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不騎什麼發揮不好?
搞兩只什麼來?
搞熊貓???
向來桀驁不訓的徐深,听完阮茶的話,一時怔住,臉上神情都不由的空白了一瞬。
【 ——】
一聲響,打破了圍觀學生們的呆滯,謝長安顧不上去撿掉了的水瓶,眼神欽佩不已,「阮茶,太特麼的秀了!」
原本心生不滿的女生們,皆面色復雜的看著阮茶,讓校霸另眼相看的新手段?未免太騷了一些。
有嘴學,沒臉用。
徐深罕見的被一套騷操作拒絕,猛然間未能做出反應,半晌,長眸冷眯,牽著自己的馬頭去撞阮茶的馬,似笑非笑,「再問你一次,比不比?」
見徐深面露不愉,謝長安硬著頭皮上前,「深哥,你的馬術有誰能比啊,咱們都快下課了,別讓阮茶為難。」
阮茶徑直跳下馬,絲毫不懼徐深的冷臉,歪頭吹了個口哨,「抱歉啊,搞不來熊貓,免談。」
聞言,徐深登時冷臉,眼神黑沉,「阮茶!」
就在二人對峙間,一陣尖而急促的長鳴刷的刺破冷凝,徐深騎著的馬突然不受控制的撩著四個蹄子一頭沖了出去!
未做準備工作的徐深,整個人被沖擊的一踉蹌,幾次三番的打算強制馬匹停下,全以失敗告終,導致徐深不得不騎著馬在馬術場里,‘盡情’的表演,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十班︰「……」
人家不和你比,你就自己耍帥嗎?
阮茶先前在馬背上颯爽的表現,在十班可謂出盡了風頭,平時只能牽著馬小跑的女同學,由黃佳佳領頭,神情興奮的把阮茶圍在中間。
黃佳佳佔據著絕佳的位置,眼楮里亮晶晶的,「阮茶,你能帶著我跑一圈嗎?特別刺激的那種跑!」
「啊啊啊我也想!阮茶你剛剛真的又颯又美,看的我們女孩子都心跳砰砰砰的!」
在第一天,正說話的其中幾個女生,甚至有些看不上阮茶,覺得自己和小鎮里出來的女生待在一個教室,簡直被侮辱了。
然而,自家的產業比不上梁家,昨天晚上她們回家就被父母警告,需要和阮茶搞好關系。
父母說的很對,別說阮茶從小鎮出來,就算阮茶從山溝溝出來,他們家的地位依舊比不上阮茶背後的梁家!
而且,阮茶和想象中的小鎮村姑完全不同,不光能在黑板上保持單詞背寫全對,而且馬術比班上大半的男生都好!可以說在十班,除了徐深,壓根再沒人能在馬術上和阮茶相比!
宋孟雨看著大出風頭後又被人捧著的阮茶,險些咬破了下唇,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眼眸里布滿怨毒。
剛調整完情緒的林綾側看了一眼宋孟雨,唇帶譏笑,「宋孟雨,看來你對自己的表妹很不了解啊,以前說阮茶學習一般的傳言,真的對嗎?」
宋孟雨看著前面阮茶臉上的笑,倏然明白自己能做些什麼了。
被圍著的阮茶指了指場上正一圈又又又一圈跑著的徐深,眼含抱歉的看向黃佳佳,「快上課了,而且沒位置跑,下節馬術課我帶你。」
自己以前可喜歡抱著妹子騎馬了,抱著的手感多舒服啊。
一個同學擠開黃佳佳,神情期待,「阮茶,你高中也開了馬術課?你們的教法和二中一樣嗎?能不能教教我們?」
十班的學生們,在學習上,熱情一般,但在玩法上,熱愛的不行,見阮茶作為女生都能玩的漂亮颯爽,一些愛玩的女生,自然心動。
「我高中沒馬術課,體育老師一直生病,體育課約等于自習課。」阮茶摘下頭盔,笑了笑,「主要我家山太大,用不完容易荒廢,我爸索性圈了一個馬場出來。」
自己從小和馬匹玩,學了一個又一個口哨,幸好上課前順耳听了幾個馬術老師訓馬的口哨,不然正躲不開徐深。
說完,阮茶又屈著手指在頭盔上彈了下,心情極好,「等寒暑假你們有空,可以去我家馬場看看,保證你們一人一匹,到時候我教你們。」
馬、馬場???
黃佳佳等人面面相覷,她們忽然有種直覺,阮茶的小鎮生活和自己想象中的,真的很不一樣。
畢竟誰家住小鎮,能圈出一個幾十萬不止的馬場啊!
——
晚上,當阮茶坐著校車回到梁家的別墅時,再次見到了梁倩玲。
阮茶眼楮一掃,就見一席小白裙的宋孟雨乖靜的坐在梁倩玲後面,素面朝天,清純柔順,宋孟雨坐著私家車,來的比阮茶快些。
「茶茶回來啦!」衛皎見到自己閨女,登時眉開眼笑,伸手接過阮茶的書包,關切的問,「在學校玩的高興嗎?有沒有認識新朋友?」
坐在主位的梁老爺子,同樣將目光放到了阮茶身上,顯然很在意阮茶的回答。
阮茶抱住衛皎,在衛皎臉上香香的親了一口,「玩的特別高興,有交到新朋友,而且加了微信,學校今天體育課安排的馬術,我被老師夸了!」
無論在外面獨立不獨立,在家里,阮茶一直是個會和媽媽撒嬌,討獎勵的孩子而已。
說完,阮茶見梁老爺子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心虛的模了一下鼻子,又上前抱住梁老爺子,親熱的喊道︰「外公!」
「哎!」梁老爺子應完,伸出手,慈愛的模模阮茶的發頂。
梁倩玲由于夫家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煩梁家,已經被梁老爺子賞了好幾個冷臉了,自然見不慣眼前的合家歡場面,面上半笑不笑的,「茶茶,不是二姨說你,馬術至少得練上一兩年才能拿出手,就算你希望得到家人的夸獎,也不能騙人說被老師夸了啊。」
見梁老爺子臉色不悅,宋孟雨忙扯著梁倩玲的衣袖,尷尬的低語,「媽別說了。」
馬術課的事情簡直歷歷在目,宋孟雨不想再回憶。
梁倩玲可不能不說,自己正說到讓老爺子給家里公司投資,就被阮茶回來打斷了,心里正氣著呢。
她拍了拍宋孟雨的胳膊,倨傲又自豪,「孟雨,你說茶茶在學校里表現的如何?咱們圈子很看重人品的,可不能仗著年紀小,就說瞎話,會被人輕視的,而且茶茶,自家人說自家事,別覺得丟臉。」
衛皎插著腰,氣笑了,「老二,你啥意思?看非非不在,欺負我們母女倆唄?我們茶茶從小就會騎馬,你指誰說瞎話呢?」
「老二!」梁老爺子的眉宇間浮出極深的褶痕,拿著拐杖咚咚咚的敲地板,嗓音又沉又厲,「注意你的身份!」
梁倩玲沒拉到家里的投資,正在氣頭,見老爺子都站老三一房,險些控制不住情緒,重重的拍向宋孟雨的後輩,聲音尖利,「孟雨,問你話呢!阮茶在馬術課什麼樣,你看不到嗎?!」
有的人,在外面能做點表面功夫,在家里,卻容易將脾氣發給親人,而有著戀愛腦的梁倩玲,則把所有的壞脾氣都給了梁家,誰讓她是梁家僅剩的女兒呢!
然而現在,有了衛皎,自己不再唯一了,尤其當梁倩玲看到老爺子對三房的看重時,心里的擔憂不由浮出來,自己非得將一家子摁回泥堆里才行。
宋孟雨同樣怨恨阮茶搶了一半外公的注意,一想到白天在馬術課上阮茶出的風頭,班上同學對阮茶的推崇以及徐深的主動搭話,心里的嫉妒就像荒原的野草一樣,肆無忌憚的生長。
她猶猶豫豫,看似幫阮茶掩護的說︰「就……正常表現。」
「正常表現?孟雨啊,用你的馬術水平當正常表現標準的話,茶茶有的學呢。」
阮茶一把拉住正欲反駁的衛皎,故作驚訝的看向梁倩玲和宋孟雨,「原來孟雨姐的水平很不錯嗎?正好,我馬術課上的有幾個動作生疏,二姨,你讓孟雨姐姐幫忙指教一下?」
「指教而已,小意——」
梁倩玲的下半句生生的卡在嗓子里,眼神緊緊的鎖在阮茶拿出的手機里正在播放的錄制視頻里,臉色忽青忽白,握著宋孟雨的手猛然攥緊。
視頻里,阮茶帶著頭盔,穿著利落的馬術服,自信又張揚,在疾行的馬背上,各種高難度的平衡、支撐、轉體,簡直就像在欣賞真正的馬術表演一樣!
梁倩玲嘴唇張了張,再說不出讓宋孟雨指教的話。
而宋孟雨,壓根沒料到居然有人錄視頻了,臉被打生疼,渾身顫抖,登時有些不知所措,當看見梁老爺子失望的目光時,胸腔里的情緒噴涌而出,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冷靜。
她紅著眼楮一把推開梁倩玲,難堪的大哭著跑了出去。
衛皎正欣賞自己閨女的英姿,一見宋孟雨跑出去了,忙叫院子里的人,「大晚上的,大家幫忙去看看,小姑娘一個,別有危險。」
「孟雨、孟雨!」梁倩玲有些生氣宋孟雨丟了自己面子,剛抬腳,又回頭看向梁老爺子,「爸,投資的事兒……」
梁老爺子拐杖重重的點地,罕見的爆了粗口「投資個屁!快去看你閨女!一個好好的女娃,全被你教壞了!」
他恨不得捶胸頓足,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自家三個孩子,偏偏出了個自小戀愛腦,長大又心胸窄的閨女!
阮茶和衛皎對視一眼,皆無奈的聳肩,質疑啥不行,非得質疑馬術,看不上自家的馬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