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皎覺得這听音茶樹略耳熟, 但一時想不起在哪里听過這種茶樹了,她附和說︰「是啊,這些上古大能心胸就是開闊。」願意給不認識的道友這麼珍貴的寶物, 就算在上古也不是所有大能都願意如此吧?
師姐妹兩人上前給茶樹恭敬的行禮︰「多謝前輩賞賜。」兩人雖是魔門出身, 但魔門不代表沒教養, 兩人從小被長輩教導,不可以對前輩失禮, 尤其是這種上古前輩,長輩賜予她們寶物,她們自然要道謝。
兩人小心的上前一人采了三片葉瓣,她們采摘的很小心, 沒有損傷茶樹,采完以後兩人就飛快將葉瓣放好。顧皎依然是放在藥葫蘆里, 顧皎的藥葫蘆不過指甲瓣大小,玲瓏可愛。
陳瑯嬛不由多看了幾眼︰「師妹, 你這小葫蘆長得還真可愛的。」她還沒見過這麼可愛的小葫蘆呢。
「師姐喜歡,我這里還有不少,你拿去玩兒吧。」顧皎大方的送了一串藥葫蘆給陳瑯嬛,這藥葫蘆是顧皎偶爾種出來的,每個只有指甲瓣大小, 顧皎特別喜歡這種小葫蘆,就特地選種育苗,在界石里種了一小片。
這種藥葫蘆只有一立方米大小, 空間容量不大,但能裝下大部分靈藥了,也是顧皎最常用的儲物葫蘆。不提界石里種的小葫蘆,但顧皎身上就備了不下一百個小葫蘆, 都被她妥善收在收納袋里。當然顧皎送陳瑯嬛的葫蘆,只是單純的靈葫,沒有經過鴻蒙珠蘊養。
陳瑯嬛愛不釋手的看著手中的葫蘆手串,她攬著顧皎的手臂說︰「走,我們再去別的地方找寶貝。」
有了顧皎的竹蜻蜓做引路者,兩人尋寶就順當多了,陳瑯嬛也說了自己入洞府後就跟大家失散了,她一個人兜兜轉轉,遇到了趙琳瑯,差一點在趙琳瑯手里吃虧,畢竟她勢單力薄,而趙琳瑯身邊跟著不少人。
顧皎困惑的問︰「難道他們有什麼法子,讓人可以不失散?」
陳瑯嬛哂然道︰「哪有什麼不失散的法子?那些人不是羅浮宗的弟子,而是趙家給趙琳瑯準備的道兵,這些道兵都安置在她隨身洞府里,自然隨時都能叫喚出來。」
顧皎遲疑的問︰「他們不是人?」道兵很少有人族,或者說也有人族當道兵的,但這種道兵有一種更好听的稱呼——宗門弟子。任何一個宗門,門下弟子都是宗門最強的道兵,地位也是最高的。如果是人族的話,應該不至于被困在隨身洞府里。
陳瑯嬛微微頷首︰「都是妖族。」
顧皎羨慕的說︰「都是金丹化形妖族?太厲害了。」羅浮宗實力看起來很強啊。
陳瑯嬛哈哈大笑︰「怎麼可能!她是她父親的獨女,可趙家又不是只她一個女兒?怎麼可能都給她金丹妖兵?這里面只有一個金丹期,別的都是築基期,能化形是因為他們修煉了塑形術。」
塑形術是宗門妖族都會修煉的一種法術,為得就是讓他們提早顯示人形,更好的為宗門服務,但這種妖獸僅限于身高體重跟人族差不多的妖族,要是廣寒宗那種道兵就不適合了,畢竟對白熊、白鯨來說,即便修煉了塑形術,也只能變成巨人,留在宗門也是累贅,還不如養在海里。
顧皎微微一笑︰「她這樣下去挺好的。」就趙家這個養法,趙琳瑯遲早會把天捅塌了,屆時就不知道趙家能不能撐得住。
陳瑯嬛笑道︰「可不是很好!」她也等著趙琳瑯做大死,陳瑯嬛頓了頓,繼續說︰「她就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陳瑯嬛、顧皎母親都是陽神修士,顧皎行事向來低調,陳瑯嬛行事看似張揚,其實也就給外人看個熱鬧而已。
兩人都不算是被寵壞的紈褲,只是性子有些嬌慣而已。可像她們這麼大的孩子、又是那樣的身份,稍稍有點嬌慣也是正常的。她們不像趙琳瑯是沒有任性的資本嗎?當然不是,無非就是體恤父母罷了。
兩人走了好幾座閣樓,都一無所獲,顧皎對陳瑯嬛說︰「我看這座洞府主人離開前一定做了完善的準備,我們是拿不到什麼東西,除非接了他的傳承。」
陳瑯嬛也是這個感覺,她有些泄氣道︰「好容易冒險了一趟,結果就拿了幾個承露盤、茶葉。」
顧皎調侃說︰「橫豎我們也沒花什麼費用,這三片茶葉說不定是什麼上古奇珍呢。」
陳瑯嬛莞爾︰「師妹說的有理。」
兩人說笑時,突然听到了前方隱隱又打斗聲,兩人面面相覷,顧皎連忙又遣了一個竹蜻蜓飛過去,只可惜還沒看清到底誰在打斗,竹蜻蜓就沒聲響了,顧皎無奈,竹蜻蜓什麼都好,就是沒防御,稍有不慎就會壞掉。
陳瑯嬛神色沉凝︰「阿菟,你在這里待著,我過去看看。」廣寒宗入遺址的人不多,也就玉氏姐妹和陳婉,如此大的動靜,不像是陳婉和玉素白,以這兩人的本事,根本鬧不出那麼大響動就被人殺了。
前面不是玉素心就是九陽宗的人,無論是誰,陳瑯嬛都不能坐視不理,她們在這里勢單力薄,要是九陽宗出事,她們也難逃被羅浮宗清算的下場。
顧皎說︰「我跟師姐一起過去。」
陳瑯嬛擺手道︰「你留在暗處見機行事。」陳瑯嬛對這個師妹的腦子還是很信任的,她更合適留在暗處。
顧皎點頭說︰「好。」
陳瑯嬛帶著顧皎的一只竹蜻蜓去打斗的地方,果然是桑偉正跟楊雲芳大打出手,陳瑯嬛二話不說,舞動飛劍就朝羅浮宗弟子殺去,她出手太快、又算偷襲,羅浮宗弟子一時不備,被她一口氣斬殺了好幾人。
那些羅浮宗弟子目眥欲裂的看著陳瑯嬛,幾個人將陳瑯嬛團團圍住,似要將她絞殺,九陽宗幾個弟子連忙上前相助。
羅浮宗大師姐楊雲芳面沉如水︰「陳瑯嬛,此事與你們廣寒宗無關,你若現在退下,我尚可饒你一命。」
陳瑯嬛嗤笑一聲︰「我之前還當你跟趙琳瑯不一樣,沒想你也是個臉大的。我們都是金丹修為,你有什麼資格饒我一命?要我說,你現在對我磕頭求饒,姑女乃女乃我說不定覺得心情好就放了你。」
要是趙琳瑯听了這話,肯定火冒三丈,楊雲芳卻淡淡一笑,「牙尖嘴利,一會你就知道厲害了。」
陳瑯嬛心中微沉,楊雲芳這是勝券在握?她目光看向桑偉,卻見桑偉神色平淡,他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在東海這地界,你們區區一個羅浮宗能翻出什麼花來。」要是在中原,桑偉就算是條龍也只能縮著,可這里是東海,九陽宗駐扎了數十萬年的老巢,一個羅浮宗算什麼?
陳瑯嬛見桑偉神色平靜,心中一定,快速御氣飛到桑偉身邊,她嘴上說大話,其實心里還是很怵楊雲芳的,她這個金丹跟楊雲芳比太水了,楊雲芳可是羅浮的大師姐!她若突然出手,陳瑯嬛身上再多法寶,都不一定能擋得住她偷襲。
桑偉有些無奈,他見過不少大能的孩子,跟顧皎一樣的少、但像陳瑯嬛這種也少見,他嘴微動,低聲問陳瑯嬛︰「陳姑娘,顧姑娘在哪里?」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顧皎,她年紀小、修為又弱,萬一落單被羅浮宗的人抓了怎麼辦?思及此,他對陳瑯嬛很是不滿,都是她私自帶顧姑娘進來,要是讓顧姑娘跟他進來多好。
陳瑯嬛淡定的說︰「阿菟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操心。」
桑偉聞言稍稍松了一口氣︰「你要是能聯系顧姑娘,讓她一定藏好別出來,等我過去找她。」
陳瑯嬛暗忖,等你過去找她?你是她什麼人啊?話說的這麼圓滿,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顧皎沒有听到桑偉的話,她正躡足往上風口走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先解決部分羅浮宗弟子。顧皎在修行界殺人沒太大障礙,因為善良在這里是走不通的,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什麼正邪之爭?別開玩笑了,顧皎自認自己比修行界任何一個修士都善良!
顧皎尚未走到上風口,迎面就對上一名穿著白衣的羅浮宗弟子。兩人同時一愣,然後同時拔劍,只是顧皎尚未動手,那弟子便軟軟的倒地了,顧皎盈盈的大眼正對上一張普通的、毫無特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