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還是原味的。葉少陽趕緊放下,怕再模出一件什麼來,不敢再模,道︰「你回憶一下吧,她進屋之後,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莊雨檸皺著眉頭回憶起來,「沒什麼呀,她一直坐在床上跟我聊天,哦對,中間她的手機不心從里面的床縫里掉下去了,她把手伸到下面,好半天才撿起來,這算是異常舉動嗎?」
「算,太算了。」葉少陽彎腰爬到床下面去,一眼就看到,在床板下面、與枕頭相對的位置,粘著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形狀的東西,伸手摳下來,軟軟的有粘手。
葉少陽站起身,來到窗前,對著陽光打量起這個東西,棕黑色的,半透明,乍看上去有像是琥珀,被陽光一照,這玩意冒出了一股淡淡的黑煙,房間里開始彌漫著一股難聞的臭味。
葉少陽沖莊雨檸笑了笑,道︰「這就是你好姐妹送你的禮物。」
「這是什麼?」
「尸油膏,而且不是正常提取,是用煙燻尸體下巴這種邪術取得的,所以含有煞氣。」
葉少陽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接著道,「普通人如果與它長期近距離接觸,用不了一個星期,就會煞氣入體,人也開始精神恍惚,魂不守舍,時間一長,三燈全滅,活人就變成行尸。」
莊雨檸听了這話,一坐在床上,失神的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許是為了跟你搶總冠軍,也許是為了別的什麼原因,我就不知道了,總之,她是要害你。」
葉少陽完,取出一張靈符,把尸油膏包起來,用罡氣感知了一下,心中又是一驚,對莊雨檸道︰「這里面還藏著鬼魂的殘念,得妥善處理,拿兩只碗來。」
莊雨檸急忙起身出去,過了一會,拿了兩個一樣大的瓷碗回來。
葉少陽把符紙包住的尸油膏放進碗里,畫了一張天火符,丟進去,念了一遍咒語,靈符燃燒,燃了尸油膏,葉少陽立刻將另一只碗倒扣下去,碗口嚴絲合縫的對好,手掌卡在碗底,不斷念誦咒語,加速著天火符的火勢。
碗中無風,一般的火無法燃燒,但天火燃燒的是尸氣。突然間,一聲沉悶的慘叫從碗里傳來,兩只碗開始距離的抖動,像是有什麼東西不甘死亡,在里面拼命掙扎著。慘叫聲不絕,一聲高過一聲。
莊雨檸嚇得退後兩步,捂住耳朵,不敢去听這可怕的聲音。
盡管葉少陽的手緊緊按住碗底,但隨著兩只碗的晃動,對接之處還是有一縷黑氣,不斷冒出來,在上空匯聚,形成了一道人形的虛影,是一個鶴發雞皮的老太太!
一張沒牙的嘴咧的大大的,做出各種痛苦猙獰的表情。
莊雨檸嚇得背靠著牆,一動不敢動。
「年紀這麼大,居然是橫死,怨氣還這麼大,怪不得能成煞了。」葉少陽有些吃驚的感慨道。那老太太突然張開雙臂,對著葉少陽的脖子抓來。
葉少陽搖頭笑了笑,根本不躲,也不反擊,直接張開嘴,對著老太太用力吹了一口氣。
匯聚成老太太形態的黑煙,就這麼被他一吹散,憑空消失。那兩只碗也立刻停止了顫動。
葉少陽吐了一口氣,把碗掀開,莊雨檸壯著膽子湊上來,看到碗底有一灘半凝固的血。
「尸油煉化,這是被煉出的鬼血。好東西。」葉少陽用一張符沾了,塞進一個瓷瓶里,封上口,望著窗外,嘆了口氣,喃喃道︰「一模一樣的手法……」
莊雨檸很好奇,但是看他出神的樣子,就沒有問。
過了一會,葉少陽轉過身來,靠在窗台上,緩緩道︰
「我幾歲大的時候,遭遇跟你一模一樣的事情,結果尸毒入體,當時那份尸油的主人,是一對母子尸煞,比剛才那老太太煞氣要重十倍還多,我要不是身體跟別人不一樣,早就死了,幸好遇到我師父,救了我一命,帶我上了茅山,調養了一年,才拔去體內所有尸毒,我就這麼糊里糊涂的當了道士……」
莊雨檸還是第一次听到他的故事,一時間有些入神,暫時忘記了自己的事情,看著他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經歷。那你的父母家人呢?」
「不提這些了。」葉少陽壓制了一下因為觸景生情產生的情緒,對莊雨檸道︰「這個喬麗娜,到底是什麼人,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
「她跟我一樣,是個外地大學生,我倆大一就是同班,還在一個宿舍,關系很好。我們是學音樂的,所以大家都經常參加比賽,我跟她拿到的名次,一直都是最好的,她在石城跟我一樣有名,只是你不太了解這方面。」
葉少陽聳了聳肩,「在認識你之前,我連你都不知道。」
「對她的家庭,我不了解,也是挺有錢的反正,但是她肯定不是法師,我也從來不知道她跟法師有來往,所以……今天的事,我真的覺得很意外。」莊雨檸到這,重重的嘆了口氣,眼圈泛紅起來,「我們一直都是互相幫助,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對我……」
葉少陽不會安慰人,正好看到床上有一袋抽紙,抽了一張遞過去,莊雨檸接過去,擦了一下眼楮,臉色突然變得通紅,無奈的看了葉少陽一樣,「你拿的是姨媽巾……」
「啊?」葉少陽往她手中看了一眼,果然還真是……想想怪不得拿在手里的感覺不太一樣,當時還以為是什麼高級的紙巾,但好像不是很厚,莫非是廣告里的超薄款?
臉上頓時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熱,葉少陽撓著後腦勺,囁嚅道︰「那個……我對這個不太懂,不是故意的。」
莊雨檸明明在傷感的時候,看到他抓耳撓腮的窘迫模樣,還是忍不住笑了一聲,「少陽哥,你真的很可愛。」
「咳咳,接著正事吧,那個……什麼來著,對,你懷疑她為什麼要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