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陽,你的家世怎麼樣來著,之前一半,現在人到齊了,可以了吧。」馬承給葉少陽倒了杯酒,道。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葉少陽臉上,被這麼多人看著,他反倒有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後脖頸,道︰「沒什麼,我家住在豫州淮上縣,一個山村里,我五歲那年上的茅山,之後就再沒回去過,就是這樣。」
「你為什麼去茅山,家里還有什麼親人?」馬兩眼發亮,在這之前,同樣的問題他至少問過好幾次,每次都被葉少陽用別的話題打斷,今天他有預感,葉少陽一定會實話。
「我家世很慘,非常慘。」葉少陽手捧酒杯,喝了一口,道。
馬道︰「有唐伯虎慘嗎?」
「唐伯虎?」
張蕊正好跟馬坐得近,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掌,怒道︰「別打岔。」
這一掌差把馬拍吐血,想話也不出了。
葉少陽道︰「我還是從頭吧,我家住在一個山村,叫葉家村,我五歲那年,有一個民間巫師因為……咳咳,算了,不原因了,這巫師煉制母子尸煞害我,差把我弄死。
幸虧我師父搭救,為了給我拔去體內的尸毒,收我為徒,帶上茅山,我就是從那時候起開始修行的。那時候我直系親屬都在世,他們每年都會上茅山看我,
之後老人家陸續去世,就剩我爺爺健在,我十歲那年,家鄉爆發了一次百年不遇的洪水——新聞是這麼的,
我們葉家村正好就在山窩里,首當其沖……死了很多人,其中包括爺爺和我爸,我媽媽失蹤,一直沒有找到,自然也是沒命了。」
到這,葉少陽長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昂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緩了一會,接著往下︰「洪水退掉之後,葉家村搬走逃難的人,陸續又返回村子居住。不過那時候我還,師父怕我悲傷,並沒有告訴我這些事。
之後一直到我十五歲,家里一直沒有親戚來看我,過年也沒人來接我,我實在忍不住,回了一次家,結果家還在,但是成了一座空房。我找親戚一打听,才知道真相,我又回到茅山,繼續修行……
我的經歷,就是這樣了,之前不想,是因為本來就沒有家,所以沒什麼好的。」
葉少陽轉頭看去,發現所有人都動容了,沉默的看著自己,周靜茹嘴唇顫動,似乎想要出言安慰。
「不用安慰我,這些早就過去了,世上比我慘的人多了,我起碼還有過家,就算現在回家,還有祖墳可以祭拜。」
馬伸手在葉少陽肩膀上拍了一下,自己喝干杯中酒,道︰「你之前要回家,是去祭祖嗎?」
葉少陽搖搖頭,「我之前過,害我的是一對母子尸煞,當時也是意外,我師父只殺了母煞,那只嬰煞逃走,之後一直潛伏修煉,最近,我師父才托人帶來消息,這尸煞出現了,這件事畢竟與我有關,我這次回去,就是要把它收服了。」
大伙听到有關「尸煞」的事,驚得不出話來。
謝雨晴試探道︰「這尸煞修煉十幾年,才敢出現,是不是很厲害了?」
「這是當然,母子尸煞,本身就是一種至強的凶煞,修煉七七四十九天,趕上鬼節當天成型,所以成煞,能趕上一般的尸煞修煉幾百年的修為,不然也不會有機會從我師父手下逃走,這又修煉了十幾年,鬼知道有多強。」
眾人咋舌。謝雨晴皺眉道︰「這什麼嬰兒尸煞,跟你對付過的六眼鬼童、還有這裂頭鬼子,都是鬼,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尸煞是僵尸的一種,最差的尸煞,比僵尸王也差不到哪去。」
「所以這尸煞更厲害?」
「你想也在知道了,不管是六眼鬼童還是裂頭鬼子,都是法師造出來的,裂頭鬼子上限是高,但畢竟形成時間有限,還沒成氣候,嬰兒尸煞出生就成煞,修煉十幾年,修為哪里是裂頭鬼子能比的。」
葉少陽擺擺手,「要真是好對付,師父也不會特意讓我走一趟了。」
周靜茹听罷,嘆了口氣,「本以為這件事結束了,你能好好呆一段時間,沒想到又要冒險……」
葉少陽笑笑,「我也不想,沒辦法。」
「你什麼時候走?」
「我……後天吧。」葉少陽看了莊雨檸一眼,道︰「看完她的演唱會——不對,是比賽,我就走。」
莊雨檸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葉子,我陪你去!」馬道,王平立刻用胳膊拐了他一下。
葉少陽看到這一幕,笑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速戰速決,再回來找你們。」
馬還想什麼,王平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只好不話了。
一時間大家也都不話。
葉少陽笑笑,舉起酒杯道︰「不用擔心我,干杯吧,算是為我送行了。」
馬舉杯道︰「兄弟好好上路,一切有我!」
至少有三個人從桌子下面踢他的腿,雖然他話的沒問題,但听著有種很不吉利的味道。
吃飯的時候,葉少陽把超度鬼的事情跟四寶當面了一遍,四寶本來嫌麻煩也不想接手,不過考慮到葉少陽要走,實在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大家得知葉少陽要走,本來都有些傷感,不過葉少陽保證盡快收服尸煞,完好無缺的回來,興致很高的跟大家踫杯,將大家失落的情緒掃去大半,鬧騰騰的喝了一場酒……
周靜茹要帶著橙子去參加酒會,提前退場,其余人一直吃到結束,各自散去。
謝雨晴本想跟葉少陽單獨幾句話,但是老郭喝多了,一直拉著葉少陽的手扯東拉西,想著人太多不方便,只好作罷,反正葉少陽後天才走,到時候自己送他的時候,可以多聊一聊,于是告辭離開。
葉少陽送他們離開,自己坐上莊雨檸的車,跟她一起回別墅去拿回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