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風》確定許喬為兩名傳承見證者之一的消息一出來,官博下就爆發了一陣討論。
雖然但是, 許喬跟國風有什麼關系呢?
emmmm, 演古裝劇算不算?
太認真你就輸了, 綜藝節目不管怎麼制作精良,都需要流量來帶人氣的, 許喬這一陣剛好討論度很高
見證者嘛,又不是傳承人,要求那麼高做什麼?
另一位見證者許喬也從莫成弘那兒得知了,是個叫閔陽的當紅流量。
跟許喬這個一路被罵花瓶走過來的人不一樣,閔陽人氣高、口碑好,粉絲慣愛用「溫潤如玉」、「月復有詩書」之類的詞來形容他。
莫成弘得知另一位見證者是閔陽後,著實嘆了好幾聲氣︰「閔陽他爸是中文系教授,他媽是舞蹈家, 上了好幾年春晚跳舞的那個。他爺爺女乃女乃都是文化人, 外公外婆是老一輩藝術家, 叔叔伯伯不是教授就是科研工作者……」
許喬見他說了這麼一長串, 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呢?
莫成弘都不知道該評價許喬缺心眼還是不知者無畏好了, 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早知道他們請了閔陽,我就不給你接《國風》了。」
許喬切了微博小號, 看到上回發了張畫後, 幾天下來多了幾十個粉絲,于是又從手機里挑了張圖發微博。
完事想起剛剛莫成弘說的話,許喬隨口問道︰「為什麼?」
你還問為什麼,你自己心里沒點逼數嗎!
人家這身份背景, 被燻陶出來的一身才藝和文化內涵,要不是年紀小,恐怕當節目里國風傳承人都大差不差了。
就怕到時候許喬上去,對比之下太過慘烈。那就不是上去吸粉的,是去被眾嘲的了。
節目組太雞賊,難怪先前一直藏著掖著不說另一個見證者是誰。
莫成弘不想打擊許喬,眼下跟人節目組合同簽了官宣了,也不可能反悔,只能盡可能多做些準備,上節目不至于出丑。
他中指從鼻梁上推了推眼鏡,剛要開口,許喬瞥他一眼,問道︰「你在對我豎中指嗎?」
莫成弘︰「?」
「飛飛說,你這個動作其實不是想推眼鏡,是豎中指。」
一旁無端被cue到的李飛飛接觸到莫成弘掃過來的冷漠視線,縮了縮肩︰「別瞎說,我沒有。」
莫成弘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說道︰「總之,上節目前多準備準備,節目里別被人家襯托得太慘。」
到了開錄那天,nicole一早給許喬做了造型,李飛飛開車送他到錄制地。
到了後,工作人員帶著許喬到休息室,倒了杯水後腳步匆匆離開了。
許喬看到休息室里已經有一位嘉賓到了,正坐在沙發里,听到聲音抬頭看過來。
被莫成弘強迫著做過功課的許喬認出這位是首都詩詞協會的副會長侯英範,四十多歲,不苟言笑的樣子。
許喬抱著尊敬長輩的念頭,本想跟他打個招呼,誰知道侯英範瞥他一眼,眉頭一皺,立即轉過了頭。
李飛飛暗搓搓翻了個白眼,附到許喬耳朵邊小聲道︰「哥,這人跟李成軒有點親戚關系,估計那邊打過招呼呢。」
莫成弘給他的資料,倒沒有提這一點。
許喬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第三個來的是閔陽,與許喬同為國風傳承見證者。
閔陽長相在俊男美女扎堆的娛樂圈不算出挑,氣質卻是極為稀少的那一款。眉眼寡淡,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股知識分子家庭燻陶出來的書香氣,看上去似乎很有學識。
他進來後,臭著臉的侯英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閔陽啊,有段日子沒見面了,你爸爸身體還好吧?」
閔陽笑了一下︰「勞駕您掛心,都挺好的。」
侯英範同閔陽父親是朋友,兩人寒暄了一陣,閔陽才把目光投向許喬。
看過來的時候笑意收斂,禮節性地點了下頭,又繼續回頭和侯英範說話。
李飛飛敏銳地察覺到,這人看不大上自家哥哥,觸及他眼里隱隱約約的輕蔑時心里就有些惱火。他雖然偶爾粗神經了點,也能猜得出閔陽為什麼看不上許喬。
這人從爺爺輩到父母輩,要麼在文藝領域有所建樹,要麼在科研領域有所成就。自幼接受最好的教育,進了娛樂圈也順風順水,自持底蘊深厚,當然就有幾分自傲。
李飛飛心里冷哼一聲,你自個兒不也是流量嗎,拿作品出來再看不起人啊。
許喬窩在沙發里,黑玻璃球般的眼楮從相談甚歡的兩人身上輕飄飄掠過。
不在意兩人明顯的忽視態度,許喬喝了口熱水。能不能處得來是緣分,不能強求。只要不在節目上故意給他使絆子,一切都好說。
很快,另外幾名嘉賓也陸陸續續到了。
除了許喬和閔陽這兩位國風傳承見證者,還有四位國風傳承人。
一位是最早到的侯英範,另外三位分別是國畫與書法大師禹飛鵬、民樂大師應文林、舞蹈藝術家樊夢華。
《國風》到底是個綜藝節目,雖然抱著弘揚國風的主旨,但也要考慮到節目人氣。
選來的傳承人,不僅在各自領域有所建樹,本身也有不小的粉絲基礎。
像應文林和樊夢華都是民眾耳熟能詳的藝術家,上過春晚,當過節目導師,有人氣基礎在的。
禹飛鵬也是國畫和書法界有名的大師,大部分人可能不知道老爺子長什麼樣子,但名字多少听說過。
唯一名氣小點不為大眾熟知的也就侯英範了。
人到齊後,就有攝像隨身跟著準備拍攝。
後續節目李飛飛不能再跟著,跟許喬打了個招呼離開錄制地。
《國風》采用直播形式,線上開闢了直播專欄,每個嘉賓都會有單獨的直播間,粉絲可以隨意切換。後續則會發布剪輯版本,給沒有時間觀看的觀眾。
導演確定人都來齊後,打開了直播設備。
《國風》做了很久的預熱宣傳,這一開播,頓時大批觀眾涌了進來,屏幕上飛快地刷起了彈幕。
閔陽氣質真的好好,有學識有才華,在娛樂圈簡直是股清流
樊夢華是我童年女神,我可喜歡她跳的敦煌舞了,完全看不出快五十的樣子,身材絕了
上個月禹飛鵬一幅字畫拍賣到七位數,節目組工作人員應該找他要個簽名233,人家字可值錢了
喬粉報道!喬喬加油~
……感覺許喬在這節目里格格不入,就他跟國風沒啥關系的感覺
陰陽怪氣說啥呢?請許喬來,他身份定位是見證者啊,抱著學習態度過來的不行嗎?
負責錄制跟拍的副導演道︰「咱們這期主題是「詩」,馬上我們要去今天的目的地,大家先領份胸牌。」
說罷,工作人員分別給六人別上了區別身份的胸牌,鏡頭下可以清楚看到牌子上畫著動作各異的人物簡筆畫。
許喬和閔陽的牌子上畫著拱手作揖、虛心求學的學子。
侯英範是文人手拿詩卷,國畫書法大師禹飛鵬的牌子上人物俯首揮毫作畫提詩,民樂大師應文林是小人手拿三弦,舞蹈藝術家樊夢華的胸牌上女子舞姿曼妙。
2333這簡筆畫還挺可愛
節目組考不考慮後續出個周邊啥的
樊夢華一身修身長裙,四十多歲皮膚仍保養得光潔細膩,身材在長裙下更顯得修長縴細。
她看著別上的胸牌,笑道︰「畫的挺好。」
應文林比她年紀稍小,聞言摩挲了下自己的胸牌︰「喲,上頭還有浮雕,做得夠細致。」
六個人坐上帶有節目logo的大巴車,攝像跟著上車後,大巴緩緩發動,朝著目的地駛去。
不知道節目組一會兒要去哪里錄制
路上有沒有啥活動啊,不會干看著他們坐一路車吧?
幾個人里頭,侯英範和閔陽認識,應文林和樊夢華一起上過春晚,也能說的上幾句話。
相互之間,卻還是陌生的很。
眼瞅著車上幾人交流甚少,氣氛不是很活躍,副導演過來笑眯眯道︰「開車到錄制地要兩個小時,大家想點活動打發下時間?」
閔陽想了想,問道︰「這一期主題是‘詩’?」
副導演點了點頭。
閔陽目光掃過侯英範,提議道︰「既然主題是詩詞,要不然咱們來個飛花令?」
侯英範眼里忍不住閃過滿意的神色。
幾個人里頭,毫無疑問是他這位出自詩詞協會的副會長最懂詩詞,閔陽的提議,當然是最合他胃口的。
所謂飛花令,其實就是古代酒令之一,「飛花」兩個字出自《寒食》中的「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御柳斜」。
按照飛花令的規則,如果以花為題,第一個人就需要讓「花」處在詩詞的第一字位置上,第二個人需要將花處在第二字位置上,以此類推。
但車內除了侯英範,其他人都不是專業搞詩詞的。
導演組商量了下,提議簡化規則,只要詩詞中帶有關鍵字就行。
幾位嘉賓都沒什麼意見,他們因為自身工作原因,對古詩和傳統文化多少有些涉獵,算不得多厲害,但玩一玩也不至于一句都說不上。
閔陽見幾位嘉賓都表示沒意見,目光轉向了許喬︰「許喬呢?」
幾個人紛紛朝他看了過來。大家忽然想起,許喬既不是搞傳統文化這塊的,也不像閔陽這樣家學深厚。玩飛花令,恐怕很難說得上來。
禹飛鵬老爺子慈眉善目,氣度溫和,開口道︰「許喬給我們當裁判吧,記下有沒有說重復的詩詞。」
知道老爺子是在給自己解圍,許喬剛想答應他的提議,一旁閔陽開口了︰「不一起參與,許喬會不會無聊?」
許喬定定看了他兩眼,莞爾一笑道︰「那我也來好了。」
少年彎起眉眼的樣子,在透進窗戶的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