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大如天幕。
王志豪等人抬眼一看,只覺入眼皆是那手掌的掌紋。
天上地下,六合八荒,整個天地似乎都在其掌中一握。
四時之御,過去未來,也盡在指掌之間流轉。
封鎖空間,禁絕時間。
無物能逃,無處可逃!
「太乙真仙!?」
本如鄰家男孩般的王志豪,此時臉上沒有一絲陽光。
只有幽綠、血紅交雜的猙獰。
驚震、恐懼交錯的混亂。
「想抓老娘?」
「什麼狗屁真仙,就算你真是真仙,老娘的炮口之下,也得乖乖跪下唱征服!」
「哈哈哈哈!死吧!」
衣著暴露的杜秋霞癲狂的大笑,雙手一翻,便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一個形狀怪異,有著一個漆黑炮口的銀白機械抗在肩上。
一點光亮,像是星光一樣在炮口中點亮。
恐怖的高溫在一瞬間爆發,幾乎讓人懷疑那是一顆太陽在其中蘊育。
王志豪驚恐大罵︰「你瘋了!在星球內用Q彈,你想所有人跟你一起陪葬嗎!」
「嗯?」
被撕裂的虛空中傳來一聲輕輕的驚訝聲。
羅天大手五指微曲。
四周虛空猛地一縮。
就像是被這只手緊緊攥住,緊固縮小了一般。
那炮口中的星光緩緩飄出,不過拳頭大小。
卻令李太白和洪易都是瞳孔猛縮。
這東西……
竟讓他們敢到如同萬物復蘇,春雷初降之時。
那天地間都被雷霆之意所充斥,令得他們的神魂都一陣陣刺痛,如面臨滅頂之災。
在這種時候,即便是普通人,也會感覺到心煩意躁,胸氣憋悶。
修煉神魂之人,更是不敢有半絲疏忽,只能緊守心神,不使陰魂神意有一絲絲泄露,以免被那充斥天地間的雷霆至大至剛之意沾染。
輕則魂驚神傷,重則魄散魂飛。
這小小的光團是什麼東西?
竟然有如此威力?!
若非李太白知道夫子早有安排,必定不會讓他置身險地。
此物一出,李太白便要使勁渾身懈數,逃!能有多遠逃多遠!
在杜秋霞那癲狂的笑聲中,光團向大手飄去。
她那雙眼中盡是一中瘋狂的興奮和戲謔。
似乎能將這種等級的存在陰死,令她擁有無比的成就感。
哪怕因此把自己也給搭上。
更何況,他們也有壓箱底的手段。
即便這個世界毀滅,他們也有安然退出的把握。
王志豪之所以狂怒,只是因為這會讓他們付出極大的代價。
足以傷筋動骨。
「科技?」
虛空裂縫深處,傳了洪闢驚訝的聲音。
隨即大手五指開始緩緩收攏,似要將那光團抓在手中。
「……」
光團突然猛的一縮,然後瞬間膨脹。
在這一刻,李太白和洪易等人,都感覺整個世界的聲音、整個天地的顏色,似乎全都在這瞬間消失了。
听不到任何聲音,只有令人絕望的死寂。
入目之處,盡是幾乎令人目盲的熾白。
「哈哈哈哈!」
「真仙?給老娘去死吧!」
杜秋霞瘋狂的笑聲在死寂中回響。
「瘋子!走啊!」
王志豪叫了一聲,伸手一抓,抓出一面小小的黑色三角旗幡。
抓在手上一搖,巴掌大的旗幡瞬間變成了一桿高達數丈的大旗。
旗幡舞動,覆蓋方圓十數丈。
他抓著巨大旗桿,又猛的一搖。
旗幡回卷,將幾人都卷在其中。
周圍虛空出現一道道如發絲般的裂縫,
如同波紋一樣扭曲搖動著,似乎要將虛空撕裂,卻始終無法再多撕裂哪怕一分一毫。
仿佛被禁錮了一般。
王志豪幾人很快就發現,那枚他們以為能殺死對方的 Q彈,就像一顆乒乓球一樣被人捏爆,像是放了一顆炫爛無比的煙花。
除此之外,根本掀不起一絲浪花。
如今就連魔天令旗也無法破開虛空,帶他們離去。
「魔天令旗便是你們橫行無忌的依仗?」
大手探出來裂縫之中,傳出洪闢的聲音。
令幾人驚駭欲絕。
這人竟然知道魔天令旗!
而且連令旗都能禁錮。
只可能是太乙真仙!
「何有求!你再不出手,大家都要一起死在這里!」
一身中山裝的何有求周身金色書卷舞動。
「命運,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無人能躲。」
一種玄之又玄,冥冥幽幽,若有若無的氣息,彌漫開來。
無聲無息,沁入每一寸虛空。
禁絕上下四方,過去未來的牢籠,似乎都無法抵擋這種侵蝕。
王志豪似乎抓住了破綻,在這稍縱即逝的剎那間,拿出了一張奇異的大弓。
通體幽綠,散發著凶厲卻又浩瀚博大,似乎能包容一切的氣息。
有弓無箭。
他身後肉翅大張,延展數以千百丈之巨,恍若遮天之翼。
雙目中綠芒暴射,有如實質。
兩根犬牙長達數寸有余。
整個人包裹在一團猩紅的血光中。
濃郁的血腥之氣,沖擊著李太白和洪易等人的口鼻,中人欲嘔。
一支血色長箭憑空自弓上拉開。
一箭射出,血光如虹,瞬間洞開虛空。
血影一閃,幾人瞬間消失。
似乎就此逃之夭夭。
只听洪闢聲音又傳來︰「過去永恆,未來無生,諸因不起,諸果不生,掌中大羅。」
「啊!」
一聲慘叫,洪易等人只覺周圍幽幽暗暗的空間,驟然破滅。
腳下所立,又重回那間破碎的雜貨店。
似乎剛才所處的,是另一片天地。
而那幾個怪人,那個彌天大手,都已經消失不見。
「這是……」
洪易有些迷惑。
李太白舒了一口氣,笑容再現︰「夫子手段,我等不必枉自猜度。」
「洪學弟,我此來之事已完成,就不再叨擾,告辭了。」
洪易一怔,卻也干脆道︰「多謝學兄搭救,多謝學兄。」
文聖公府。
洪闢忽然眼開雙眼。
露出幾分驚異、有趣之色。
剛才那幾個「域外天魔」,手段確實層出不窮,哪怕他封鎖了天地時空,又逆轉方寸時空,也仍讓他們跑了兩個。
不過倒是把那個中山裝男子給留了下來。
沒想到卻還是一位「熟人」。
洪闢想起自己在那個「熟人」靈魂深處發現的東西,不由月兌口而出︰「好家伙,竟然把馬小鈴和況天佑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