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這是程郁沒有想到的情話, 他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人,明明心虛,卻又難以抑制的可恥的心動著。
他抱住了林安瀾, 輕聲道, 「謝謝。」
「所以你要對我有信心。」林安瀾道,「也對自己有信心。」
程郁點頭, 「好。」
兩人說完話, 關了燈, 重新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林安瀾早早就醒了, 他模了模自己的額頭,拿體溫槍測試了一下, 驚喜的發現, 他的燒已經退了。
程郁醒來的時候, 就看到林安瀾從衛生間出來,臉上滿是喜悅,「我的病好了。」
「真的?」
「你模。」林安瀾走到他面前,彎腰探頭過去。
程郁抬手模了模他的腦袋, 確實不燙。
「你這病的突然, 好的也挺快。」
「說明我身體素質好啊。」林安瀾彎著眼楮笑道。
程郁點了點頭,下了床,開始洗漱。
林安瀾病好了, 也就有精神了,吃了早餐, 就出了門準備拍戲。
卓斯亞擔心他的身體,一直跟著他。
張導見他來了,問他, 「病好了?」
林安瀾點頭,「不好意思耽誤了一天。」
「沒事。」張導渾然不介意,「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先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重要。」
林安瀾和他合作了這麼長時間,也算是看出來了,張導這個人,平時工作認真,但在工作之外,卻遠比一般的導演更關心演員的身心健康。
也難怪和他合作過的藝人都對他贊不絕口,林安瀾覺得,他自己也蠻喜歡張導這樣的性格的。
他和張導聊了幾句,拿著劇本去休息了。
今天的第一場戲是程郁和樊芮文的,林安瀾難得見他們倆有對手戲,認真看了好久。
可是他剛看到一半,就听到了腳步聲,一抬頭,蔣旭又出現在了他面前。
明明也只是一天沒見,但是林安瀾發現,自己現在的心境和上一次見面時,已經很不一樣了。
之前他先回憶起了蔣旭和他的少年時光,雖然也不喜歡現在他的行為,但是也顧忌著他到底是自己的朋友,多少留了幾分情分。
可是現在,他看著蔣旭,卻只覺得他陽奉陰違,背信棄義。
明明他答應過自己,說是不去找程峰,可竟然還去見了他,而且是在大一的時候——那個時候,距離他的承諾,才剛剛過去了一年。
他可真是令人失望。
林安瀾收回了目光,繼續去看程郁。
嗯,還是他的小花好看一點,不管從哪個方面。
蔣旭見他把目光從自己身上放到了程郁身上,不滿的走到了他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小瀾,我來找你,是有話想和你說的。」他語調溫柔道。
林安瀾平靜的回復他,「你擋住我的視線了。」
「小瀾……」
「你擋住我的視線了。」林安瀾抬頭看他,「閃開。」
他的語氣不太好,蔣旭見他似乎有些生氣,只好退在了一邊。
程郁和樊芮文又拍了二十分鐘,這才結束這場戲。
下一場也是兩個人的對手戲,不過他們可以先休息二十分鐘,用來補妝和記台詞。
樊芮文招來了自己的化妝師,讓她幫自己補一下口紅。
程郁則慣性的看向林安瀾,然後,他就看到了蔣旭。
站在林安瀾旁邊,不請自來的蔣旭。
程郁皺眉,總覺得他這次到來對自己十分不利。
他正看著,看到林安瀾沖他招了招手。
程郁連忙走了過去。
林安瀾把自己保溫杯里的熱水倒了一杯給他,「喝點水吧,一會兒還要拍戲呢,你的台詞也不少。」
程郁笑著接過,「謝謝。」
蔣旭看著,心里不忿,「小瀾,我來了這麼久了,你怎麼也沒給我一杯水。」
林安瀾抬眼看他,「你渴啊?」
蔣旭點頭。
「那就回去吧。」林安瀾毫不留情道,「回去什麼都有。」
程郁低頭忍笑,然而沒忍住,眼里還是泄出了一絲笑意。
蔣旭郁悶,「小瀾,我有話和你說。」
「等一會兒吧。」林安瀾道,「我陪程郁對對台詞,等一會兒他拍戲去了,我再和你聊。」
「他下一場不是和樊芮文的對手戲嗎?」
「所以呢?」林安瀾反問,「我不能陪他練練嗎?」
「我覺得沒什麼不可以。」程郁道。
「我也覺得。」林安瀾附和道。
蔣旭︰……
蔣旭看出來了,林安瀾這就是故意氣他,他無奈的看著林安瀾,「行吧,你們練吧。」
程郁低笑,和林安瀾對起了他和樊芮文的台詞。
蔣旭就在旁邊听著,怎麼听怎麼不順耳。
等到程郁又準備去拍戲了,林安瀾這才站起身,和蔣旭往自己的保姆車方向走去。
程郁有些擔心,雖然林安瀾臨走前安撫性拍了拍他的手臂,他知道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再加上他已經提前給林安瀾做了思想工作,即使蔣旭真的發現了問題,林安瀾也應該暫時不會相信。
可是,他還是免不了的害怕,萬一呢,萬一蔣旭無意間哪句話觸動了林安瀾,使他開始懷疑自己,那麼,自己該怎麼辦呢?
程郁懷著這種忐忑的心情,去拍了和樊芮文的第二場戲。
而另一邊,林安瀾和蔣旭上了保姆車,關了車門。
蔣旭思考了一整天,從前天林安瀾問出他那句「你媽呢」,到林安瀾始終沒有回答他他所謂的「她」是誰,他心里有了些懷疑,卻不敢妄下定論,也因此,他打算先試探一番。
「小瀾,再過一陣兒就到新的一年了,咱們倆也該回去給你爸媽家大掃除了。」
林安瀾不知道還有這個,「什麼時候?」
「當然是12月31號啊,一年的最後一天,以前你都是要在家跨年的,後來你爸媽都不在了,你也會在這一天回家大掃除,待在家里,就當是和他們跨年了。」
這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林安瀾沒有懷疑,只道,「今年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怎麼行,每次都我們倆一起的,你也知道,自從我媽離開後,我就一直是在你家跨的年。」
「那也不需要。」林安瀾道,「你也不會一輩子都在我家跨年。」
蔣旭愣了一下,甚至忘了拆穿他,只是難以置信的反駁道,「我當然會和你一起在家跨年,這麼多年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以後也會是這樣的,我們兩個只有彼此,能依靠的也只有彼此。」
林安瀾靠在椅背上,「那倒也不是,我現在有程郁呀,我可以和他跨年。」
蔣旭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不可以。小瀾,你不可以和他一起跨年。」
「為什麼?」
「因為他不配。」
他坐近林安瀾,「小瀾,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麼?這段時間我沒在,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沒有告訴我?」
「沒有。」
「一定有。」蔣旭很篤定,「之前我問你她是誰,你一直不回答我,剛剛我們說到跨年,你也沒有反駁,可是我們根本不是在12月31號這晚跨年,我們也不在這一天大掃除,我們只會在農歷新年的前幾天大掃除,你忘了嗎?」
林安瀾︰……操,沒想到他一上來就直接開詐,低估蔣旭了。
「我忘了。」林安瀾如實道。
「你怎麼會忘呢?」蔣旭百思不得其解,「這種事情,你怎麼可能會忘呢,這麼多年,我們都習慣成自然了,你怎麼會忘呢?」
「一定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是不是?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但是沒有告訴我?」
「我的事情就一定都要告訴你嗎?」林安瀾反問,「我不告訴你,不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