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鬃眼他們正在西大陸戰戰兢兢地開拓新地圖,還一不小心就會死回來前功盡棄不同,不少玩家正聚集在精靈王城翠尼亞,準備進行玩家們的傳統藝能,也就是開一場宴會熱鬧一下。
森精靈本身的食譜以野菜和水果為主,同時作為被森林女神佩科菈所垂青的種族,實際上森精靈具備著即便不吃東西,也能夠通過光合作用恢復體力的能力。
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對于聚集在廣場上,興高采烈的為宴會做著準備的玩家們感到不適。
特別是看到玩家們將腌制好的肉串之類的事物帶到翠尼亞之後,這種反感的情緒就變得更加濃重了。
實際上,雖然精靈女王有解釋過說,接納玩家是因為銀月女神露娜的神諭,但在整個翠尼亞中純粹信仰露娜神的只有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里一半是同時信仰露娜神和佩科菈神的,剩下那些則是純粹信仰佩科菈神或其他神明的。
雖然信仰銀月女神的那部分森精靈因為自己的信仰,雖然不喜歡人類玩家,但並不會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但其他並不信仰露娜神的森精靈對于玩家們的態度則已經是赤果果的敵視了。
對此絕大多數的玩家們自然並不在意。
在信仰了游戲之神後,他們的世界觀就變得簡單易懂了起來——不管你對我是什麼態度,綠色名字的是朋友,黃色名字的有待商榷,紅色名字的是敵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讓玩家們將復活石安插在翠尼亞這件事上,西維算是承了露娜的情,因此對于被露娜所喜愛的森精靈一族,他也抱有著一定的善意,即便是那些森精靈敵視玩家,但只要別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一律都按照綠色友方對待。
可要是你有什麼逾越的舉動,甚至主動傷害了他可愛的沙雕信徒們,那麼抱歉,紅名走起!
「勇士,你能不能對你的同僚們說一下,讓他們盡量不要在翠尼亞食用動物的尸體?」
即便是作為親人派的精靈女王對于那些由學習了屠宰技能的玩家們剛剛處理好,由學習了烹飪技能的玩家通過各種香辛料腌制調味過,看起來頗為新鮮的肉串也有點難以接受。
「不能吃尸體嗎?好吧,我知道了。」愛德華得到了女王的告誡之後,將這段話傳達給了其他玩家。
其他玩家紛紛表示‘我明白了’‘理解理解’‘我懂了’然後離開精靈王城翠尼亞。
等他們重新回來的時候,手里牽著活生生的野山羊,抬著不停掙扎的野豬,拎著活蹦亂跳的海魚和還在吐泡泡的螃蟹。
面對愛德華一臉‘怎麼樣?我們很懂吧?’的得意表情,精靈女王不由感到自己腦袋里傳來一陣陣的抽痛,有種想要賞他一個腦瓜崩的沖動。
畜生,你又懂了什麼!
好在精靈女王畢竟明白和玩家們結盟是來自于神明的啟示,最後還是決定眼不見心不煩,帶著她的從屬官離開了這一帶,任由玩家們在廣場上胡搞瞎搞。
玩家們也不客氣,紛紛在戰爭公主莉雅的指揮下做起了宴會的事前準備工作。
他們這種大肆張揚的行動,自然招來了精靈們的側目。
「喲小子,你也想來參加我們的宴會嗎?」
瑪涅搬著一箱麥酒,走過廣場的拐角時,發現有個森精靈少年正扒著牆角,探出半張小臉,小心翼翼的注視著玩家們。于是他便自然而然的上去打了個招呼。
森精靈少年被嚇了一跳,立刻想要逃跑,但在瑪涅那沒有絲毫敵意的笑容感召下還是停下了腳步,慢吞吞地靠近了玩家們。
「你們這是在干什麼?」他好奇地問道。
「當然是宴會啊!你們森精靈難道不舉辦宴會的嗎?」瑪涅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可是宴會不是大家聚集在一起,向著森林女神和銀月女神的神像禱告,獻上采集自森林之中的珍貴草藥,並相互交流最近的夢境,用來佔卜未來近況的活動嗎?」
森精靈少年不免奇怪地說道。
「不,你說的那個完全就是宗教的彌撒吧……」瑪涅忍不住吐槽到︰「哪有宴會是這個樣子的?」
「那宴會應該是什麼樣子?」森精靈少年眨了眨眼楮,好奇地問道。
「愉快的玩耍,盡情的吃喝,將一切壓力抒發出去,僅限于這一天的狂歡……這就是我們游戲之神教會的宴會!」瑪涅咧嘴一笑,朝著少年豎起了大拇指︰「宴會的舉辦時間大概是在傍晚,你有興趣的話,就出來一起參加吧。」
森精靈少年並沒有答應,而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扭頭就跑開了。
「我說錯什麼話了嗎?」瑪涅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
「哈哈,是瑪涅老板你長的太狂野了,細皮女敕肉的精靈們難以接受你的外貌吧。」一旁幫忙搬著朗姆酒的護衛隊長伊凡哈哈大笑起來。
「住口,你這個當初被與世隔絕的人類部落當成魔獸的家伙沒有資格說我!」瑪涅憤憤不平的反駁道。
「才不是魔獸,他們只是把我當成了野豬人而已!」
「那不是更加糟糕了嗎?!」
「說起異人族,我記得玩家里也有一個異人吧?之前還在招募水手的那個……」
「哦,鬃眼•黑手嗎?說起來這次宴會怎麼沒看到他?倒不如說,居然連翠尼亞都沒來。」
「那家伙從一開始就不怎麼喜歡參加宴會。只是喜歡在宴會上吃東西而已。」
「他那艘巨大的鋼鐵海船我還蠻喜歡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游戲之神也能讓我擁有那樣的大船,這樣肯定能開拓出海上的航路吧。」
「瑪涅先生你還真喜歡經商啊。」
「看著自己的財產逐漸擴大是我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說起來,不知道森精靈這里有沒有可以當做土特產拿去蘭凱斯特販賣的東西……」
兩人就這樣吵鬧著,朝著宴會廣場走去,爭論的聲音逐漸遠去。
剛才那個牆角處,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翠綠色的眸子就像是初綻的女敕芽般,閃爍著好奇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