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梓走到他面前,幽幽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人間了。」
青衣人沒有做聲。
「我以為你完全沒有了感情,但是看來,你還是有割舍不掉的東西。」
青衣人淡淡一笑,「茅山不能無後。」
宮梓嘆了口氣,聲音也軟下去,道︰「十年不見,你沒有任何想跟我的?」
青衣人轉頭看著窗外,神情有些寂寥,黯然嘆道︰「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宮梓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沉默片刻,用堅定的語氣道︰「我會讓你回來的!」
青衣人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搖搖頭道︰「我勸你不要試,否則就是……找死。」
「我一個人當然不行,」宮梓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葉少陽,意有所指的道︰「他呢?」
青衣人猛然回頭,冷冷道︰「你想都不要想,他有他自己的路,你不能干涉!」
宮梓走近一步,道︰「你這麼緊張他?」
青衣人哼了一聲。
「放心,我不會干涉他影響他,我會等到他足夠強大,然後,告訴他真相……」宮梓幽幽道,「就算你是闡教奇才,道法通天,我不相信他超不過你,總有那麼一天的。」
青衣人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淡淡道︰「既然你來了,你送他回去吧。」
「你……難道不想看我一眼?」宮梓聲音柔軟下來,掀開了帽子。
青衣人暗暗嘆了口氣,回過頭來,望著她。
人世間罕有的絕色容顏,因為她本來就不屬于人世間。
對視片刻,青衣人轉過身,朝窗外踏步而去。
宮梓立刻追上去,雖然知道自己追不上他,但她還是想要試一試,她不願錯過這個機會。
青衣人袖子一揮,把葉少陽從地上提了起來,朝宮梓丟過去。
宮梓生怕葉少陽摔在地上,本能接住,把葉少陽腦袋掰到一邊,青衣人已經沒了ぁぁぁぁ,m.﹀.co←m蹤跡。
宮梓沖到窗邊,朝外看去,那一抹青色人影正在急速的朝天邊飄去。
「道風!!!」宮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葉少陽幽幽轉醒,發現現在平躺在地上,旁邊蹲著一個身穿白袍的人,雙手按在自己胸月復間,一股熱流傳遍全身,楊公子?他怎麼來了?他這是在……修補自己的魂體?
葉少陽雙眼聚焦,落在楊公子的臉上,由于自下而上的角度,楊公子遮蓋在帽檐下面的臉、從眼楮往下被他看到了一半。
雖然沒有看到眼楮,但那精致的臉龐、巧的鼻尖和嬌艷的嘴唇,我靠,分明是一個美女啊!
葉少陽看得有痴了,忍不住想要看看她的全貌,不自覺的轉了一下腦袋,調整角度,差一就看到了,但是他這一動被對方發現,急忙後撤兩步,站了起來,冷冷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葉少陽坐起來,帶著無比的驚詫道︰「楊公子,原來你是女人,而且還是個大美女!」
楊公子往下拉了拉帽檐,道︰「不是!」
「喂喂,別狡辯了,我都看到了,真是想不到啊……」葉少陽搖頭感嘆,猛地一拍大腿,「我你在鏡中世界為什麼不避嫌了,你也是妹子,跟雪琪正好當一對姐妹!」
楊公子低著頭不做聲。
葉少陽模了模自己的身體,身上很疼,但是氣息通暢,沒什麼大礙,深吸了一口氣,對楊公子道︰「是你把我救活的?」
「不是。」楊公子道。
「那是誰?」見她不答,葉少陽又想起剛才的話題,撓著後腦勺道︰「我妹子……不對,大姐……」一想還是不對,人家不知道有幾百幾千歲了,難道叫祖宗?
「那個啥,你到底叫什麼,現在知道你是女的,叫你楊公子實在有別扭,你一開始還騙我……」
楊公子道︰「我沒有騙你,我就叫楊宮梓。」
「你一個妹子,叫公子?」
「宮殿的宮,桑梓的梓。」
葉少陽目瞪口呆,敢情是這個宮梓啊!虧得自己把她當男人看了這麼久。無奈的搖了搖頭,沖楊宮紫嘻嘻一笑,「我,既然我都知道你的性別了,你也別藏了,把蓋頭掀開,讓我看看你的全貌唄?」
「蓋頭……」楊宮梓嘴角抽動。
「呃……帽檐。」葉少陽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淨亂,蓋頭是結婚用的。
楊宮梓冷冷道︰「外面一群人都以為你死了,哭天喊地的,你盡管在這跟我胡扯!」
一句話,把葉少陽拉到了現實之中,想到之前王平跳樓之前的表現,一顆心冷了下去,回轉過頭,見地上那些舍利子已經完全融化,空間裂縫也消失了,于是問楊宮梓,「怎麼才能回去?」
一拍腦門,「差忘了,你是混沌之體,穿梭空間對你來菜一碟,麻煩趕緊帶我回去。」
楊宮梓沒有多,上前來抓住葉少陽一只胳膊,道︰「閉眼。」
葉少陽听話閉眼,之後便感到雙腳離地,一陣天旋地轉。
「我是叫你宮梓姐呢,還是叫你宮梓阿姨,或者……女乃女乃?」
「你再不閉嘴,我把你扔在這無盡虛空中!」
「那就不問了,」完,自己又忍不住,「最後一個問題,你不是混沌嗎,你這楊宮梓的名字,到底誰給你取的?」
「你真討厭死了!這麼多問題!」楊宮梓本來性格就溫軟平淡,加上之前跟道風一別,心情很差,又被葉少陽捉住一番狂問,實在受不了。
「呃……」葉少陽也是很無奈,「我問題多,是因為你一個問題也沒回答啊,你告訴我——」
「別問了!」
話還沒完,葉少陽感到自己腦袋上被用力拍了一下,頓時失去了意識,這剛醒來,又暈了……
再度醒來的時候,葉少陽感到渾身疼痛,好像被人用王八拳打了一套連招的感覺,而且身上還壓了一個人,趴在自己胸前低聲哭泣著。
轉動了一下眼球,發現自己躺在一塊草地上,對面就是幽靈路,長長的吐了口氣,總算從惡靈空間出來,魂歸身體了。再一看,好幾個熟面孔聚集在自己身邊,痛哭流涕,趴在自己身上的是周靜茹。這些人只顧悲傷,還沒注意到自己已經醒來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