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樣的事?是星羅沼澤那次圍攻沼澤龍蜥,還是攻打虎人城寨那樣的活動?」
愛德華漫不經心地問道。
作為玩家,他能想到的其他人請自己幫忙,也就只有攻略一些比較困難的地方或boss了。
「不,是一件更加麻煩的事。」
瑪涅搖了搖頭,否定了愛德華的猜測︰「瓦爾拉帝國的皇帝向蘭凱斯特和銀鷹公國派遣了特使大臣……可能還派去了一些其他地方,不過目前我們也只能確定那麼多了。」
「那和我有什麼關系?」愛德華奇怪地問。
「瓦爾拉的皇帝可不是派人來慰問蘭凱斯特和圖拿亞的領主,向他們噓寒問暖的。」
瑪涅知道愛德華雖然有著指揮的才能,但以前畢竟只是個村長之子,在政治方面還有缺打磨,于是也不故弄玄虛,將他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你還記得霜霧季的那場戰爭嗎?」
「你是說在洛維尼亞打地難民們流離失所的‘裁判戰爭’?」
愛德華自然听過這事兒,玩家里有不少人都是那個時候家破人亡流落他鄉的窮光蛋。
「沒錯,霜霧季里那場因為神明之間的政見不合而打起來的戰爭,令瓦爾拉的皇帝大人丟光了臉面,他引以為豪的軍團並沒有能夠如願以償地擊潰來自羅密洛社大公國的軍隊。」瑪涅點了點頭︰「事實上,在那次戰爭之前,現在的那位皇帝就對帝國初期分封的幾個公國抱有敵意,和羅密洛社大公國的戰爭也只是導火索。」
「……導火索?」愛德華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不過瑪涅沒問愛德華是怎麼看的,只是直白地告訴他︰「羅密洛社大公國因為戰爭損失不小,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勢力都得所在領地內休養生息;王國軍雖然也損失慘重,但人口基數放在那里,兵源的壓力並沒有羅密洛社大公國大。」
「甚至可以說和羅密洛社大公國的戰爭為王國軍培養出了不少合格的將領和老兵。」瑪涅頓了頓,接著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些前往各個地區的‘特使’八成就是新皇用來探听各地情況虛實的專員。刀已經磨好,現在的王國軍正蠢蠢欲動,想要殺死一只火雞來警告其他的猴子,讓分封在各地的公爵諸侯們不得不交出手里一部分權利換取平安。」
「……任務介紹太長了,瑪涅大叔你就直接說要我們干什麼吧。」
愛德華听得腦殼痛,也懶得去梳理其中的關系,直接發揮出了玩家本色︰「是要去打爆狗皇帝的狗頭還是狗蛋?」
「那樣一來戰爭就真的不可避免了喂!」瑪涅趕忙阻止了下來,要是愛德華他們真的跑去刺殺皇帝,那在沒有任何大義旗幟的情況下,游戲之神教會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所有教會圍攻︰「要怎麼做我也只有一個概念,具體的方法得等到和兩邊的領主商議過後才能確定下來……」
「果然是麻煩事啊。」愛德華听著忍不住嘆了口氣。
「瑪涅先生……您沒死嗎?」
正當愛德華還在考慮要不要摻和到瑪涅所謂的‘麻煩事’時,杰羅爾德終于從那種壞掉的復讀機似的狀態恢復了過來。
「很遺憾,你看到的那個時候,我確實是死了。」
瑪涅微笑著說道︰「現在的我只是復活了而已。」
杰羅爾德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表情。
可能因為現在玩家們都已經習慣了復活,所以對于這個能力到底是何等的不可思議,並沒有一個明確的認知。
但作為經常和蘭凱斯特城里商人貴族之流打交道,心態較為貼近普通人的瑪涅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死而復生會對杰羅爾德造成何種巨大的震撼。
在其他教會之中‘復活’這種事完全就是神跡,屬于神明最高級別的恩賜。
畢竟和擁有著游戲之神權能,可以依靠上輩子作為地球人的認知,在一些定義上鑽空子的西維不同,對于其他的神明而言,讓他們的信徒復活,就等于在七天父之一的死冥大君手里搶東西。
哪怕死冥大君沒有魔導之紫神秘,也沒有戰神克里托斯強大,信徒更是無法和光明神萊恩特相比,幾近于無。
但是作為本體權能不明,在千年前親手殺死上一代死神,篡奪了對方的神格與神國(冥界)的神秘原生古神,沒有哪個神明想要去體驗一下對方的怒火,即便是同為七天父的其他幾位最上位神明也一樣。
杰羅爾德作為身手不凡出身高貴前途無量的城尉騎士,放到那些三四線的小教會(比如大獅子阿斯蘭的正義神殿之類的),八成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受到教會高層乃至是神明的青睞了。
但他卻因為家族的傳統掛名在崇白教會,也就是光明神麾下的教會。
崇白教會作為目前最大的宗教,教會成員中就連各個國家的皇族顯貴都有不少,別說是一個小小的騎士,哪怕是伯爵之流,在教會中也排不上什麼號。
因此即便崇白教會是少數幾個每隔一兩年就會出現一次復生神跡的教會,但這種名額顯然落不到他的頭上。
所以在知道游戲之神教會之中居然也能復活,而且看起來如此輕松快捷,他才會這麼的震驚。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推薦你加入游戲之神教會。」瑪涅察覺到了對方的動搖,立刻慈眉善目地勸誘道︰「你前程遠大,但此時的崇白教會機構早已臃腫不堪,每年都靠給信徒大量發行贖罪券,向平民征收什一稅來維持,這種臃腫的機構也令其反應速度都飛速下滑,聖城之中各個部門之前相互職權傾軋,大陸各地的分教會也快要變成藏污納垢的地方了。」
「可是……」本來還震驚于瑪涅復活的杰羅爾德一下子被瑪涅帶偏了思緒,只是本能地感覺到哪里不對。
「嗨呀,還有什麼好可是的!」瑪涅見狀心道游戲,便立刻趁熱打鐵︰「之前你打賭不是輸給我了嗎,完全可以用這個做借口退出崇白教會,加入我們游戲之神教會啊!」
「游戲之神教會……我姑且問一下,你們的教義是什麼樣的?」
杰羅爾德問道。
瑪涅一愣,覺得在這里背誦游戲之神定下的八榮八恥……我是說八條神誡總有點不對。
在思忖了片刻之後,他才回答道︰「簡單來說的話,大概就是我們要用游戲給世界帶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