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突然一個修士焦急的拍著大腿說︰「他們不會借著我們出來的機會去打我們老巢吧?」
桑九烏嗤之以鼻, 「他們有戰船嗎?我們這麼多戰船都花了這麼多時間,他們還能未雨綢繆,知道我們要過來?」
霍臻說︰「也不一定, 他們不需要大部隊過去, 只要過去幾個就足以做點手腳了。」陽神修士有破開空間的能力, 還是可以快速趕路的,但空間破開後會發生什麼事往往都是不可控的, 除非是穩固的空間通道,不然很有可能迷失在空間通道里。
霍臻嘴上這麼說著,心里不是很急,忘川還在北瀾洲, 只要不是上界直接派兵下來,尋常的下界修士忘川憑借血河也是可以阻攔的。霍臻再離開前還開了護山大陣, 留下的弟子借助陣法威力,也能抵御一段時間。上回明月殿的護山陣法被他們攻破是集合了整個北瀾洲最強戰力, 瀚海洲明月殿都毀了,哪來多少戰力?
北瀾洲別派也差不多都是神霄宗這狀態,宗門都開啟了護山大陣,不許弟子外出,就算有人偷襲也頂多襲擊一些零散生活在村落里的凡人, 除非是極少數喪心病狂的,不然很少有修士會大規模的弒殺凡人。他們千里迢迢趕去北瀾洲只為虐殺凡人?這就是笑話了。
桑九烏狐疑的說︰「難道他們還會在別處伏擊?」
霍臻沉吟了一會,讓宗門幾個真傳弟子帶隊, 先去處理岸上的尸體,將被他損毀的海岸線修復,這里一片都是灘涂,附近連個村落都沒有, 北瀾洲的修士們也沒有停頓,而是一路長驅直入,進入明月殿的屬地,大部隊會選擇這里作為登陸點也不是沒原因的,這里離明月殿最近,只要攻入之後就可以直接去明月殿的屬地。
明月殿的屬地這會一片狼藉,諸多山峰、宮室都被人翻遍了,那弟子帶走了宗門貴重的財物,可明月殿在當地經營數十萬年,叛徒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她走後明月殿這些財物就便宜了外人。主峰坐在的位置有個空蕩蕩的大洞,看著像是被人拔地而起的。
霍臻神識一掃,發現這里不少地方靈脈都被人挖走了,這絕對不會是那位叛徒的手筆。她修為低弱,還沒有能力挖走整條的礦脈,她能帶走的就是明月殿積累在主殿下的礦脈,很多按在分支的靈脈她就沒本事拿走,現在全便宜了瀚海洲修士。
桑九烏眉頭一皺,但旋即松開說︰「沒事,反正他們吃進去的遲早要吐出來。」
顧皎看著周圍的情況,猶豫了一會,傳音給霍臻︰「霍師兄,你說他們會不會在這里動什麼手腳?」
霍臻說︰「是留了幾個暗手,不過都是小問題,我馬上可以解決。」
顧皎聞言也不再多言,霍臻對顧風華說︰「顧道友,你同令愛不如住在主峰?」
主峰?眾人抬眉看著霍臻,難道他又把明月殿的主峰帶過來了?果然霍臻在眾人的注視下,再次將明月殿的主峰放入了那個大窟窿里,明月殿的主峰就是一座單獨的洞天,雖不能自稱世界,但也能可以住無數人,內里靈脈更是豐裕無比,霍臻對眾人說︰「我們先進去吧。」
顧風華看了女兒一眼,也沒有過于推辭,霍臻很周到的給母女兩人安排了一間精致的雅苑,內里甚至有一條小型的靈脈,靜室里靈氣充裕的幾乎凝成固體,以前是明月殿掌門的居所。
顧風華環視一周,還是取出了自己的帳篷,「我們進去吧。」
顧皎會意的先進帳篷,帶著母親進入界石,一進入界石顧皎就迫不及待的問︰「阿娘,你剛才施展的死亡冰柱也是天衍經上的功法嗎?」原來天衍經修煉到後期就這麼強悍的法術嗎?顧皎悠然神往。
顧風華問︰「天衍經?這是你修煉的功法嗎?」
顧皎困惑的問顧風華︰「您參悟的不是天衍經嗎?」
顧風華搖頭︰「不是,那枚種子里沒有任何功法。」
顧皎傻眼了︰「那里面有什麼?」她一直以為鴻蒙珠給自己是天衍經的功法。
顧風華說︰「是一枚大道的投影。」
顧皎驚呆了︰「大道投影?」
顧風華微微頷首︰「這枚大道投影對我益處極大,我的太陰經推衍更完善了,剛才那道——‘死亡冰柱’?是我新領悟出來的神通。」她微微一笑︰「我還沒有取名,既然你說死亡冰柱,就以後就叫死亡冰柱吧。」
「不要!」顧皎月兌口而出,她覺得死亡冰柱一點都不好听。
顧風華好脾氣的問︰「那你要取什麼樣的名字?」
顧皎冥思苦想的許久,也想不出什麼好听的名字,她訕訕道︰「要不阿娘你自己取個好听的名字吧。」
顧風華莞爾︰「那就先叫死亡冰柱,等阿菟想出好听的名字後我們再換一個。」年紀大的人當父母好處就是對子女格外有耐心,尤其是顧風華這種活了近萬年的修士,已經沒什麼可以讓她有波動的,基本是女兒想要什麼就給什麼。
顧皎樂滋滋的點頭︰「好。」面對母親,顧皎心理年紀會不由自主的降低,畢竟顧風華太厲害了,她幾乎可以替女兒解決一切問題,顧皎想了想說︰「阿娘,大人——」
「大人?」顧風華微微挑眉,「你什麼時候認了一個大人?誰?」
顧皎硬著頭皮說︰「就是桑九烏——」
顧風華詫異的問︰「你怎麼會認他當大人?」
顧皎苦笑的將自己認桑九烏當大人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顧風華聞言贊許道︰「這人瘋瘋癲癲的,又心狠手辣,你做得很對。」她那時候閉關,蕭少陽又遠在上界,沒人可以庇護女兒,如果女兒直接挑破事情真相,桑九烏知道女兒生父是蕭少陽,肯定會搜魂女兒獲取上界知識的。
顧皎說︰「大人對我挺好的。」
顧風華道︰「你不是給了他一枚葫蘆種子嗎?里面的鴻蒙之氣足以讓他傷勢痊愈了,你救了他的命,你欠他的人情也還了。」
顧皎微微苦笑,顧風華見女兒還是過意不去,她沉吟了一會道︰「你要是覺得虧欠他,試試看能不能再凝結一枚大道種子。」
顧皎遲疑的問︰「這樣給大人,會不會引起他懷疑?」
顧風華說︰「當然不能直接給他,我們可以利用這次機會讓他得到,反正你也只是心里過不起而已,等他有了大道種子,參悟了大道以後,你欠他再多也還了。」
顧皎道︰「那我再準備一枚霍臻吧,我欠他的也很多。」
顧風華又問女兒︰「你是怎麼認識霍臻的?」
顧皎能說親桑九烏的問題,卻說不清自己什麼時候欠下這麼多人情的,好像一開始他就是莫名其妙的關注自己,然後兩人就漸漸的變成現在這情況了。
顧風華若有所思的問︰「你說他是莫名其妙對你很關注的?」
顧皎點頭說︰「是。」
顧風華沉吟說︰「這人可能要利用你做什麼事。」
顧皎抬眼看著顧風華,阿娘也是這麼認為嗎?她就是想不通自己身上有什麼好讓霍臻圖謀的,「他是上界大能,我一個小修士能有什麼讓他看得上的地方?」
顧風華說︰「你不是說天機鏡盯上了你嗎?它盯上你會不會是因為鴻蒙珠?」
顧皎道︰「您不是說鴻蒙珠會寶物自晦嗎?天機鏡還能發現它不成?」
顧風華說︰「既然能推衍天機,又有靈智,這法寶等級估計很高,起碼也要是先天靈寶級別,它品階不一定能比得上鴻蒙珠,但高等法寶之間可能有特殊感應,或許天機鏡感覺到了什麼,它本來就擅長這方面。」
顧皎還是有點困惑︰「那它為什麼要盯上鴻蒙珠?難道法寶也能領悟大道?」
顧風華說︰「我听說法寶之間可以相互吞噬晉階。」
顧皎吃了一驚,月兌口而出︰「它就不怕被鴻蒙珠消融了。」她完全不覺得鴻蒙珠比不過天機鏡,依照鴻蒙珠的本事,應該能很輕松的消融天機鏡嗎?再不濟也能把天機鏡的修為刷沒了。
顧風華道︰「它可能沒有明確推衍出你身上的法寶到底是何物。」所以才會緊追著女兒不放,以天機鏡的等級應該看不上普通法寶了吧?她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說︰「等這件事畢,阿娘就帶你飛升。」
顧皎想了想,又把天極島蕭家的事說一遍,顧風華並不是很意外,光看蕭少陽的行事就知道他是大家族的弟子,「等我們去了上界誰也不要找,就我們母女兩人生活。」
顧皎雙目晶亮的點頭︰「阿娘你不要拜入宗門嗎?」
顧風華說︰「等飛升了看了上界形勢再說。」她盤算著自己手頭有多少物品可以在下界出手的,她們去了上界一切都要靠自己,她要替自己多積累點家底。
顧皎道︰「阿娘,我這里還有不少東西,你看有什麼可以賣掉的。」
顧風華說︰「你先給我看看。」她知道女兒手頭東西不多,她喜歡把東西都放入鴻蒙珠蘊養,這種經過蘊養的寶物最好不要出現在下界,兩枚大道投影的種子已經夠駭人听聞了。
顧風華記得蕭少陽說過,他會冒險進入那個秘境就是為了得到家族最後的獎勵——一枚他家族大能煉制的大道投影種子,蕭少陽那個身份尚且需要為種子拼命,可想大道投影種子有多珍貴。蕭少陽那枚種子還只是大能領悟的大道,而鴻蒙珠的種子好像是直接的大道投影,這就更珍貴了。
也是顧風華不想女兒心里留隔閡,才允許女兒拿出來的,幸好也有瀚海洲這麼一個好機會,要是在北瀾洲她是絕對不許女兒拿出來的。
母女兩人正說話間,卻听到有人似乎在帳篷外探頭探腦,顧皎點開水鏡,發現帳篷外又是一個羅浮宗的真傳弟子,她詫異的問顧風華︰「阿娘,這人是來給師姐報仇的?」
顧風華淡淡道︰「不是。」她一眼看出這名真傳弟子是被靈種奪舍了,怎麼別的宗門都沒有奪舍,只有羅浮宗的真傳弟子?顧風華暗忖,羅浮宗掌門夫妻真是養了一頭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