臨近過期的雀巢速溶。」

白鶯鶯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地瞥了一眼吧台那邊,

敢搶老板的骨頭,

哦不,

敢搶老板的咖啡喝,

可惡!

安律師走出來時,

手里拿著他的標志性的大保溫杯,

大到沒有朋友,

還特意在周澤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示威一樣。

周澤懶得搭理他。

安律師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了,

喝了一口後,

感覺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原因,

這咖啡也變得平淡了許多。

喝了一口,偷偷看了一眼周澤,見周澤仍然沒反應,安律師干脆一通猛灌,我看你心疼不心疼!

等一通牛飲完畢,

周澤依舊淡然地端著杯子,慢慢地品著咖啡。

心里倒是想著,雀巢速溶也不便宜啊,畢竟這貨是拿來當水喝的,下次還是叫鶯鶯專門去收幾箱過期了更便宜的咖啡給老安喝吧。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是老張的電話。

老張估計忙了一圈回到辦公室時,發現老板和安律師都不在了,有些著急。

「喂。」

「老板,你們去哪里了?」

「在外面調查呢,有線索了我再通知你。」

「嚶嚶嚶。」

「…………」老張。

「哦,我帶著鶯鶯一起在外面調查。」

「…………」老張。

「是這樣的,老板,按照尸骨的初步分析來看,每一具尸體的死亡時間,都有一個明顯的時間梯度,也就是說,之前我們所猜測的凶手是分段殺人甚至是一年殺一個人,是真的很有可能的。」

「嗯。」周澤打了個呵欠。

「但現在有一個問題,最近的一具尸骨,也有一年以上的時間了。」老張有些焦慮道,「也就是說,今年凶手,還沒有殺人埋尸,另外,尸骨上有被認為損毀的痕跡,在尸體骨骼上普遍發現了切割的跡象。」

「嗯。」

「老板,這件案子必須抓緊時間,今年凶手還沒殺人,如果不早點把凶手抓住的話,我真的擔心…………」

「那你加油,放心,書屋眾人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不要錢的雞湯,開始丟。

「這樣吧,如果我這里還有什麼發現,我就向老板你匯報。」

「好的,好的。」

「或者,老板,你再到局里來一下,我們再一起去調查?」

「其實,你可以去找老道的,對了,老道去哪里了?」周澤看向鶯鶯。

「下午就出去了呢,一臉迫不及待的樣子。」白鶯鶯促狹地笑了笑,暗示周澤老道去干什麼了。

「哦,出去了啊,老張,你給老道打電話吧,讓他陪著你去查案,你開車警察去找他,順帶掃個黃,淨化一下通城的人文環境。」

「找他?」

安律師本能地覺得有些不靠譜。

「放心吧,他挺靠譜的,趟雷的功夫一流。」

「你沒騙我吧,老板?」

老張對老道的秉性以及其真實水平,還是有些了解的。

「誰用誰知道,放心吧,你去聯系他吧。」

這個周澤倒是沒欺騙老張,也不是糊弄老張,老道可能真的自帶那種身體屬性,凡是周邊有倒霉的事兒,他總是能第一個去觸發。

一次兩次是巧合是意外,

但次數多了之後,

就證明這貨可能天身倒霉吧。

說完,周澤掛斷了電話,然後在通訊錄里把老張的手機號碼移送進黑名單中。

起身,

對鶯鶯招了招手,道︰

「先睡一覺,晚上還得值夜班,如果老張打電話回來,不要喊醒我了。」

「老板,如果老張回來找你呢?」

「那就把他腿打斷丟出去。」

「好的,老板,鶯鶯明白!」

…………

「阿嚏!」

老道打了個噴嚏,

伸手擦了擦鼻子。

「我說,大妹子啊,你這兒空調打得也太低了啊,月兌衣服後真容易吹成感冒啊。」

老道有些不滿地從床頭櫃位置抽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鼻子,順帶擦了擦自己下面的鼻涕。

「別人被我一夾,三兩下就沒了,衣服剛月兌就穿上了,你以為誰都像你要吹這麼久空調?

老哥,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你花的這點錢,我都不夠付空調電費呢。」

「嘿,雖然知道是假話,但听得還真是舒服,行了,不耽擱大妹子你做生意了,回見啊。」

「下次再來啊。」

「要得要得。」

老道從小房間里走出來,又打了個噴嚏。

媽蛋的,

是真的感冒了?

這家足療店開在鎮上,距離書屋其實也不是很遠,入口是一個很狹窄的過道,當真是曲徑通幽處。

過道口坐著一個戴著藍色帽子的老頭,老頭面前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象棋,擺著一個殘局。

俗話說,那啥結束之後,男人就進入了聖人狀態。

一時間,靈魂和情操都得到了升華,變得無欲無求和高雅起來。

見了殘局,老道干脆在旁邊的板凳上坐著,一起看了起來。

老頭看了看老道,笑了笑,道︰「殺一盤?」

「搞起搞起!」

二人開始排棋子,倆老頭一起下象棋,畫面倒是很和諧。

如果把二人頭頂上的「足療、按摩、保健、推油「的牌子給去掉,

就更和諧了。

開局時,二人下得都很快,進入中段後,二人下棋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老哥,來這里玩啊?」老頭問老道。

老道的年紀,確實比這個老頭大。

「啊,是啊,你咧?」

「看大門的,也順帶望望風。」

「幸會幸會。」

「客氣客氣。」

「老哥哥,老伴兒不在了?」老頭問道。

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了,也算是看淡生死了。

「孤身一個。」

「你孩子呢?」

「沒孩子。」

「听老哥哥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老家陝西的,前兩年在蓉城,這一年才到通城來的。」

「這麼大一把年紀了,還到處跑吶。」

「正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才要多跑跑啊。」

「有道理,有道理啊,咱們這個年紀的人,日子真的不多嘍,我今年吶,去了幾次朋友親戚的葬禮啦。

走啦,一個一個地都走啦,我現在都有點怕接電話了,生怕又是一個噩耗,誰誰誰又走了。

老伴兒早走了,自己又是白發人送黑發人,親戚朋友也不走動了,唯一的走動就是葬禮上嘍。」

「那就是你的不對啦。」

「怎麼說啊,老哥哥?」

「你以前干嘛做老好人,有這麼多的朋友啊,要我說啊,以前就不要交朋友了,你就專門結交仇家。」

「結交仇家?」老頭一臉懵逼。

「對啊,等到了這個年紀,

接電話,

嘿,

那個仇家又死了,

每天都能等待驚喜呢。」

老頭模了模腦袋,沉思了一下,而後大笑道︰「還是老哥哥你看得通透啊。」

一盤殺完,已經是半小時後了,老道技高一籌,贏了,但贏得也很是艱難。

「過癮,過癮啊!」

老頭一拍大腿,道︰

「我那兒還有茅台,自己煮的鹽水花生,上去喝一點?」

「要得要得!」

老道今兒心情不錯,而且眼前的這個老頭,也對他的脾氣。

倆老頭勾肩搭背,一起向里頭走去。

里頭的小包間里,還不時傳來床榻搖晃的聲響。

二人相視一笑,

仿佛這搖動的床榻里,

就藏著自己二人早就逝去的青春。

此時,

已經是入夜了,

小巷門口牌子上的燈也亮了起來,

紅色的霓虹牌子,

「保健」倆字,

刺目鮮艷,

像是有鮮血,

將要滴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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