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皎和陳瑯嬛兩個還不知道那位冕服男子也就是胡十八想著要把兩人收復, 要是知道肯定是笑著準備聯手坑死這蠢貨。
陳瑯嬛悠哉的坐在飛舟里,這飛舟是冥界產物,本身有抵御陰氣和一定死氣的功效, 顧皎又受了陳瑯嬛的啟發在飛舟里點了十來株養神香, 養神香的香氣很好的彌補了此地環境對她們第二元神的損傷。陳瑯嬛輕嘆一聲, 「這日子過得也太舒服了。」
廣寒宗的弟子們深以為然的點頭,她們以前歷練何曾有這種待遇?
顧皎奇怪的問︰「你們出行不準備交通工具嗎?」修行界這麼廣大, 單單靠人走要花費多少時間?交通工具不是歷練的必備之物嗎?這樣的飛舟顧皎大大小小有幾十個,最小的只有棗核大小、最大的就是她之前用的那鐵木飛舟,那飛舟重在防御,而棗核舟是元神狀態時逃命用的, 還有法身狀態時逃命用的法器。
陳瑯嬛說︰「你這樣還算歷練?是享福吧。」
顧皎搖頭道︰「師姐你執念了,秘境探險是歷練、出門游歷也是歷練, 只要有心何處不是歷練?而且越是危險的環境,越不能時刻緊繃精神, 抓到機會休息的時候一定要全身心的放松,這時候就需要有法器輔助,這才是法器存在的意義。」
修行界法器、丹藥很多,但同時修行界也有一種反法器和丹藥的觀點,這種觀點認為一切法器和草木之精都是外物, 修煉是靠自身而不是外物,而這種也是修行界的主流觀點。顧皎覺得這觀點沒錯,修煉是靠自身不是外物, 但是出門在外,尤其是孤身一人的時候,法器丹藥這些外物還是很有必要的。沒有它們自己怎麼休息恢復?
許是因為鴻蒙珠前世就替自己養出儲物葫蘆的關系,顧皎前世就有囤貨的習慣, 身上的儲物葫蘆要是少于五十個她會不安。等到了修行界後,阿娘隨時都會閉關,顧皎心中不安全感更甚,逮到機會她就囤貨。在阿娘肚子里的那一百多年,她沒法子自己囤貨就讓阿娘替自己收集。
後來阿娘閉關,顧皎也只單獨修煉了一段時間就被桑九烏和霍臻輪流庇護在羽翼下,兩人對顧皎也是寵溺之極,顧皎對桑九烏還矜持點,對霍臻她已經虱子多了不癢了。霍臻給自己的東西她都來者不拒的收下,她拒收最後也是落在自己界石里,又何必引得霍臻不開心?
顧皎的話讓陳瑯嬛一怔,她以前就是愛享受的性子,因這性子被阿娘說了好幾次,等阿娘轉世,陳瑯嬛糾正過頭,竟然把自己弄成了苦修士,母親留給她的寶貝她一樣都不用,自虐似的修煉。
顧皎很擔心她的心理狀態,才借著這次機會點醒她,努力修煉是好,但有些事她也可以借助工具,不然她很容易出事,陳瑯嬛不是蠢人,只愣怔了一瞬就明白了顧皎的言下之意,她對顧皎說︰「師妹說的是,是我過猶不及了。」
顧皎搖頭說︰「青蓮元君剛走,師姐會如此也是正常,這也只是我個人淺見。」將心比心,顧皎要是遇到陳瑯嬛這種情況她估計會更自虐。
陳瑯嬛道︰「這事阿娘以前也跟我說過,是我疏忽了。」她輕嘆一聲,「果然應該一日三省吾身。」
顧皎說︰「這些都是靠自悟,自己悟不出來,一日三省也沒用。」
陳瑯嬛深以為然。
眾人說話間,飛舟外突然飛來一只陰獸,眾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陰獸,顧皎之前提醒過她們,說陰獸長相很奇怪,眾人還不以為然,以為顧皎是年紀小,沒見過太多的怪物,可真正看到那些陰獸,大家才知道顧皎的形容是含蓄了,這陰獸的長相何止是奇怪,簡直是詭異——就像一個被各種動物零部件拼湊而成的怪物。
陳瑯嬛看到這陰獸雙目發光,「我去會會它們!」
顧皎叮嚀道︰「你小心點。」
陳瑯嬛見師妹們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她手一揮說︰「我們輪流去。」
霧海中的延壽草極少但陰獸極多,這些陰獸沒有靈智,也永遠不知道疲憊,它們唯一的念頭就是吞噬,陳瑯嬛幾個把陰獸當成練手的工具,輪流出飛舟殺陰獸,得到的核心大家平分。深淵的修士是不會在霧海停留太久的,因為霧海里的死氣對身體損傷極大,除非大家能采到延壽草彌補身體損傷,不然他們的壽元就補不回來了。
而顧皎她們有飛舟、有養神香,還有顧皎暗中把普通楊神仙換成添了石乳的養神香,大家的精力都很充沛,不知不覺間眾人已經進入了霧海中心。霧海中心死氣濃郁,陰獸數量變少了、實力卻在增加,這時候就需要大家一起合作了,往往打完一頭陰獸大家都精疲力盡。
也虧得有顧皎的飛舟,大家打完就可以回飛舟休息,平時飛舟飛行大家也不用自己靈力了,而是貢獻了身上所有的陰骨礦,由陰骨礦來催動飛舟行駛。大家都沒精力省這點靈石了,保命要緊!
當然值得安慰的是,這里的延壽草也相對比較多,在外圍時她們往往十天半月都搜不到一株,現在一天都有能十來株,這讓大家稍稍有些了安慰。
有了這些延壽草,她們就算要在深淵待上一段時間也不怕了,這些延壽草夠大家生活了。只是隨著她們的繼續深入,飛舟的飛行起來速度就慢,等深入到一定程度後,飛舟的外殼都開始被死氣腐蝕了。
陳瑯嬛神情凝重,「師妹,我們還要繼續深入嗎?」這是霧海最深處了吧?
顧皎說︰「師姐,如果霧海有秘密,那一定是在最深處。」
陳瑯嬛微微苦笑,「我知道,但是現在外面的死氣就不是我們可以抵擋的了,再下去我怕我們會死。」深淵霧海都存在這麼久了,那麼多修士被困在深淵掙月兌不得,想要離開唯一的方法就是認那些外大陸進入此地的修士為主。
那些留在深淵的修士真那麼蠢?找不到離開的方法?肯定不是。大家應該都知道想要離開深淵,只有深入霧海深處一途。只是霧海深處那麼多死氣,誰敢輕易進入?就算有人冒險進去了,能離開的就離開了,不能離開的也就死在里面了。
顧皎想了想,對陳瑯嬛說︰「師姐,你們在這里等我一會,我自己進去看看。」
陳瑯嬛道︰「你小心點!」
顧皎也不用飛舟,而是神魂融合到了戮魂針上,有戮魂針帶著自己進入霧海深處。顧皎的戮魂針品質上佳,但是進入霧海深處時她明顯感覺第二元神一陣陣的虛弱無力,幸好鴻蒙珠及時發動,瞬間補充了自己被抽干的精元才沒讓她摔下來。
顧皎在里面待了一會就出來了,陳瑯嬛和廣寒宗女修關切的圍了上來,「師妹,里面情況如何?」
顧皎讓她們駕駛飛舟往回走,「里面幾乎全是死氣,我剛進去就差點被吸空了神魂之力,幸好我有養神香的樹心第二元神才沒廢掉。」說著顧皎都心有余悸,那個地方她就算有鴻蒙珠都很困難,畢竟鴻蒙珠補給需要一段時間。
陳瑯嬛輕嘆一聲︰「我就知道這霧海沒那麼簡單。」
顧皎若有所思的說︰「其實也不是沒法子。」
陳瑯嬛偏頭看著顧皎︰「什麼法子?」
顧皎說︰「我那顆樹心挺大的,應該能撐一段時間,但是我們最好能找到一個抵抗死氣的法器,我可以靠法器前行,這樣就不怕耽擱時間了。」鴻蒙珠可以讓她在霧海穿梭,但如果靠自己走路,她要花多久時間才能到中心,最後有個飛行法器,她可以讓法器帶著自己飛,再讓鴻蒙珠替自己恢復。
陳瑯嬛道︰「我們回去問問那些深淵修士。」
顧皎微微頷首。
她們這一次在霧海待了整整三個月,飛舟幾乎都沒停過,若不是她們每走一段時間都會留下路標,她們說不定就在霧海里迷失了。饒是如此,大家也發現很多被她們充作路標的陰獸都消失了,有些應該是被同伴吞食了,而有些則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陳瑯嬛百思不得其解,「這些東西還會憑空消失?」
顧皎說︰「我看未必是憑空消失,有可能是被這里的死氣侵蝕了。」
陳瑯嬛驚訝的問︰「這些陰獸生于霧海,不是應該已經適應這里的環境嗎?」
顧皎道︰「未必,這霧海古怪的很,它們汲取生靈的精元,難道還會特地避開陰獸?」
顧皎的話讓眾人心頭沉甸甸的,陳瑯嬛見大家士氣低落,笑著拍了拍手說︰「快出霧海里,我們先修整一下。」說著她取出養神香的樹心,眾人看到樹心眼楮都亮了,養神香是好,可樹心才是真正的滋養神魂。
顧皎一行人的飛舟太顯眼了,她們離開的時候聲勢浩大,但一走三個月沒回來,這在深淵是極少見的,大家都覺得她們已經死在深淵了。
胡十八見那些女修居然在霧海里待了三個月,不由對雲白蓮說︰「你那些朋友還挺厲害的。」
雲白蓮笑盈盈的說︰「郎君不覺得她們已經死在里面了嗎?」
胡十八哈哈一笑︰「你不是說她們跟明月殿同出一脈嗎?既然她們都有第二元神,只要她們不作死深入霧海深處,在霧海邊緣徘徊是不會有危險的。」頂多就是耗損些神魂之力,但如果有養神香輔佐,她們第二元神都不會又損傷。
雲白蓮眸光盈盈,「郎君,霧海深處很危險嗎?」她早發現胡十八對霧海的了解比別人深入多了,很多在深淵住了很久的修士都比不上他,難道中央大陸的世家子都如此學識淵博?還是胡十八就是特別了解霧海?
胡十八點頭說︰「非常危險,就是我都不敢輕易涉足。」
不敢輕易涉足?就是說還是有能法子進去的?雲白蓮眨了眨水眸,不再繼續問下去了,再問就要引起他懷疑了,她還是細水長流的好。雲白蓮柔荑緩緩撫上胡十八的胸膛,吐氣如蘭的說︰「郎君——」
胡十八輕拍她的小臉,「別撒嬌了,快去修煉。」他對劍婢疼愛歸疼愛,嚴厲還是非常嚴厲的,雲白蓮是自己飛劍的劍鞘,她又是難得一見的通靈劍體,她修為越高,對自己飛劍助益越大,胡十八逮住機會就要催雲白蓮修煉。
雲白蓮︰「是……」她自己是修煉狂人,根本不用胡十八吩咐,她自己修煉就很刻苦。但看著每天吃喝玩樂的紈褲弟子一本正經的吩咐自己修煉,她內心感覺十分復雜,他這是覺得自己沒希望了,就只想要自己的飛劍更好?他就不怕自己修為超過他之後噬主嗎?
雲白蓮剛進入靜室修煉,就接到了陳瑯嬛的傳訊,兩人也不客套寒暄,陳瑯嬛說︰「我這里有不少延壽草你要嗎?」
雲白蓮輕輕一笑,「我有主人給我延壽丹,不需要你們的延壽草。」
延壽草當然好,不過這霧海的延壽草還是算了,胡十八來深淵這麼久,也不知采了多少延壽草,他都沒有自用過,甚至在宴請客人、邀請大家品嘗延壽丹時,都沒見他踫過一枚。
他都這樣,雲白蓮就更不會踫了,幸好胡十八對自己還算大方,他吃延壽丹時都會給自己一枚,雲白蓮迄今壽元也沒受損。不過這事她不會跟陳瑯嬛說,她跟陳瑯嬛是對手又不是好友,不親自動手害她已經很不錯了。
陳瑯嬛說︰「你知道這里有什麼可以抵御死氣的材料嗎?」
雲白蓮了然問︰「你想深入霧海深處?」
陳瑯嬛說︰「你知道去深處的法子?」
雲白蓮很干脆的說︰「我不知道,不過——」
陳瑯嬛了然問︰「你想要什麼?」
雲白蓮說︰「你們有養神香的樹心嗎?」雲白蓮在這里待久了,發現這里損傷的不僅僅是壽元還有神魂,所以胡十八只要單獨一人在時總會點養神香。
像胡十八這樣進來就開始養護的,神魂不會有太大損傷,但雲白蓮比胡十八早進來好些年,神魂的傷勢已經不是普通養神香能不足的,必須要養神香的樹心才能彌補。這等稀罕寶貝她不知道胡十八有沒有,就算有他也不會給自己用吧。
「你就用一條消息換養神香樹心?」陳瑯嬛挑眉道︰「不夠,我找別人換好了。」
「等等!」雲白蓮連忙喊住陳瑯嬛︰「你要是給我養神香樹心,我再給你一條重要消息。」
陳瑯嬛慢條斯理道︰「什麼消息?」
雲白蓮說︰「你先給我樹心。」
陳瑯嬛冷笑一聲︰「你先說消息。」
雲白蓮恨恨道︰「這里的延壽草不能吃,吃了會有問題,但會出什麼問題我不知道。深淵雖沒有濃霧,但依然會緩慢汲取修士的生機和精元,除非能時時彌補生機和神魂,不然再這里待久了人就廢了。」
陳瑯嬛說︰「就這種消息?你不說我都知道。」
雲白蓮道︰「你們要的那種飛舟這里也有,就是價格很貴,據說飛舟的材質是用霧海泥巴里提取的材質煉成。」她頓了頓繼續道︰「這種泥巴只能抗住外圍霧海的侵蝕,內里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個絕對可以抵御霧海侵蝕的材質,你們要給我養神香樹心我才告訴你們。」
陳瑯嬛將這事跟顧皎說了,顧皎說︰「答應她吧。」雲白蓮應該不會說謊。
陳瑯嬛利索的將自己香山子切下一小片,「先給她這麼一點,要是她的消息值錢就再給她一片。」
顧皎微微點頭︰「都听師姐的。」
顧皎開著飛舟回到深淵時,深淵大部分修士都愕然看著那艘飛舟,雖然外表有點損毀,但在霧海的修士眼中這輛飛舟幾乎是全新的,更讓他們錯愕的是飛舟上下來的女修各個完好無損、精神氣圓滿,這對時常深入霧海的修士來說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居然有人可以毫發無損的出來?
胡十八接到下人傳來的消息,不由詫異道︰「看來她們物資補給十分充足。」這就是大能子女的好處了,他雖出生世家,可他母親是凡女,父親修為跟他一樣都是金丹,因他遲遲沒有晉階,所以家族就讓他放棄修煉,專門為家族開枝散葉。
十八是他在同父兄弟中的排行,還沒有算上他的姐妹。他父親自己修為不高,又有這麼多子女,自然不可能給他任何好處,他現在手上的一切東西都是自己掙來的。家族每五百年都會派人來一次霧海,族中都把這個任務當做苦差事,只有他是主動要求的。
因為他去這麼一趟,可獲得不少物資,至少他現在用的壽元丹、養神香都是家族供給的,他平時也不用深入霧海,只需要等人召喚即可。只是這段時間明月殿出了事,不往里面送人了,胡十八思忖著等這次外出要跟族老說明這件事,停上一年半載還行,要是停頓太久霧海會出問題吧?
胡十八輕輕的敲了敲雲白蓮靜室的大門,雲白蓮應聲而出︰「郎君,您找我有事?」
胡十八說︰「你朋友回來了,你去會會她們。」
雲白蓮咬著下唇說︰「她們不是我的朋友。」
胡十八微微一笑︰「你們現在都不在自己大陸了,哪還有什麼敵人?你去問問她們有沒有陰獸的核心和延壽丹,我願意高價購買。」
雲白蓮聞言也不怎麼驚訝,胡十八自己不用此地的延壽草,但總會高價購買這里的延壽草,也不知道他買來有什麼用。雲白蓮得了胡十八的允許,大大方方的去了顧皎的飛舟,看到飛舟上完善的防御,她不禁暗暗羨慕,陽神的女兒就是不一樣,這種好東西都有。
陳瑯嬛和顧皎正在清點這次霧海的收獲,見雲白蓮來了,她不由挑眉問︰「你怎麼來了?伺候你家主人了?」
雲白蓮說︰「我要的樹心呢?」
陳瑯嬛推了一只小木匣給雲白蓮,雲白蓮揭開木匣,里面就是一片黝黑光潤樹心,雲白蓮幾乎是貪婪的深吸一口樹心的香氣,文雅的香氣緩緩的潤養著自己的神魂,雲白蓮明顯感覺自己這些天常有的頭疼減輕不少。
她輕舒一口氣,將樹心收入儲物袋︰「胡十八他們家族每隔五百年都會派家族弟子來霧海一次,他身上有可以深入霧海的法器,這也是他在這里最大的依仗。」
顧皎和陳瑯嬛互視一眼,陳瑯嬛狐疑的問︰「那他為何現在不進去,還在霧海里待這麼久?」胡十八來深淵也應該有一年半載了吧?
雲白蓮說︰「具體為什麼我不清楚,他應該是在等什麼人。」
「等人?」顧皎若有所思,「難道這里可以連通上界,他們借此機會跟上界修士溝通?」
雲白蓮搖頭說︰「我不清楚,不過你想要把他抓起來搜魂的話,我可以配合你們,但你們要把他身上的養神木舒心給我。」
陳瑯嬛好奇的問︰「你還能背叛你的主人?」
雲白蓮說︰「當然不可以,所以我只負責告訴你們他的弱點,我不會親自動手的。」
陳瑯嬛不滿道︰「你動動嘴皮子就想要樹心?」胡十八也是金丹修士,身上法器又多,她們想要制服還要花不少時間,哪能讓雲白蓮這麼舒服的就分走她們的戰利品?
雲白蓮反問︰「沒有我配合,你們怎麼搜魂?他家族是中央大陸的大世家,對家族弟子保護很到位,你們貿然搜魂,他們家族肯定知道。」
顧皎托腮看著雲白蓮侃侃而談的討論著怎麼坑死主人,這就是她不輕易收屬下的主要原因,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除非是霍臻那種天生自打王霸之氣,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的,不然隨便收個屬下,屬下回頭背叛你,把你身上所有秘密都抖干淨,還準備害死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