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很不情願的撇了撇嘴,數了數魂印,皺眉道︰「怎麼還多了一道呢,是誰?」
「蔭水河的河姬。」葉少陽隨口回答,上下打量著白,這家伙看著萌蠢萌蠢的,不過真身是一只有千年修為的大妖,而且已經渡過天劫,剛听還受封陰神,這就實在了不起了。
「對了,我記得當日救過兩只蛇妖,那一只呢?」
听他這麼一,白立刻露出委屈的姿態,把自己跟哥哥如何尋找他、誤闖龍虎山,如何跟道淵真人那個老道士相斗,最後哥哥青被抓的經過了一遍,然後添油加醋,「那老道士本來不想抓我哥哥的,但是听他是你的妖僕,才故意抓走,主人你肯定不敢去找他要人!」
「臥槽!連我的人都敢抓!」葉少陽怒從心頭起,雖然青還沒認主,但人家畢竟是去找自己的,不看僧面看佛面,這道淵真人老還敢抓人,實在是太不會做人了。
「你來了正好,幫我對付鬼母,完事之後,我帶你去龍虎山要他要人,保證把你哥哥救出來。」
「太好了!不過……那老道士很厲害,主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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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道淵嗎,這老家伙在別人那裝裝還行,跑我這裝來了,哼哼。」
「什麼呢!就憑你,怎麼會是我師叔祖的對手!」之前話的那個少年。從葉少陽不滿的嚷道。
葉少陽看了他一眼,道︰「你師父是誰?」
「我叫張詩明,龍虎山掌教張無生是我叔叔。」少年傲然道,以為葉少陽會大吃一驚。
結果葉少陽只是「哦」了一聲,沒有任何表示。
張詩明大失所望,只好繼續挑釁︰「我師叔祖乃是地仙牌位,當世道門無敵,你只是一名天師,能打贏他老人家?」
葉少陽淡淡一笑,「當世無敵,這四個字不是隨便用的,連道風當年都不敢當。」
「哼,道風還能厲害過我師叔祖?」
「你沒見過世面,我不怪你,別給你師叔祖拉仇恨了。」
張詩明還想分辨,葉少陽根本不再搭理他,轉過頭分別看了看橙子和白,道︰「你們幾個為什麼會一起過來?」
白簡單講了自己離開龍虎山的經過︰掌門張無生辦事挺好,讓張詩明護送自己下山,先到了茅山,找到青雲子,青雲子告訴她人在這里,于是趕來,巧的是半路上遇到一樣在往這邊趕的橙子……
妖之間有一種神秘的感知力,而且兩人修為都不弱,能感知到很遠地方有同類存在,于是互相尋過去見面,一打听才知道居然是一家人,于是一起趕過來。
「是四寶法師之前通知我來的,」橙子不等葉少陽提問,提前道,「我因為一些事耽誤了,所以才趕來。」
葉少陽頭,看著白道︰「你在茅山見到我師父了是吧,他……有沒有什麼話讓你轉述的?」
白清了清嗓子,道︰「力不可用盡,話不可盡,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葉少陽反復念了兩遍,道︰「沒了?」
白頭,「沒了,就了這麼幾句。」
葉少陽反復思考,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勸自己做人留一線,對鬼妖之類不要趕盡殺絕?但是這怎麼可能呢,這不是自己的作風啊,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想到師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做事風格,卻貿貿然的送這句話給自己,難道的是別的方面?
葉少陽越想越怒,真想沖上茅山,抓住青雲子的領子,拼命搖晃,沖他大喊一聲︰「老頭,不要在這故弄玄虛了,你到底知道什麼、有什麼囑咐趕緊直吧!」
「主人,這個,是你的東西嗎?」
葉少陽一愣,低頭一看,白手里拿著一只針織的香囊,接過來,立刻有一股清香撲面而來,葉少陽心中一震,差腿軟跌倒,這味道……已經植入自己的記憶,永遠都忘不掉啊,這是……覃慧身上的味道!
用顫抖的手指伸進香囊,模出了一片樹葉,楓葉,通紅如血。
「這是我跟哥哥渡劫之後,在你們呆過的地方找到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就一直留著,到龍虎山的時候,還沒拿出來,就出事了……」
葉少陽心中哽塞,他一下就猜到了覃慧丟下香囊的目的︰她當時也勸過自己接受認主,被自己拒絕,雖然她才會偷偷丟下香囊,里面的楓葉,其實就是給白二人留下線索︰自己姓葉,天師牌上的標志也是楓葉。
至于她是臨時撿來樹葉塞進香囊,還是身上一直有一個裝著楓葉的香囊……那就不知道了,不過,葉少陽感慨的想,她顯然是希望這兩只大妖有一天能找到自己,成為自己的妖僕助手。
她是為自己考慮……
「這是,一個姑娘留下的,」葉少陽輕輕撫模著香囊,道,「她也是妖,你可以叫她姐姐。」
白眼前一亮,道︰「她也是主人的妖僕嗎?」
葉少陽慘然一笑,「我沒這福分。」
白歪頭看著他,道︰「那這位姐姐現在人呢?」
葉少陽把香囊裝進自己兜里,嘆了口氣道︰「等殺了鬼母,我帶你回去看望她。」
眼下的情況,不容許他過于感傷。
葉少陽環顧眾人,發現大伙都在,而且看上去都沒事,于是詢問自己昏過去之後發生的事,得知自己昏過去兩三個時,在這段時間里,大伙已經恢復法力,然後合力將石像中的尸氣和鬼氣驅趕,幫助其復原,現在已經重新立回去,修補了封印。
為了防止再有地尸之類的從下面上來,芮冷玉帶頭布置了一個地靈陣法,隔絕了地氣,之前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葉少陽听完,剛稍稍放下心來,芮冷玉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別高興太早,你待會可以自己去看看,結界的範圍,在那些厲鬼在外面用鬼氣壓迫之下,在不斷縮,一個夜晚就縮了五分之一左右,照這樣下去,要不了三五天,我們就沒有立足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