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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開運會

大海上漆黑一片,碼頭上的漁船掛著白熾燈,海潮不住地拍打沙灘。

「都裝好了沒有?」

斬骨仔摘下墨鏡,看了一眼貨車的車廂。

「放心吧,斬骨哥,這是最後一個了。」

幾名勝記的成員把一只沉重的冷櫃搬進漆黑的車廂,一個個都松了口氣。

「收工!」斬骨仔拍了拍手掌︰「到柴叔那兒分錢,今晚大家不要回去了,待會兒做我的車去大豪客,我做東。」

趁大伙簇擁著分錢,斬骨仔走向冷眼旁觀了半天的劉世青和瘟樂︰「烏頭仔,什麼時候你要把這批貨運走,就去月華街的麻將館找雞柴。剩下的錢呢?」

「我們去取貨的時候會把剩下的錢結給你。這次多虧你幫忙了,斬骨哥。」

劉世青笑嘻嘻的。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蹲在一旁的瘟樂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喂?老板?」

「把貨安置好立刻回來。我有事交代你們兩個。」

「知道了。」

瘟樂掛了電話,仰臉對劉世青說︰「老板叫我們馬上去見他。」

劉世青听了,錘了一下斬骨仔的胸口︰「回頭見,斬骨哥。」

「……」

斬骨仔虎著臉不說話,他心里總有塊陰影,不該幫烏頭仔這個忙,但現在木已成舟,說什麼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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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不起,處長,是,是。」

劉sir對著電話,滿腦門都是豆子大的汗珠子。黎耀光坐在對面,仰著臉看著自己這位年輕的上司。

「是,好。」

劉sir壓低電話筒,沖黎耀光輕聲道︰「黎叔,處長叫你接電話。」

黎耀光這才站起來,接過電話筒。

「耀光,听說昨晚警署發生火災,你還好麼?」

「我很好,謝謝處長關心。」

黎耀光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那邊的事我听說了,你做的很好。香港還沒人能一手遮天,什麼都可以息事寧人,那就不要有警察了。無論如何牽扯到誰,這次你也要嚴查到底,給廣大市民一個交代。從今天開始,翰林冷鏈的藏尸案成立專案調查小組,你是組長,有任何情況直接向我報告。」

「是,謝謝處長。」

「但是,也不要冤枉好人,現在有很多眼楮盯著我們。如果沒有充足的證據,不要隨便抓人。」

「是。好,不打擾處長您辦公。」

黎耀光掛了電話,劉sir癱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直擦汗︰「黎叔,大家做了十幾年同事,有什麼事可以慢慢商量,沒必要給處長打電話吧?」

「我幾十歲的人了,眼看退休,脾氣沒臭到去越級打小報告。我也不知道處長哪兒知道的消息。」

「那藏尸案你打算怎麼辦?有新線索麼?」

「也許有吧。」

黎耀光含糊地說。

走廊里人來人往,李閻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喝開水。茱蒂老早就給他請了律師,金伯清也在運作,甚至連中興保德也在爭取撈人。加上他的口供已經被證實,雜貨鋪老板作證案發當時他的確來買過煙,茱蒂別墅的佣人也是親眼見到李閻進出,還有監控視頻的鐵證,總之,陳正聰的死,無論如何也和他扯不上關系。

一只端著紙杯的手伸向了他,李閻一抬頭,是黎耀光。

「茱蒂的律師拿出了足夠的證據可以洗月兌你的罪名。案發當時你在深水,不可能五分鐘以內跑到蒲港道殺人再面不改色地回去,除非是超人,既然查清楚,你辦個手續就可以和那個叫茱蒂的一起離開這了。」

黎耀光壓低聲音︰「審訊室的對話,我也權當沒發生過。」

「謝謝。」

李閻說著,接過他了手里的水。

「不客氣。不過話說回來。」

黎耀光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收集證物的塑料袋,里面是扭曲的不成樣子的金屬,依稀可見是一副手銬。

「煤氣爆炸的時候,不遠地方的高架橋也發生了坍塌事故,原因是一架重型卡車嚴重超載。我的人在那兒的瓦礫堆里找到了這副手銬。那里離爆炸警方還有些監控錄像沒有調,不如調來大家一起看?」

李閻收斂臉上僅存的一點笑容︰「黎sir你想說什麼?」

黎耀光坐在李閻身邊,拿汗巾擦了擦額頭,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分︰「你一定覺得我這個老頭子不識好歹,不如叫煤氣炸死。」

李閻听了反問︰「怎麼我的面相這麼歹毒麼?」

「我開玩笑而已。上司逼我逼得很緊,你不給指條路,我只能咬著你。不然怎麼辦?找上司哭訴這案子太邪門,叫他找別人去查?」

「……」

黎耀光臉上泛起一點笑容︰「看我一把年紀,就當敬老,幫幫我怎麼樣?」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我實在怕了你,黎sir。」

李閻把頭湊到黎耀光身邊︰「要害你的人叫葉詩茹,我只知道這麼多。」

「多謝。」

黎耀光眯起眼楮,眼神狹窄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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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坐在奔馳車廂里的葉詩茹打了個噴嚏。

旁邊的薛文海睨了她一眼。

「對不起干爹,我有點感冒。」

「你是天乙貴人,百病不侵,也不會隨便打噴嚏,這是有人在惦記你。」

葉詩茹听了,神色有些不自在。

車子停入車庫,葉世茹攙扶著薛文海穿過花園,走進紅磚砌造的洋樓里,瘟五和烏頭仔正坐在大廳的水晶吊燈下,諸如鵝肝,魚子醬之類的名貴食材擺了一桌子。

「老板。」

兩人異口同聲。

「貨都安置好了?」

「是。老板您叫我們回來,是藏尸案已經擺平了麼?」

烏頭仔問。

薛文海搖了搖頭︰「反而更麻煩了,不過,一時半會兒也殺不到眼前。我是有別的事,吃完再說。」

瘟樂切開一塊沾著血絲的牛肉,笑道︰「薇薇安,听說你吃了人家的癟,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踫上個很邪門的人。」

薇薇安的進餐舉止非常優雅,也沒流露出什麼挫敗的情緒︰「沒有局在嘛,踫上些能人異士,吃虧不稀奇。」

薛文海听了,慢悠悠地開口︰「我查過了,那人叫李閻,大陸來的,和烏頭青做生意那個陳正聰,估計也死在他手里。」

他看向烏頭仔和瘟樂︰「那天你們兩個在蒲港道冷庫,我的七煞羊刃錢卜出烏頭仔有血光之災,我才叫你們兩個離開。本來以為這一災應在我師弟身上,現在想想,你們是被陳正聰殃及池魚。」

薛文海說到這兒,突然嚴肅起來︰「你們做生意撈外快,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這次出了紕漏,以後不要做了。」

「對不起老板。」

烏頭仔咽了口唾沫。

瘟樂適時問道︰「有補救的方法麼?」

「這你們就不要管了。烏頭仔,你立刻離開香港,除非瘟樂去找你,否則不要聯系我們,錢我過陣子會給你打過去。瘟樂,我記得你是開運會的成員。」

「對,不過那些人我很久沒聯系了。」

瘟樂點頭。

「明開運會會長陳郎邀請兩廣有名望的風水師交流三大風水名局「萬象歸春」「天刀托日」「將軍卸甲」,已經一周了,明天你去現場,你替我去見識見識。」

「見識三大名局?」

瘟樂一挑眉。

薛文海抱著肩膀︰「也算吧,不過,我更想讓你替我見識見識,三奇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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