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例如采購、配藥、運輸之類,都需要假借人手去做,甚至哪怕只是為了迷惑旁人,以為是一個怪老婆子生活在這,不會有所懷疑。」
听葉少陽完,馬緩緩頭,指著地上那臭氣燻天的一灘,道︰「那現在這怎麼辦?」
葉少陽道︰「什麼怎麼辦,放這就是了,要不了幾天尸體就分解沒了。」
「可是別人不知道啊,在今晚之前,大家都以為她是個活人,雖然這里沒人來吧,但萬一被人發現,警察調查到我們頭上,你怎麼跟警察?她被鬼附身了,然後你把鬼殺了?估計你會被送去做精神鑒定。」
葉少陽瞪了他一眼,「管不了那麼多了,難道你讓我去警察局自首?」
想了想道︰「不用擔心,到時候就算她尸體沒爛完,警察找來,能鑒定出她死亡時間在至少半年之前,那個時候我還在茅山呢,跟我扯不上關系。」
在屋里,葉少陽找到了一共三個裝滿貓腦的壇子,從背包里找到一個空的瓷瓶,裝了一貓腦子進去,然後把三個壇子扔進水井里,壇子打碎,腦漿流在那些貓的尸體上。
然後畫了一張天火符,丟進去,把那些「豆腐腦」和僵尸貓的尸體一起燒化,熬干尸血,連骨頭都沒剩下,真正做到了毀尸滅跡。
「行了,回去吧。」
葉少陽帶著馬跳牆離開,回去的路上,馬想到一個問題,道︰「你在萌妹子面前隱藏了實力,然後你一聲不響的把吳老太一家都端了,你明天怎麼跟她,還要不要合作了?」
「當然要合作,我還沒有模清她的底細呢。」葉少陽想了一會,道︰「回頭我找個合適的借口,咱們倆統一口徑就行。」
轉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團火光,葉少陽定楮一看,一個婦女在燒紙錢。
心里登時有些詫異︰非年非節的,為什麼在十字路口燒紙,就算是親人的忌日,也該去墳上燒紙才對,為什麼在村里燒紙?
再朝燒紙的婦女看去,身上穿的破破爛爛,蓬頭垢面,也看不出有多大年紀了。她出神的望著火堆,口中喃喃自語的著什麼。
葉少陽跟馬互相看了一眼,都很不解。
葉少陽示意馬別動,自己走上去,蹲在婦人的身邊,仔細听了一會,總算听到幾個完整的句子︰「爍,娘給你送錢了,呵呵,終于要死人了,都要死,呵呵,去給你陪葬,等著,快了……」
葉少陽心中一動,這是瘋子的胡話?
婦人從地上捻起一張紙錢,填進火堆里,葉少陽無意中看到,她手上帶著一個很大的鐲子,在火光映照下,發出一股接近血色的光。
葉少陽驚了一下,從旁邊拿起一張紙,填進火堆里,搭訕道︰「大娘,你給誰燒紙呢?」
婦人轉過臉來,眼神發愣,毫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又轉頭看著火堆,道︰「給我兒子。」
葉少陽本想問她兒子怎麼死的,又覺得這話太失禮,正想著怎麼樣婉轉一,跟她套套近乎。
婦人自言自語起來︰「我兒子死了,他是被人害死的,被你們這些人害死……你們一個都活不了,死人谷出現了,快了,呵呵,你們一個都活不了……」到最後,她情緒激動起來,又哭又笑,把剩下的紙錢全扔進火堆里。
然後站起來,低著頭,慢慢的朝路邊的胡同里走去,口中不斷重復著那句話︰「一個都逃不掉,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大娘,大娘?」葉少陽叫了幾聲,婦人好似完全沒听見。
葉少陽跟著她走進胡同,看著她推開了一道院門,走了進去。
葉少陽還想跟上去,馬趕上來,從後面拉了他一把,道︰「你干啥,大半夜的擅闖民宅?」
葉少陽這才發覺自己過于激動了,靜默片刻,跟馬一起回到十字路口。
紙錢翻動,打著旋飛起來。
葉少陽一個箭步上前,手伸到火堆里,一拉一拽,手下憑空多了一道人影,是一個老頭,手里拿著兩沓紙錢,神情很緊張,對著葉少陽不住鞠躬。
「**師饒命,饒命,路過這看到有人燒紙,來撿錢……」
葉少陽審問了一番才知道,這老頭是附近一家剛死不久的人,剛到頭七,今天還陽,順道撿了紙錢而已。
葉少陽悻悻的放走他,招呼馬回家去。
「怎麼一回事,你對那個瘋女人怎麼那麼好奇?」馬很是疑惑,「我看她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葉少陽停下腳步,看著他道︰「她手上戴的鐲子,是一只靈性極強的法器!」
馬當場怔住。「靈性極強……那是多強?」
「就算在茅山,也能排進前五名!跟茅山滅靈釘差不多吧。」
馬更加吃驚,「不是吧?她一個普通婦女,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法器?」
「所以我才想弄個明白啊,而且那法器散發出一種很強的力量,我沒有近距離接觸,不知道這是什麼力量。」
馬听他這麼一,也感覺到這婦女身上有故事,仔細回憶她的每一句話。
「她的話中,提到兩件事,一個是‘死人谷出現了’,一個是‘誰都逃不掉’……」馬有緊張起來,「死人谷不知道是哪,不過她的逃不掉是什麼意思?」
「但願是她的瘋言瘋語。」葉少陽道,現在一線索沒有,瞎猜也沒用,好在已經知道這個婦人住在什麼地方,既然是當地居民,明天找葉軍打听一下,或許能知道她的底細。
只是不知道,這個婦人,跟自己目前在調查的旱魃一事,有沒有什麼關聯。
想到這,葉少陽感覺到事情真的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回到家中,兩人輕輕的打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把門關好之後,葉少陽立刻把裝著貓腦的瓷瓶拿出來,倒了一些在靈符上,對著燈光打量起來,貓腦晶亮剔透,黃澄澄的,聞上去有一股中藥的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