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陳亦反問。
浦原喜助沒有回答。
人是人,神是神。
這根本沒必要爭論。
有些人類擁有強大的力量,只是因為他們擁有「神」的血脈。
千年之前,就有著許多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類」。
那一場席卷尸魂界的大戰,就是因其中最強大的那一部分人類而起。
無形帝國,一個「神」創造的國度。
他手下的滅卻師,就是一群能與死神分庭抗禮的強大人類。
只不過,每一個滅卻師,都有著那個「神」的血脈。
而那個「神」,雖然生而為人,卻並不是單純的人類。
他是造物主之子,是「靈王」的血脈。
從誕生起,就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除了「滅卻師」外,千年之前,也有著一些強大的人類。
就像在妖鬼之禍中曾大放光彩的巫女、僧人。
但這些人,也無一例外,都是因為特殊的原因,出生之時,就帶著強大的靈力降生。
還要通過長時間的修煉,才能發揮出力量。
而人類短短不過百年生命,與死神數千年漫長的壽命相比,就算修煉,又能練得多強?
死神之中,也有很多生前便是人類。
只有王族,才是最純正的死神。
其余的,幾乎都是人類死後的靈魂,通過尸魂界的轉化而成的死神。
就算是貴族,也不過是純度較高的死神罷了。
因此,普通人類想要與死神、虛抗衡,只有兩個方法,就是變成死神,或者,變成虛!
這也是為什麼死神們對于千年前的人類僧人的傳說,不屑一顧的原因。
浦原喜助也是一樣的想法。
人和的神的界限是無法打破的。
至于眼前的這個僧人,在他看來,也許就是那種少有的天生靈力強大的人類。
「三藏閣下突然闖進我的家,是有什麼事嗎?」
浦原喜助沒有和陳亦爭論這個問題的意思,特地強調了他是一位不速之客。
陳亦見狀,也沒有不依不饒︰「小僧不是說過了嗎?」
轉眼看向黑崎一護,笑道︰「就是看看熱鬧,這位黑崎一護先生,之前可是在我的天王寺鬧得很開心啊,還偷偷用我的結界,消滅了不少虛,」
「黑崎一護先生,沒有經過允許就這麼做,這可不是什麼禮貌的事。」
「……」
黑崎一護眼角微微跳動。
雖然對方說的沒什麼毛病,但他總感覺對方是在調戲他,但他沒有證據,打又不可能打得過……
「好了,既然這樣,那麼黑崎一護先生,我們就繼續你的測驗吧,請你集中注意力。」
浦原喜助聞言,也不繼續糾纏,更沒有驅趕陳亦的意思,就打算繼續黑崎一護的特訓,也不介意陳亦就在一旁看著。
「啊?哦,好!」
黑崎一護一愣,看了一眼陳亦那邊,雖然心里有很多好奇,卻也不得不暫時放下。
「那麼,首先要恭喜你,通過了第一輪測驗,作為獎賞……」
浦原喜助用紙扇蓋住了半張臉,呵呵笑著︰「鐵齋……」
「是!」
一旁的圍裙大叔站了出來,突然不知道從哪里抽出一把大斧,朝著黑崎一護猛地砍了下來。
「當!」
大斧斬在黑崎一護身前一兩米的地方,竟響起了金鐵交鳴之聲。
兩截斷裂的鎖鏈出現在黑崎一護眼中。
一截就連著他自己,似乎就長在他體內,從他胸前探出。
另一截,也長在他自己身上,不過是那具趴在地上的肉身。
「呼……呼……!」
還沒等他發問,突然就覺得一陣呼吸困難,跟溺水了一樣。
「怎麼回事?!」
「我……要死了!」
黑崎一護蹲在地上,臉憋得通紅。
「沒有錯,」
浦原喜助搖著紙扇,輕松地笑道︰「這是‘因果之鎖’,一旦被切斷,你的魂魄,就無法重回體內了,只有等死了。」
「你……!」
黑崎一護咬著牙,憤怒地盯著他。
浦原喜助毫不在意地搖著扇子︰「還要順便提醒你一件事,這鎖會慢慢侵蝕你的靈魂,從切斷面逐漸開始,等侵蝕到你的胸口,你的胸前會出現破洞,和虛一樣……」
浦原喜助合起扇子,指著他道︰「也就是說,你會變成虛,然後……就玩完了。」
「你、你說什麼?!」
浦原喜助笑道︰「如果你不想變成虛,就只有變成死神。」
「如果你能通過測驗二,就能回死神的力量。」
「怎麼樣?你要選擇哪一條路?」
「混蛋!」
黑崎一護咬著牙道︰「我還有得選嗎?」
「哦啼哦啦!」
浦原喜助拍著手。
然後黑崎一護發現那個奇怪的圍裙大叔突然騎到了自己背上。
「喂!你要干什麼?奇怪的大叔!」
「啪!」
浦原喜助忽然用紙扇一拍手心,黑崎一護底下的大地突然消失,一個巨大的圓形深坑憑空出現。
「啊啊啊——!」
圍裙大叔騎著黑崎一護,往坑底直直下墜。
另一邊,陳亦看著這個深坑,模了模自己腦門。
這個深坑直徑十數米,深不見底,往下看只是漆黑一片。
看來,這個空間有點玄虛啊……
如果是在真實的世界,陳亦並不認為這個帽子大叔有這樣的本事,揮手間就能造就這麼大一個坑。
就算是他,要弄出這麼個深坑來,也做不到這麼輕松,毫無煙火氣。
陳亦對于黑崎一護的慘叫聲恍若不聞,只是轉動著光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看著頭頂的藍天若有所思。
這帽子大叔也是個人才啊,似乎崩玉那種東西就這個大叔最先造出來的。
就算沒有這種光輝歷史,就憑眼前這一手,用來建設他的須彌空間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陳亦默默地在自己的拐帶名單里添上了這個大叔的名字……
浦原喜助看似不在意,卻是一直在暗中關注著這個奇怪的僧人。
見他似乎對這里發生的事完全沒興趣,反而是在抬頭看天,不由更加奇怪。
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成了對方拐賣的目標……
而此時,黑崎一護一路喊,喊得嗓子都快啞了才落到了坑底。
被摔了個七犖八素,全身劇痛。
卻沒有被摔死,而且半點傷都沒有。
「嗯!?」
他突然發現自己雙手都被鐵鎖牢牢地反鎖在背後。
「這是什麼!」
「縛道九十九,禁!」
在他前面,圍裙大叔盤坐在地上,做著奇怪的手勢,散發著詭異的幽幽綠光。
「抱歉,在測驗結束之前,你的手將暫時禁用。」
「開什麼玩笑!」
黑崎一護掙了掙,發現手根本動不了。
這時頭頂傳來木屐帽子討厭的聲音︰「黑崎先生,忘了告訴你,就請你以這狀態想辦法爬上來吧!」
「這就是這次的測驗,絕望的深坑!」
「混蛋!」
「這種事怎麼可能!」
「呵呵,你現在好像沒有時間討論能不能做到了。」
黑崎一護忽然听到一種奇怪的聲音,低下頭,看到胸前的那截鎖鏈斷面上,長出了兩張嘴,正在不斷地啃噬鎖鏈。
只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啃掉了小半截。
這就是所謂的侵蝕?!
照這麼下去,恐怕要不了十分鐘,就要啃到他胸口了。
「黑崎一護先生,要不要幫忙?我幫你呀……」
陳亦突然將目光從天上收回,走到深坑前,探出腦袋。
就算黑崎一護在坑里,也能看到一顆亮閃閃的腦袋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