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讓老郭開館,自己退到一邊,深吸了一口氣,想到自己又要見到覃慧的尸身,心情很是復雜。
老郭一口氣燒了七張符,念叨片刻,把靈符都擺在骨灰盒四周,這麼做是為了骨灰盒內的死氣外泄,也是為了避免有孤魂野鬼借機佔據慧的尸身。
雖然有葉少陽這個天師在場,這種事幾乎沒有可能發生,但老郭習慣謹慎。
「啪嗒」一聲,老郭打開骨灰盒上的開關,然後把盒蓋掀了起來,朝里面看去。
葉少陽有些不敢看到慧的尸身,第一眼沒有去看,道︰「沒腐爛吧。」
「沒有……」老郭的聲音有些驚悚。
「沒有就取出來,我來做法。」
老郭呆了片刻,緩緩道︰「我是,沒有了,尸體不見了!」
葉少陽渾身一顫,湊上去一看,可不是,骨灰盒里空空如也,哪里還有慧的尸體!
望著空空的骨灰盒,兩個人好久不話。
「當時你封的盒子吧,你確定把慧的尸身放進去了?」
老郭回頭瞪他一眼,「你覺得呢?」
葉少陽也就是一時激動,隨口一問,之後就想到這種事沒有可能,喃喃道︰「難道有人盜墓?」
隨後一想也不可能,這里可是公墓,而且基本都是骨灰埋葬,沒有什麼陪葬品,也不可能有人來盜墓。
「這骨灰盒明明樹膠封口,這種樹膠不埋下一兩個月不可能滲出來,可是慧埋下也不過兩個月……」老郭捧著骨灰盒上下看著,納悶道。
葉少陽道︰「什麼意思,我沒听懂。」
「就是,偷走慧尸身的人,不可能是最近干的,很可能就是我們埋下骨灰盒不久。」
葉少陽剛要認真思考這個線索,老郭突然哼了一聲,「得,這骨灰盒被人掉包了!」
葉少陽一愣,道︰「你確定?」
「這骨灰盒是我自己打的,我當然看的出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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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端詳片刻,搖頭嘆道︰「看上去跟真的似的,可見是有預謀的。」
兩人猜了半天,也想不到個所以然。唯一的結論就是︰此時一定是人類所為。
挖墳掘墓,掉包骨灰盒,這些事只有人類才能做到,一切邪物就算修為通天,也不能違反生物規律,憑空變出一個骨灰盒來。
老郭提議去公墓管理處看視頻錄像,于是兩人把墳墓重新埋好,來到公園管理處。
老郭找到一個熟悉的員工,提出看視頻監控,這員工一口答應,但是一听他是要從一個月之前的看起,當場擺手,表示沒有保存那麼長的時間。
沒辦法,兩人只好離開,來到公墓前的空地上,繼續討論。
葉少陽覺得,覃慧的尸身丟失,很可能跟她精魄還魂有關,所以,「慧」昨晚的神識造訪,絕對不是偶爾,也不是意外,而是一定有著某種緣故!
「現在怎麼辦?」老郭問道。
「尸身不見了,在這呆著也沒用,回去再想辦法吧。」
兩人起身朝停車的位置走去。
「按,極北冰蠶難得一見,有很多妙用,但是已經死了,尸體除了用來煉蠱,還能有什麼用呢……」
話沒完,兩人猛然站住,朝對方看去。
沒錯,煉蠱!
既然冰蠶的尸身只有這個用途,那麼偷走覃慧尸身的,一定是煉蠱的巫師!
「一定是苗疆巫師所為!」
葉少陽進一步推測道,「別的巫師,不可能知道覃慧的下落,跟咱們也沒有交道,靠著踫運氣的方式找都覃慧尸身的可能,幾乎為零。師兄你還記得當時我們對付過的血巫師嗎?」
老郭皺起眉頭,道︰「你是煉制血蠱尸王那個變態的巫師組織?」
「沒錯,就是他們,當時我一路追查金帥,斬殺血蠱尸王,也殺了不少血巫師,剩下的都被當地警方抓了起來,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只有這幫家伙,知道我們的行動。」
老郭緩緩頭,「你殺了他們老祖宗尸王,就是他們不共戴天的仇人,暗中盯著你,也是可能的……」
「還有,慧的神識反復提到一個詞︰‘血咒’,我昨晚想過很久,道家和佛家里,其實都沒有真正的血咒,或許,是某種蠱術?」
老郭沉吟片刻,沒等開口,葉少陽突然抓住他,道︰「我們應該再打開覃慧的墳墓看看,如果真是血巫師到來,或許連她的墓也會一起做手腳。」
老郭一愣,「什麼呢,那墓不是開了嗎?」
「覃慧,真的覃慧!大巫仙家族的繼承人!」
「哦對,」老郭一拍腦門,「有這個可能!還好,當時我走後門,沒有火化,直接土葬了。」
葉少陽嗯了一聲,因為苗人沒有火葬的習慣,發現覃慧尸身的時候,冰蠶當時以她表妹的身份,堅持土葬,于是老郭找了關系,最後將覃慧偷偷土葬。
葉少陽記得,當時真的覃慧的尸體,被做成了傀儡女尸,魂魄封印在身體里,尸身不腐,如同活人一般,這樣的尸體,用處還是很大的……
老郭朝墓園里看了一眼,道︰「覃慧是土葬的,現在挖墳開館可不行,動靜太大,而且我也沒帶開館的工具,晚上再來吧,我回家準備一下。」
完去附近超市買了兩條中華煙,送都公墓管理處。
葉少陽在外面等著,知道他是送禮去了。墓園里都有攝像頭,就算是晚上來掘墓,一旦被發現,給當成盜墓賊就麻煩了。
過了一會老郭出來,告訴他搞定了。葉少陽讓他先去準備挖墓的家當,自己在墓園里再轉悠一會。
老郭走後。葉少陽一個人來到馬的墳前,打算就不回去了,在這陪馬一直呆到晚上,等老郭過來。
馬墳前有一瓶沒喝完的酒,邊上還有一些啃完的碎骨頭。
葉少陽拿起酒瓶,看到是6度的紅星二鍋頭,笑了笑,除了老郭,認識的人里面沒人喝這麼高度的酒。
原來他昨晚是來「陪」馬喝酒,喝到爛醉回家。
心中也是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