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搶戰利品的人渾身籠罩在一個斗篷, 斗篷可以隔絕神識,莫說是顧皎這樣對各派弟子都不熟悉的人,就算是蕭霖都沒法子認出想要搶他們戰利品的人是誰。不過是誰都無所謂, 蕭霖劍氣凌厲, 朝那人直劈而去, 不料那人身法極快,不僅避開了蕭霖的攻擊, 還游刃有余的將顧皎的攻擊壓制了。
顧皎見狀不假思索撐開了青竹傘,「師兄!」能如此輕松的應付她和蕭霖聯手,這人絕對不會只是金丹修士,恐怕又是哪個高階修士壓制修為進來的。遇到這種人顧皎絕對不會硬拼, 因為不可能贏,就像霍臻即使輪回轉世到了下界, 身體修為只有陽神,也能以一敵百的應付無數位陽神修士。
待蕭霖進入青竹傘中, 顧皎直接朝那人丟了一張符,這張符是霍臻給自己的,可以壓制人仙以下的修士,威力等級更高的符顧皎也有,但她不敢輕易動用, 她還沒模透青竹傘的承受能力,萬一符威力太大,傷了自己怎麼辦?
顧皎也不覺得這人修為能超過人仙, 畢竟只是一條小小的沉舟而已,父親讓自己進來歷練,就足以說明這條沉舟價值不大。也不是說蕭少陽看不上女兒,給女兒找價值不大的沉舟, 而是價值越大的沉舟,競爭越激烈,顧皎不覺得自己父親會允許自己參與那種級別的爭斗。
顧皎的符發動之後,周圍的靈氣頓時起了一陣陣的異動,這時正在緩緩崩潰的天仙遺骸突然加速了崩潰速度,瞬間化成了煙灰,與此同時大量靈氣凝成一道寶劍,在顧皎、蕭霖震驚的注視下,看到那道寶劍以緩慢但絕對壓制的速度將那人劈成了一道煙灰。
蕭霖生平第一次說話有了些結巴,「師妹,你這符好生厲害——」雖然蕭霖對師傅有著無盡的自信,但他肯定這符絕對不是師傅煉制的。
顧皎也傻眼了,她哪里知道霍臻的符居然這麼厲害,一劍殺敵,他們甚至都沒看清那人到底是誰,「這是我母親給我的。」
蕭霖有些心疼的說︰「早知道我們就用破界梭離開了,也不至于動用這麼珍貴的符。」
顧皎道︰「不是破界梭更珍貴嗎?」每用一次就要用那麼多靈精,相比之下還是霍臻的符更價美物廉。
蕭霖搖頭,「這等符起碼也要是天仙出手,天仙大能的符豈是那麼容易得到的?」符煉制是需要耗費功力的,修為越高深,越不願意親自出手。
顧皎沒吭聲,她欠霍臻人情太多了,多□□木了,他給自己什麼寶貝她都不奇怪了。
霍臻那一劍將主峰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護山大陣一下破裂,大量的靈氣從主峰涌出,這樣的大動靜一下讓整個秘境中的修士都驚動了,與此同時秘境也在晃動,蕭霖見狀臉色大變,連忙發出符讓無極宗的弟子趕緊過來,他擔心秘境會崩潰,他們要趕緊離開。
蕭家的弟子本來就沒走遠,接到蕭霖的傳訊連忙趕了過來,倒是無極宗別的弟子隔了好一會,再蕭霖等得快不耐煩了,想要先離開時才趕過來,眾人臉上都有些喪氣,顯然沒什麼收獲。這也是常事,並不是所有秘境歷練都有太大的收獲,沒有收獲才是常態。
七情宗覆滅的突然,掌門只來得及封印宗門最珍貴的東西,別的寶貝都遺落在外面,只是七情宗覆滅時間太久,留在外面的法寶靈植因時間太長,又無人打理,法寶都成了破銅爛鐵、靈植也早枯死了,偶爾有一兩株活著的,也是生命力強、不大珍貴的仙植。
可以說整個沉舟最值錢的就是這個秘境,和最後被天仙大能遺骸蘊養出來的靈精脈,這個秘境不算自成天地,也是可以容納一個大宗門的洞天,這樣的洞天任何宗門都不嫌多。所以別人都覺得沒有收獲,蕭霖卻很滿意,有了這個秘境,師傅在無極宗和蕭家的話語權就更大了。
沉舟外蕭少陽面上一派淡定,實則心里十分擔心女兒,直到感覺到沉舟外的空間波動,他一顆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他情願自己去秘境歷練也不要女兒去冒險,只是他現在還不夠強,自己護不了女兒周全,只能放手讓她慢慢長大。待蕭少陽看到跟蕭霖一起相攜而出的女兒時,他身上氣息頓時一柔,笑意不由自主的浮現,「阿菟。」
「父親!」顧皎歡喜的沖到了父親身上,仰頭對他微微而笑。
蕭少陽疼愛的撫模著女兒的長發,關切的問︰「有沒有受傷?」
「沒有。」顧皎也沒提她和蕭霖在沉舟中遇到的事,這事等無人時再詳說。
無極宗的弟子安全出來,別派弟子卻遲遲未出,別的門派領帶的修士都有些坐不住了,就在他們快忍不住想要詢問無極宗弟子時,沉舟內陸陸續續又有不少弟子跌跌撞撞的被排斥出來了,這秘境是用來安置宗門弟子的,不是歷練用的秘境,本身設置就沒有太多危險。
眾人看到弟子們大多完好無損,也同時松了一口氣,寶貝有沒有拿到暫且不說,弟子先不能損失,弟子損失太多他們就虧大了。
「師傅救我!」突然一陣淒厲的哭聲響起,秘境中沖出一個衣衫褸爛的女子,她哭喊著朝廣寒殿的白衣女子處奔去。
白衣女子驀地起身,厲聲喝道︰「怎麼回事!怎麼就你一個出來?別人呢?」這女子看到別的宗門弟子大多安然無恙的出來了,唯有自己宗門只出來了一個,不禁坐不住了。
大師姐跪在了白衣女子面前,淒聲哭喊道︰「師傅,她們全死了!全被蕭嫣殺了!師傅!師妹們死的太慘了!死了還不算,還要被蕭嫣搜魂!師傅,你要為我們做主啊!」大師姐也是沒法子了,她身為大師姐棄師妹們自己逃走,本身就是大罪,她只能把罪名都按在顧皎頭上。
大師姐的話讓眾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站在蕭少陽身邊的顧皎,眾人將信將疑,就這麼一個剛晉階金丹的小女孩子有這麼大的殺性?也是蕭少陽平時做人太端正,眾人都不怎麼信他的女兒會如此心狠手辣。
蕭少陽眉頭緊皺,「阿菟這是怎麼回事?廣寒宗那些人要害你?」蕭少陽深知女兒脾氣,她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她那身功德金光也不是擺設。也是上界很多世家弟子都有有時候的修功德,顧皎這身金光才不是那麼打眼。
顧皎如實說︰「她們說奉命要殺我,我不想被殺,所以就先下手為強了。」
蕭少陽眉頭緊皺,目光如電的看著白衣女子︰「你要殺我女兒?」
白衣女子被蕭少陽充滿殺意的目光看著,心頭一顫,但面上還是故作鎮定道︰「蕭道友你別听孩子瞎說。」
蕭少陽嗤之以鼻︰「你什麼東西?也值得我女兒為你說謊?」
說完他驀地抬手,一道劍光破空朝著白衣女子射去,白衣女子連忙放出一朵花傘阻擋蕭少陽的飛劍,「蕭道友,你別——」她話還沒有說完,花傘就被劍光戳破,這下她真花容失色了,「蕭少陽,你敢殺我!」
蕭少陽哪里會理會她的威脅,既然這人要殺自己女兒,那自己就先殺了她,一切就都解決了!
顧皎滿臉小星星的看著父親,父親最帥了!
「阿菟,你師叔呢?」這時顧皎耳畔響起了凌霄含笑的問詢聲,顧皎身體一僵,難怪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她居然把可兒給忘了!凌霄見小姑娘渾身僵硬,忍俊不住︰「你不會是忘了吧?」
顧皎連忙說︰「祖姑父您別擔心,師叔在我界石里,我一會就放她出來。」
凌霄「哦」了一聲,「她怎麼去你界石了?」
顧皎道︰「她在領悟功法。」
凌霄聞言也不再多問,轉世話題道︰「一會你父親就要去鎮海眼了,你會不會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