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童子還沒有放進去。」胡威完,從袖子里拿出一個三角形的塔,放在桌上,葉少陽二人定楮看去,這塔大概是水晶做的,半透明,里面關著一個拳頭大的女孩,扎著羊角辮,穿著紅肚兜,眼楮是天藍色的,模樣很是可愛,沒有一絲邪氣,楚楚可憐的看著馬承。
「這就是……鬼?」馬承吃驚的瞪大眼楮,根本就不用偽裝,他是真的感到吃驚。
馬承頭,「我現場把它送進古曼童,給馬公子看看。」
完,從提包里拿出一個銅制的盒,剛一打開,便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出來,葉少陽抽了抽鼻子,道︰「黑狗血?」
「摻了特殊法藥的黑狗血,這叫驅魂膏,能讓鬼避讓不及。」
胡威往古曼童的下面,墊了一張很大的黃裱紙,一直鋪到桌邊,然後伸手到那個瓶子里,抹了一些藥膏出來,在黃裱紙上涂抹出一道紅色的線條。
他手指運作飛快,十分專注的涂抹起來,葉少陽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施展養鬼術,覺得很是新奇,跟馬承一起認真的看起來。
數分鐘後,胡威吸了一口氣,直起腰,道︰「好了。」
黃裱紙上,是一個復雜的好像迷宮一樣的圖案,葉少陽從來沒有見過,但是認真研究了一會發現,這是一種驅鬼的型陣法。
胡威用朱砂筆在手心畫了一道太極印,然後打開水晶塔,把女鬼放出來。
這鬼是有修為的,出塔之後,立刻想要逃走,剛飛起來,就被胡威一掌拍了下去,墜入驅鬼陣中,身影立刻隨著陣法縮到了拳頭那麼大,那用黑狗血畫出來的線條立刻變成一條條立體的水牆,前後流淌起來。
畫血成河!葉少陽差叫出聲來,這可是茅山宗內門法術,專為驅鬼所用,沒想到茅山北宗居然也會!
最關鍵是,這在南宗是非常光明神聖的一種法術,沒想到被胡威用在這種下三濫的地方,登時感到義憤填膺。
不過,感覺到胡威在用眼角余光漂著自己,葉少陽想到自己現在只是一個茅山外門弟子,故意做出驚訝和迷茫的神色,表示看不懂這法術的底細,繼續看那個鬼。
鬼似乎非常害怕兩邊流動的血牆,躊躇的往前走著,到了第一個轉交口,胡威立刻雙手結印,在黃裱紙上按了一下,血河立時泛起波濤,打在鬼身上。
「嗚……」鬼痛苦的哭叫起來,隨著血水流走,它身上也泛起了一絲灰色的氣息,逐漸消散在空中。
鬼一邊哭,一邊繼續向前走,到了第二個轉交口,同樣的事情又經歷了一回,這次鬼哭得更凶,顯然這次血水對它的傷害更大。
「這是在干什麼?」馬承皺著眉頭,有些不忍的道。
「這叫洗靈,用血水洗去她一身靈氣,讓鬼差找不到,同時她也沒有能力再主動進入陰司,會安心留在古曼童里,這樣的洗靈要有七次,才能大功告成。」
馬承道︰「難道所有鬼都要經歷這麼一回?」
「只有有修為的鬼,才需要洗靈,不然將來或許會有麻煩。」胡威抬起頭,沖葉少陽笑了笑,有些得意的道︰「楊師弟,這一手洗靈神術,你在茅山沒有見過吧?」
葉少陽頭,在心中罵了一句︰邪魔外道。
馬承故意配合的得到︰「往後有機會,你要多跟胡先生交流一下,也長長見識。」
「是,肯定要交流的。」
葉少陽覺得自己一向是個有隱忍的人,但是眼看這鬼受到的恐怖的痛苦,幾乎有忍不住了,放在茶桌下面的雙拳,緊緊握了起來。
就在他幾乎要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馬承突然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我皮包丟在車里了,你幫我拿上來,麻煩了。」
葉少陽頓時明白,馬承一定是猜到了自己心中會有不忍,雖然自己表現的很正常,于是接過他的車鑰匙,快步下樓。
走出中藥店的瞬間,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把胡威這個喪盡天良的家伙弄死!
在下面緩了緩情緒,正要轉身進去,看到四寶法師從對面走來。
「哈哈,楊兄弟,好久不見!」四寶法師很客氣的走上來,本想跟葉少陽擁抱一下,看他反應比較冷淡,于是改為握手。
聊了幾句,四寶法師邀請他一起上樓。
回到二樓隔間的時候,朝茶桌上看去,那鬼已經爬出了黃裱紙,把身體貼在了古曼童上。
胡威從包里取出一塊紅布,蓋在古曼童上,將鬼包了進去,從下面扎緊,然後雙手沿著紅布的下擺不斷捏起來,閉著眼楮,不斷念著咒語,突然雙眼睜開,用力把紅布抽掉,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道︰「大功告成!」
馬承微笑起來,頭道︰「胡先生辛苦了。」
「馬公子別客氣,來,可以楮了。」胡威拿起朱砂筆,遞到馬承手中。
馬承有些猶豫起來。
胡威還以為他是不知道怎麼,講解道︰「這只是一種認主的儀式,成什麼樣的眼楮,本身沒有關系,馬公子隨便下去就行。」
馬承見葉少陽沒有反對的表示,只好握住朱砂筆,對著古曼童的兩只眼窩,各自了一下。
古曼童兩顆眼珠子立刻閃過一道靈光,很長時間才消失。
胡威笑道︰「可以了馬公子,你拿回去之後,早晚供奉一次,兩柱香,三杯水,兩只香燭,一定要親自供養,心誠則靈,這些東西,還有香爐,我回頭先送一些給你,沒有了給我打電話。這鬼現在傷了,大概七天就能恢復。」
馬承頭,道了謝。
胡威又道︰「香燭之類,只是輔助修煉,你每天要用一些東西來供養它,早晚兩次最好,它吸收的是食物里的精氣,不是真的吃掉。所以你早上放一份到它的房間,晚上端走,再換一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