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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瞬時多了點東西,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如畫,你來幫我。」望著兩個女子一同步入簾中,凌慕哲托腮,如坐針氈︰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如詩了?得想想。對,想想。

這時候,簾中有人出來,是蕭裕風。他反剪著手自然地走近慕哲,仿佛這是他的寢宮。「看來蕭大爺把這當成自己的家了!」凌慕哲氣不過雪兒對他的好,冷言道。蕭裕風一坐下,面帶俊笑︰「不好嗎?」切,慕哲心中不屑,口中卻道︰「當然好,那是蕭公子你給面子。只是不知蕭公子這幾天去哪玩兒了,玩得盡不盡興。」蕭裕風抬頭又打量殿內,月兌口而出︰「白天又不能出去,哪里能玩得盡興?」凌慕哲無奈地笑,長嘆一口氣︰「小王也沒辦法,蕭公子也應諒解,你的事尚未告外,身份不宜泄露。」

簾珠嘩啦作響,如詩端著茶具裊娜而現,她望見了蕭裕風,心中一沉。看著她呆似的神情,凌慕哲輕呼︰「如詩!」如詩夢醒似匆忙將茶器至于二人桌上,心中忐忑不安。

「三王子請用茶。」如詩顫著手抽出一個杯子,給凌慕哲滿上。

凌慕哲做了個手勢︰「給蕭公子也滿上。」如詩一懍,手在抖動,卻沒有去倒。蕭裕風眯著眼輕瞥如詩,遂笑道︰「可能,如詩對在下有些不滿罷。」凌慕哲一听︰「是嗎?」他笑,起身從她手中奪過紫紗壺。「殿下!」她月兌口驚呼,眼神飄浮不定。「怎麼了?」凌慕哲突然緊張起來。

蕭裕風向杯中茶水望去,嘴邊露出少許微笑,他長袖一飄,從杯上掠過,手正好捧住紫紗壺,一用力搶過來︰「我自己來,這茶我偏要喝!」

一不小心,鋒利的翹幾將蕭裕風的手臂化了道血口子。蕭裕風倒沒在意,凌慕哲說︰「看,連桌子都不讓你喝這茶,就罷了吧!」

「那可不成!」

凌慕哲大笑︰「想不到蕭兄這麼強勢。」「當然。」蕭裕風一臉得意,「我不相信這世間竟有女子會對我不滿。」說罷,他給自己斟上。如詩眼中驚恐,淚水不自禁地落將下來。蕭裕風朗道︰「小王子請!」二人同時一飲而盡。如詩崩潰而淚奔,嘩啦一下跪到地上。

凌慕哲吃了一驚,蕭裕風搶先一步去扶。扶持之際,蕭裕風側于她耳邊溫莞而道︰「我們都沒事。」如詩愕然,心領神會。凌慕哲推開蕭裕風湊上︰「怎麼了如詩?」如詩斜睨蕭裕風遲遲細聲道︰「沒什麼,只是最近這腿病又犯了,剛才疼的厲害,就不自然跪了下去。讓王子擔心了……」凌慕哲心中石落,坐回椅子上︰「那好,待會叫藥閣的人給你開點方子。蕭公子,如詩這茶水煮得好罷。要不再來幾杯。」蕭裕風淡笑,給了如詩一個安定的眼神,回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如詩提心吊膽地望著二人連喝了數杯,終于松懈了那勞累的心神。

夜。天邊那片雲久懸不去,似一張大臉俯瞰著人間的萬物,有些可怕。蕭裕風持扇倚于廊前,喃喃自語︰「呵,我蕭裕風竟淪落到成為夜貓。」

「蕭恩公。」傳來一個弱不禁風的聲音。

他舉目望去,如詩婀娜的身姿緩緩呈現。「如詩多謝蕭恩公救命之恩。」如詩又欲下跪,正好被蕭裕風用扇子托上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叫做逍遙法外,是江湖中廣為流傳的一種殺人方子。我踫巧身上一直帶有解藥,就順便積積德罷了。只是如詩姑娘為什麼會有……」

如詩一听,眼眸略淡下來……

……

「果然不出我所料。」蕭裕風听後,搖開蒲扇,「接下來的事你就交給我吧。」

「主子,這麼久了,仍沒見傳來殿下暴斃的消息,是不是那賤女人……」「別急,等到明日,如果他還沒死,你就把她給……」

「大王,二公主的仙丹到了。」一個侍衛在耳邊說。樓蘭王放眼向殿外望去,一個漸清晰的身影規規矩矩地行禮,手中舉著盤子。

「呈上來——」

一個侍衛將龍鳳瓷從盤中端起,掀開蓋擺在樓蘭王眼前。一股熱騰氣撲面而來,里頭照常躺著一顆白色的丹藥。樓蘭王朝下面的擺擺手,待那送藥退去,他便說︰「本王這二女兒,唯一一點討人喜歡的,就是每逢秋冬之際,都會為本王煉上幾顆丹藥,補氣調息。」

「啪!」妙菩給了如詩一個嘴巴。

素玳揪起她的腰,狠捏了把︰「為什麼人沒死?!」

如詩吃痛,驚叫一聲︰「奴婢!奴婢的確將藥放在殿下的茶水里。而且……而且親眼看到他喝下。」「賤女人!」妙菩一腳將她踹去,「還撒謊!不想活了!」如詩將頭匐在地上︰「奴婢哪敢。就是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啊!」妙菩皺眉,湊上低聲說︰「主子,妙菩看來,如詩這賤人,的確沒這個膽子。」

素玳沉心細想,踱步至床旁,疑惑地問︰「如詩,你真的將我給的藥丸放入了茶水中?」「千真萬確,公主面前,如詩不敢扯謊。」

「那就怪了……」正想著,屋外一陣騷動。素玳一激靈,莫是此刻藥性發作了?她立馬跨步出閣,攔住一個奔跑的侍衛︰「出什麼事了?」那年輕的侍衛氣喘吁吁,一臉愁容︰「大王,大王出事了!」

似一道閃電劈過她心頭。「妙菩!快跟我去看看。」

眼見二人消失在視野中,如詩長舒一口氣,癱瘓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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