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距離九品，已經沒有距離了。」
周恆笑了笑道。
他沒賣關子，直接向林蒼說明了情況。
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情。
其實，距離應該是負的才對。
「沒事兒，只要你肯努力，二十歲前踏上九品，還是很有希望的。」林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周恆說的是距離九品差不少。
可他很快就回過味兒來了，頓時瞪大眼楮，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承，「你，你剛才說什麼？你，你已經九品了！？」
他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震驚到了極點。
這話一出，整個武館大廳都變得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在場的五六十個學徒，以及十來個教習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轉頭看向了周恆。
剛才他們听到了什麼？
周恆九品了！？
武道九品了！？
他不是才入武館兩年嗎？
嘩啦！
一群人全都聚集過來，把周恆圍了起來，就像是在圍觀什麼珍奇生物。
「九品！周恆，你真的九品了嗎？」
「我的天啊，你才多大啊，怎麼就九品了？」
「太厲害了吧！」
「十七歲的九品，難道我們隆興要出一位人榜俊杰了嗎！？」
「帶帶我啊！大佬！」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看向周恆的目光里有羨慕，有忌妒，有震驚，有贊嘆。
十七歲的九品！
這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震撼了。
隆興不是什麼大武館。
招收的弟子大多也來自于普通人家。
于鶴那種屬于特殊情況。
連「地盤」都只有這麼一個佔地不過兩畝的場館。
因此「生源」的水平普遍不高。
學徒大多是到了四十多歲才能踏上九品。
這個年紀已經過了長興派招收弟子的上限，自然無法在門派方面學到進階武功。
而想要在武館繼續修煉的話，就必須留下來擔任教習，這必然會分散自己的精力，導致武功更加難以精進。
因此，也有人在九品之後，會去江湖上闖蕩一番，期許著自己獲得什麼奇遇更進一步。
若是能在三十多歲就踏入九品，便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武館會無條件的傳授其更高品階的武功。
至于二十多歲的九品，自開館至今七十余年，就只五十年前出現過一位，那就是現在的老館主。
而十七八歲的九品，乃至人榜俊杰——
這樣的人物縱然是在天下武道大宗里，也絕對算的上是優秀弟子了，
小小的隆興武館，幾乎不可能出現。
若是長興派的人知道隆興武館出現了一個十七歲的九品，那必定會無比的重視，進入外門是穩穩的。
如果運氣好受到高人的賞識，說不定都有可能直接成為長興派的內門弟子，得到六品高手的秘法真傳！
這真的是要一飛沖天，騰達萬里了啊！
「都安靜一下，安靜一下。」林蒼抬手壓了壓，他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喜悅漸漸消退，表情變得嚴肅，對周恆道︰「小周，你跟我來一下。」
說完，他就往後面的教習練功房走去。
周恆點頭跟了過去。
武館大廳里的人們依舊在感嘆周恆的天才。
十七歲的九品啊！
太少了！
不過，也有人注意到林蒼剛才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不禁陷入沉思。
……
武館教習是有獨立練功房的。
在里面不會有人打擾。
此時周恆和林蒼面對面，這里只有他們兩人。
林蒼表情嚴肅地看著周恆，沉聲道︰「小周，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嗑藥了？」
「啊？嗑藥？」周恆聞言顯示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林蒼在問什麼，便點頭道︰「嗯，吃了一顆虎骨煉形丸，補充了身體氣血，林師傅有什麼問題嗎？」
這並不是什麼犯忌諱的事情，因此他大大方方地就說了出來。
畢竟，在下三品階段服用藥丸來輔助修煉其實的十分常見。
因為這個階段主要是對身體氣血的修煉，就算是內氣也是又氣血勁力轉化而來，也即是所謂的「煉精化氣」。
而「精」從何來？
這就需要人體吸收食物中的營養來轉化。
正因如此，習武之人通常食量很大，一些武者甚至能日啖一牛。
歸根究底，這都是因為人平時吃的蔬果肉鮮的營養並不是很充足，所以才會需要大量的攝入，才能轉化出足夠的「精」。
若是服用濃縮了靈物精華的藥丸，或者吃一些由強壯獸類血肉骨髓熬制的食物，那就能極大的補充營養，加快自身修煉的速度。
周恆服用虎骨煉形丸，其實也就只是相當于用便捷的方式，吸收了大量的營養。
本質上並沒有什麼損害，自然也就不會被禁止。
「虎骨煉形丸？」林蒼听了周恆的解釋，略微松了口氣，但卻異常震驚，「你怎麼吃得起這種藥丸？這，這東西最少也要一千兩啊，據說若是極品，甚至價值五千兩以上。」
他已經徹底理解了周恆為什麼這麼快就能九品。
因為，未入品到九品這個階段，本質上就是通過站樁讓氣血吸收營養催化勁力的一個過程。
只要營養充足，有錢有門路買上好的補藥，並且站樁認真刻苦，那踏入九品也不是特別困難。
實際上，隆興武館的武者之所以修煉的慢，要到三十多歲甚至四十多歲才能九品，真正的原因就是這里的學徒普遍較窮。
大多數學徒的家庭收入一年普遍也就一百兩銀子左右，除去正常的吃穿用度，再加上學費，淨剩個四五十兩都困難。
平日里三四天能吃一頓肉都算家境不錯的了。
根本就吃不起什麼補營養的好東西。
而且這樣的家庭練武，大多求的也不過就是能有一技之長，能給人看家護院，能有個賺錢的營生罷了，因此不少人都等不到三四十歲，武功招式學個七七八八了就會離開，去賺錢了。
虎骨煉形丸這種少則一千兩一顆，多則五千兩一顆的丹藥，對于隆興武館的大多數人來說，就是堪稱天價的東西。
太特麼貴了！
周恆吃一顆虎骨煉形丸，補充了海量的營養，同時用樁功催化勁力，自然就能快速踏入九品。
這完全就是用錢砸出來的啊！
可最關鍵的是，這樣「砸」出來的九品，和自己刻苦修煉，一點一點吃肉吃菜吃飯積攢出來的九品相比，非但沒有劣勢，反倒還更有優勢。
得益于「補藥」的營養遠強于正常的五谷蔬果和肉類，這樣的九品武者氣血更加渾厚，力量更大，勁力也更強，就連以後轉化內氣也更加容易。
窮文富武，不外如是。
相當真實了。
「是五行宗的柳長生送我的。」周恆把之前的事情簡略講了一遍，順便提及了給于鶴治療也需要九品內氣的事情。
「原來如此。」林蒼恍然大悟，無奈嘆氣道︰「其實服藥輔助修煉本不是什麼大事，可問題就在于，你是要參加長興派選拔外門弟子的考核的。」
「長興門特別禁止服藥修煉？不應該吧。」周恆疑惑道︰「這不合道理。」
只要不是那種以損傷根基為代價，在短期內提高修為的丹藥，就理應是合理的修煉輔助藥物。
這與補充營養的食材是等同的。
徹底禁止人服藥修煉，跟禁止人練武時吃飯吃肉沒有什麼區別。
「並非是禁止服藥修煉。」林蒼搖了搖頭，道︰「而是會對近期有過大的層次突破，並且還是服藥修煉的學徒們進行測試。」
「這是為了避免學徒和武館使用以損傷根基為代價，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為層次的丹藥？」周恆猜測道。
「沒錯。」林蒼點頭，沉聲道︰「這次來我們黃桐府進行選拔測試的是長興派執法長老的真傳弟子，人榜排名九十九名的‘落霞飛劍’孔成順。
「他年僅二十三歲就已是武道八品，是長興派里備受關注的天才，並且和他師父一樣，鐵面無私，最厭惡鑽規則空子的人。
「你已成武道九品，正常來講是完全可以免去考核，直接獲得長興派外門弟子身份的，可現在有了服藥這回事，就需要接受孔成順的測試。」
「怎麼測試？」周恆有些好奇。
「比武。」林蒼言簡意賅，道︰「至于具體規則，恐怕要等孔成順來了之後親自下來。」
「比武？」周恆聞言笑了，道︰「這個好，簡單直接。」
一個武道八品。
一個用劍的武道八品。
嗯。
這真的很好！！
「嘿，你小子，是不是覺得自己踏上九品就厲害了？那可是武道大宗的真傳，六品高手的弟子，人榜上的俊杰！」
林蒼看周恆這樣一幅自信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還在為這小子的前途發愁呢，他居然一副沒當回事兒的表情。
「來吧，繼續之前說的事情，咱們過兩手，讓我看看你踏進九品之後的實力如何。」
得給這小子上上課了！
不能讓他自滿，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也不能太飄了！
于是，林蒼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拿下來一把長劍。
……
「林蒼正在使用武功《千山層巒劍法》【九品】對您進行攻擊，您成功招架，您對《千山層巒劍法》的熟練度+0.05。」
「您使用1點可分配武功點熟練度【九品】，提升了武功《千山層巒劍法》【九品】的熟練度。」
「恭喜您！武功《千山層巒劍法》【九品】的熟練度達到1，由于您已習得更高品階的劍法，且有同類同品階的劍法圓滿，該武功熟練度+3000。」
「恭喜您！武功《千山層巒劍法》【九品】的熟練度達到高級，對武功《獨孤九劍之破劍式》【八品】的領悟加深了，熟練度+200。」
「恭喜您！擊敗了不堪一擊的對手林蒼，獎勵福袋【銅】+1。」
……
林蒼有些懷疑人生。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劍，又看了看兩手空空的周恆，愕然不解道︰「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千山層巒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