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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營地內休息了一晚,到後半夜天還沒亮的時候, 許喬跟欄目組就打算離開了。

一行人放輕腳步走到營地外頭的空地上集合, 此時燃盡的篝火堆還時不時炸響爆裂的火星子, 昨晚上的歌聲歡笑好像還回蕩在耳邊。

為期十天的求生還要繼續,踫見土著部落只是一個小小插曲。

並不想過多打擾這群哈扎比人, 留下了幾張紙幣外加一些物資放在營地前,眾人就打算離開。

[不打個招呼就走嗎qaq]

[好歹跟克雷蒂安道個別啊]

等所有人都上了車,司機們踩下油門。引擎發動聲在夜色下突兀響起,驚醒了不少人。

沒一會兒,營地內哈扎比人紛紛跑了出來。

欄目組見狀對視苦笑一聲,不想帶給他們太多麻煩所以選擇偷偷離開,沒想到還是驚動了。

哈扎比族人們只是站在營地前看著,幾個孩子還沒睡醒, 揉著眼楮站在大人身邊。

欄目組眾人按下車窗, 朝他們揮了揮手, 哈扎比人們也揮起了手。

雖然語言不通, 只相處了一晚上, 但這會兒大家心里都有些不舍。

許喬也上了車,一轉頭看到克雷蒂安正看著自己。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 深邃的眼楮染上點沉沉的情緒。

鞏勝有些受不了這莫名傷感的離別氣氛, 告訴翻譯對克雷蒂安說最後一天還會回來,讓克雷蒂安轉告哈扎比族人們。

這麼耽誤一會,天就已經蒙蒙亮了,太陽從土丘後頭冉冉升起, 露出半個橙紅的弧度。

翻譯將鞏勝的話告訴了克雷蒂安,他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目送許喬等人離開。

等離到土著部落足夠遠的時候,欄目組才將許喬放下來。

求生繼續。

太陽升高了一些,天空還點綴著明亮的星星。

許喬站在一處高地,遠遠看到大草原上散落的成群斑馬和羚羊,還有幾棵金合歡樹孤零零立著,在晨曦的微光中隨風搖晃。

求生的目標還是水源食物和庇護所。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群吃著草的角馬身上︰「我可以跟在這群角馬身後。」

說著,許喬一邊遠遠跟隨著角馬,一邊注意著身邊的動靜,對鏡頭說道︰「角馬對水源很敏感,它們甚至可以感知到五十公里外的雨水,跟著它們,找到水源的概率會大很多。等找到水源後,在水源地附近選擇庇護所,接下來的求生就會簡單許多。」

小文和daniel用鏡頭將這些信息錄制下來。

「最好在天黑前完成這些工作。」許喬快步跟上角馬,微微喘氣道,「在草原上,夜晚是捕食者們出沒的時候。獅子、獵豹等等,沒有麻醉|槍這類的防身武器,和它們對上就幾乎只有一個下場。」

「所以要避免趕夜路,也千萬不能直接露天睡在草地上。現在天色還早,但要在天黑前找到水和庇護所,時間很緊張。」

[哎,好辛苦啊,要是留在哈扎比部落里,十天輕輕松松就過去了]

[雖然我很想繼續看到克雷蒂安,但是這樣毫無難度的話叫什麼求生啊喂!]

在旱季有一個好處就是草沒有那麼茂盛,不會像雨季那樣茂盛的草叢中潛藏著各種捕獵者。

但許喬也不敢放松神經,一直注意著草叢里的動靜。

跟隨在他身側的兩個攝影師全身都有防護,而他除了一把匕首什麼防身武器也沒有,不得不小心一些。

遠遠跟著角馬走了片刻,一旁草叢里忽然傳來輕微的摩挲聲,許喬腳步一頓︰「听到了嗎?」

[什麼什麼什麼]

[對不起我什麼都听不到]

那聲音低微,不注意听很容易就淹沒在四面八方傳來的獸聲中,但還是被許喬注意到了。

他身體緊繃,手已經模到了匕首的把手處。

又是低微的一聲,許喬判斷了聲音的位置,看過去,就見荒草掩映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抹黑黃色條紋。

「是蛇。」他眯了眯眼。

在荒草晃動時看清了全貌,許喬給出了判斷︰「鼓月復  。非洲最普遍的毒蛇。」

小文和daniel順著他的目光將鏡頭聚焦到草叢中的 蛇身上,只見那是一條長達一米的粗壯 蛇,似乎是知道許喬發現了它,作出緊密的盤卷姿勢,上身部份呈s形,發出嘶嘶聲。

彈幕瞬間激增。

[彈幕護體啊啊啊啊]

[臥槽頭皮發麻,最討厭蛇這種生物]

[這麼粗長!?]

[這種蛇毒性很強啊,非洲頭號殺手來著,咬上一口幾個小時就喪命的]

跟在不遠處的欄目組也神經緊張起來,配備的防護人員端起了麻醉|槍,隨行的醫護掏出了提前準備的血清。

萬一許喬被這種蛇咬到,必須第一時間做出救治。

鼓月復  身體繃直,眼看著就要發動攻擊。

直播間觀眾頓時緊張起來。

在鼓月復  發動攻擊的瞬間,許喬就地一滾,看準蛇頭位置,直接伸手出去。

直播間觀眾只覺得眼一花,再定楮看的時候,許喬已經捏住了蛇頸部。

鼓月復  被捏住頸部,尾部纏緊他手腕,試圖絞住掙月兌。

[……發生了什麼]

[我只是眨了下眼,怎麼蛇就跑到許喬手里了?]

[這反應也太快了吧我驚了]

[手法莫名熟練的樣子]

超高清攝像頭的動態捕捉也很強悍,越野車里,鞏勝調出剛剛那一幕的慢放,看到慢動作時車里人都沉默了一下。

快狠準,動作沒有一絲多余。

「小許老師,是不是經常干這事啊……」車里有人弱弱問道。

鞏勝扯扯嘴角︰「大概吧。」

許喬看了看手里的鼓月復  ,毒牙上可以看到毒液分泌出來,剛剛要是被咬到,這些毒液現在已經注入了他的身體。

他打量了下手里足有一米多長的蛇︰「徒手捕蛇一定要熟悉蛇性,手法和動作要快。手掌壓住頭部,另一只手捏住頸部,讓它不能反身咬到自己。或者先捉尾部,倒提著馴服,但是被咬中就不太好了。」

[對不起我並不想學怎麼馴服蛇……]

[游走在月兌粉邊緣,我真的受不了這種生物,流淚]

[喬喬只要你不跟這種動物打交道我還是愛你的]

看到許喬死死捏著蛇頸部,另一只手扒拉開它纏在手腕上尾部,眾人心驚肉跳。

許喬緊捏著蛇,走到附近的合歡樹底下,找到一根頭部分叉的樹枝。

他小心翼翼用分叉部分抵住蛇頭,然後身子離遠了一點,緩慢松開蛇頭,掏出了匕首。

「現在我要放它離開,如果它還要對我發動攻擊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說著提起了匕首。

在離遠之後,許喬松開抵住蛇頭的樹枝,鼓月復  立刻游走了。

看到蛇離開,眾人都松了口氣。

反射著日光的匕首不用見血了,可喜可賀。

許喬放下匕首,說道︰「這種蛇的捕獵範圍是小型哺乳動物和鳥類,我並不是它合適的捕獵對象,剛剛驚動了它,所以它對我有攻擊意圖。」

「現在,它還算聰明,離開了。」許喬看著這條蛇在草叢中消失不見,轉而對著鏡頭隨口道,「鼓月復  在非洲很普遍,因為它們的繁殖能力很強。」

「它們的繁殖方式是卵胎生,是一次生下最多幼蛇的世界紀錄保持者。」

[奇奇怪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我腦子有畫面了,密集恐懼警告]

許喬繼續跟著那群角馬趕路,終于在日落前找到了水源地,將水壺灌滿水後,許喬在附近不遠處找到了合適的庇護所。

那是一個豪豬遺留下來的洞穴,經過觀察已經被遺棄了。

許喬清理了洞穴里潛藏的昆蟲,又用匕首將洞穴擴大到直至人可以半躺在里頭,最後折了不少帶刺的金合歡樹枝圍在洞穴前,一個小型的庇護所就這麼做好了。

半靠在狹窄的庇護所內,許喬打了個哈欠︰「和在植被茂盛的雨林不同,在空曠的大草原上一定要注意隱蔽,如果找不到這樣的洞穴,也要找到灌木叢之類的充當掩護,不能直接暴露在荒草之上。」

在洞穴休息一晚,生了火烤了熟食,第二天一早,許喬正要出去繼續尋找食物,突然听到不遠處傳來羚羊的叫聲。

他透過金合歡樹枝朝外頭看了看,就見一只羚羊站在外頭。那是一頭正在生產的母羚羊,叫起來的聲音听著有些淒慘。

透過小文和daniel的鏡頭,觀眾們可以看到,它月復中的小羚羊半天沒有出來。

許喬知道這只母羚羊應該是難產了。

觀察了下,這只母羚羊的骨骼發育有些不良,是骨盆狹窄造成的難產。

[好慘啊]

[母羊叫的好慘]

[節目組能不能上去幫一下啊]

母羚羊的哀叫聲越發痛苦。

許喬看著羚羊艱難生產的樣子抿了抿唇。動物的生產也是一種物競天擇,和人類不同,這些草原上的動物生產時只能靠自己。

發育不良、難產的被淘汰掉,順利生下來的就是適合在這片草原健康活著的。

羚羊的哀叫聲在曠野上傳了很遠。

許喬垂下眼睫,這是個真正殘酷的動物世界,每天上演著生與死的較量,他只是一個大草原的外來者,沒辦法對眼前的一幕做出任何干預。

弱肉強食,物盡天擇。他現在固然可以幫這只羚羊一把,但是好事還是壞事,其實答案在無數的歷史中已經明確。

觀看直播的觀眾有些不忍心起來。

部分人看到許喬情緒平靜的樣子有些不滿。

[別這麼冷血啊……這麼干看著,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不是,許喬怎麼幫啊,他又不是獸醫又不會接生,說他冷血的搞笑呢??]

[看不下去了眼淚都要出來了]

[許喬不行節目組不能幫一幫嗎?]

[樓上的幾歲??學過小學課文《自然之道》沒有,不知道人類干預自然帶來的反而是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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