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芳菲渾身一抖，同時閃電般地往陳亦這邊移動了半米。
舉起雙手擋著自己眼楮，才驚恐地從指縫中間，警惕地望著李燮。
「我我、我不是！」
李燮臉上已經紅得發光。
本來性格就有很嚴重的缺陷，在靳芳菲這個心目中完美無缺的女神面前，這些缺陷更被成倍地放大，偏偏他又想要極力掩飾。
不過這也是陳亦沒有將靳芳菲趕出去的原因。
按常理，心理治療是很私人的事。
就算是父母至親，一般也不會讓他們旁觀。
陳亦今天卻破了這個例。
就是因為他看出李燮的性格。
這類人，若不是讓他直面自己的弱點，恐怕十棍子也打不出一個屁來。
「說說吧，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有這個能力的？」
陳亦完全沒有理會他的否認，淡若無事地問道。
雖然他也只是隨口一說，也沒想到真的會有人覺醒這種神技……
但李燮的反應卻明顯告訴了他，這是真的……
要不是他今時不同往日，也要大跌眼鏡，一個臥槽是免不了的……
「我……我……」
滿臉通紅，目光閃爍地看著陳亦的眼楮，李燮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隱瞞，更沒辦法說出否認的話來。
忽然就像泄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癟了下來，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看著靳芳菲︰「女神，對不起，我不是個好人，像我這樣的人，不配喜歡你……」
「但是我真的沒辦法，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怕……女神，如果我說了，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透過他閃爍的目光，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濃濃的期待。
靳芳菲本來看著反應，知道陳亦可能說對了，臉捂得更緊了。
聞言張開一條指縫，瞄瞄李燮，又瞄向陳亦。
陳亦眼皮無語上翻，點了點頭沒說話。
靳芳菲猶豫了下，才咬咬嘴唇道︰「我我干嘛要討厭你？你、你先說嘛，要是你真的有什麼難處，陳醫生肯定能幫你的，你放心，他很厲害的！」
陳亦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可以讓她先回避，你的事，將會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不不！」
李燮連連搖手︰「只要女神想听，我願意，我什麼都願意！」
又是一個舌忝狗！
陳亦兩眼微微一翻，心里暗罵了一句。
靳芳菲卻揚起下巴，驕傲地看著陳亦。
像在無聲地說著︰看吧，喜歡我的人多的是，你竟然不稀罕我！
「……」
陳亦無視了她的眼神交流。
「女神，你真的不會看不起我？」
李燮又擔心地重復了一句，想要得到確認。
靳芳菲卻惱了︰「哎呀，你到底說不說啊？我最討厭婆婆媽媽的男人了！」
其實她也是看出了，對這孩子請不如激。
在遇到陳亦之前，她怎麼也是在圈里混這麼久的人，性格再好，耳濡目染之下，眼力手段還是有的。
年少成名，嬌生慣養，脾氣傲氣更是免不了。
她這火氣一出，李燮反而舒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剛要開始說，臉色又通紅了起來，變得囁囁嚅嚅︰「我……讀高、高一的時候，英語老師很漂亮……」
陳亦沒有什麼表情，輕聲問了一句︰「然後呢？」
靳芳菲雖然很無語，不過臉上的八卦之火完全擋不住。
「她喜歡穿裙子，而且很、很……」
李燮很了半天，也沒能說完一句話。
陳亦很干脆地替他說了出來︰「很暴露，很性感？」
李燮滿臉通紅，很羞愧地點了幾下頭。
靳芳菲倒是用白眼橫了陳亦幾下，自以為隱晦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部，就咬起了牙……
「所以？」陳亦哪里有閑心關注她。
李燮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更紅，呼吸也有點急促︰「我、我經常向她問問題，雖然……我的英語很好……」
靳芳菲還有點莫名其妙，陳亦已經毫不掩飾地說道︰「因為問問題的時候，你可以看到她胸部？」
也許這個陳醫生真的厲害，雖然說話直白得讓李燮幾乎要將腦袋扎進胸口，卻還是肯定地點點頭。
雖然仍舊感覺羞恥，卻漸漸感覺沒有那麼難以啟齒了。
反而因為從來沒有過機會和別人傾述過，他現在隱隱有些急切地想跟別人分享自己的感受，哪怕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她身上很香……」
「而且，她是我們班主任，經常會到寢室查寢，有時候會幫我們整理內務，」
李燮低著頭，聲音跟蚊子似的︰「有幾次，她幫我對面的室友整理被褥，我都能看到……看到……內、內……」
陳亦又面無表情地幫他補充︰「內褲？」
「流氓！」
靳芳菲磨著小虎牙，小聲地罵了一聲，眼楮卻是橫著陳亦。
李燮腦袋已經快鑽到了案幾底下。
「嗯……」
他的聲音已經細如蚊蠅︰「陳醫生，我是不是心理變態？」
「不，很正常。」
陳亦淡定地肯定。
「所有人，」
陳亦掃了一眼靳芳菲，補充了一句︰「包括女生，都會有這個過程。」
李燮抬頭︰「真的嗎？」
「性，是人類個體生長發育的必然，其實，如果你認為這種心理是變態，那麼人類的這種心理，遠比你想象的要變態。」
陳亦神色如常地道。
他並沒有解釋為什麼。
不過這也不是亂說的。
按照心理學中的某個概念，姓欲並不是單純地指向那種許多人喜聞樂見的單調運動。
而是指人的一切追求快樂的，這種本能沖動是人一切心理活動的內在動力，需要釋放。
其實人從出生開始，就伴隨著性的發展。
就算嬰兒也有這種。
嬰兒為什麼吮吸女乃嘴、咬手指之類的活動？因為這種動作，可以讓他們得到本能的快感。
每一個時期，都有不同的特征表現，甚至某些可以說是亂侖的念頭，都是性的正常發展。
所以陳亦才會有這種說法。
到了青春期，就是到了通常的所謂性沖動了。
靳芳菲雖然想要反駁，只是想了想，好像也沒辦法反駁……
只能臉色微紅地啐了一口。
李燮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的表情，才松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笑臉︰「那就好。」
這種不用有顧忌，一切都說開的方式，讓他羞澀的同時，也感覺輕松了許多。
再說起話來，也沒那麼猶豫了。
「後來，我發現，英語老師在我偷看她的時候，經常莫名其妙地臉紅，還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我以為她發現了我偷看她，」
李燮紅著臉道︰「我很害怕，不敢和別人說……」
「……」
听到這里，靳芳菲也大概明白了什麼，臉上一紅，卻更驚恐了，一點點向陳亦挪去。
如果不是傷了李燮自尊，她已經飛跑到他身後躲起來了……
「所以你是那時候就發現了？」陳亦無視了她的動作，眉頭微微一揚。
「不是，我不知道，我以為女生都是這樣的……」
李燮囁嚅道︰「我後來偷看過很多女生……」
「直到兩個多月前，我才慢慢發現……」
「……」
這小子，也真是夠晚熟的……
陳亦自然看得出他撒沒撒謊。
像這種自己偷偷窺視、偷偷幻想某個人的事，應該是每個小男生都經歷過的，沒有什麼奇怪。
但如果是一般人，恐怕很容易發現，而且會靠著這個能力，為所欲為，逍遙快活……
這小子這麼多年下來，竟然沒有變成某種狂魔，夠難得了，萬中無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