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威一直守在白衣人身邊,對下面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情,此時听他這麼一,心中震驚,道︰「連公子的幻象也沒能救到它?那個天師……真這麼厲害?」
白衣人輕輕哼了一聲,道︰「這家伙不好對付,你們攤上大麻煩了。」
胡威暗暗吸氣,拱手道︰「全仰仗公子了。」
白衣人嘴角出現一絲邪魅的微笑,淡淡道︰「自從道風之後,我還沒遇到過這麼有趣的對手,我喜歡。」完不理會胡威,慢慢向前走去,身影越來越淡。
胡威望著白衣人的背影,心中多少有了安慰,那個天師,再厲害也不可能厲害過白公子吧?它可是……從那個地方來的啊。
連番戰斗,讓葉少陽的法力也耗得差不多了,繞著地下室走了一遍,再沒有什麼新的發現,于是讓馬到處拍下照片,回到中藥店的雜物間,把貼在鬼尸嘴巴上的靈符去掉,反正現在已經鬧成這樣,干脆就問問他好了,或許多少能問出什麼。
鬼尸悠悠醒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到葉少陽,愣了一下,「你們……」
葉少陽道︰「我知道你是鬼尸。」
鬼尸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凶殘,冷冷道︰「你是法師?敢闖到這里來,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葉少陽察覺到一絲鬼氣從他周身散發出來,伸手按在他肩膀上,釋放出一絲罡氣,封住他體內七大鬼穴,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道︰「別跟這裝了,我知道你修為不弱,比一般厲鬼還強,但我想滅你,可能就是一下的事情。」
鬼尸被他這一番底氣十足的話怔住,睜著一雙渾濁的眼楮,呆呆的看著他。
葉少陽看著他,很認真的道︰「你不信也可以試試,但我勸你不要試,我這人出手不喜歡留情。我是認真在勸你。」
鬼尸發呆了幾秒鐘,慢慢收斂了鬼氣,換了一副顏色,多道︰「**師留情啊。」
還算識時務,葉少陽淡淡一笑,「,你是怎麼成為鬼尸的。」
鬼尸不會哭,但是听到這個問題,鬼尸的眼中流露出極為無奈和傷感的情緒,重重的嘆了口氣,「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
「我本來是個老中醫,原先在這條街上開一家中醫診所,現在這的養人堂,本身是一棟破房子,出過凶殺案,多少年沒人住,大概是……五年前吧,胡先生買下這塊地,建下這棟樓,開了中藥店,自己找上我,開了很優厚的條件,讓我關了診所,來這里站櫃台賣藥。
現在中醫不景氣啊,我那個診所生意不好,跟關門差不多了,于是我就把店子租給別人,到這里來當掌櫃了。這里位置不好,中藥店幾乎沒什麼生意,一天來抓藥的人十個都不到,房租都給不起,我也很納悶,但是胡先生按時發薪,我也就樂的自在了。」
到這,鬼尸又嘆了口氣,看著葉少陽道︰「這里的事情,**師你一定也知道了,我天天在這坐著,受到鬼氣燻染,死在來這里的一年之後,但是**師明鑒,我當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死了,每天上班下班,後來我發現自己沒有心跳和脈搏了,當時還以為自己生病了,到醫院檢查了一下,結果差把醫生嚇死。
把我騙到醫院關了起來,天天找人來給我做檢查,我後來才知道他們是在研究我的身體,我很討厭,打算跳樓死了算了,結果我跳樓之後……渾身骨頭都摔斷了,但是居然沒死,一也不疼……」
馬听到這里,跟莊雨檸面面相覷,馬本能的伸手按向自己的胸口,莊雨檸按了按脈搏。
「胡先生就是這時候找到我的,他告訴了我真相,我這才知道,我都死了幾個月了,而且被動的邪修了好幾個月,成了鬼尸……
胡先生告訴我,只要我繼續坐堂,給他當個門面,我可以繼續吸食鬼氣,我當時還是舍不得老伴和兒孫,所以鬼迷心竅,听了他的話……」
葉少陽笑了笑,道︰「我猜不止是這樣,你主要還是吸食鬼氣修煉,已經上癮了,舍不得放棄。」
鬼尸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道︰「是啊,那種感覺……確實很舒服,跟餓了吃飽飯一樣。」
葉少陽頭,「這件事不怪你,怪胡威,他誘騙你坐堂,體內吸收了太多鬼氣,死亡之後,直接成為鬼尸,然後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吸收了一段時間的鬼氣,進行被動修煉,早已形成習慣,這就像吸毒一樣,不是那麼好戒的,何況你還有妻兒,嗔念作怪。」
鬼尸嘆道︰「是啊,我也恨胡威把我變成這樣,但自己已經離不開這里,沒有辦法啊。」
馬听到這,插了一句︰「你不你有妻兒嗎,那你為什麼還住在這里?」
「雖然我外表跟活人一樣,但我畢竟心虛,怕家人發現,所以我就找了個借口長住在這,每周回家一兩天,看看兒孫,我就滿足了。」
完,鬼尸抬起頭來看著葉少陽,「出來**師不信,因為我沒有經過死亡過度,直接成為鬼尸的緣故,所以各方面記憶都在,思維也還有,我盡力保持活著時候的生活習慣︰吃飯,睡覺,就是自欺欺人,把自己還當成個人。
唉,不過我有時候躺在床上也想,像這麼人不人鬼不鬼的過下去,還有什麼意思,就算活一百年,到時候看到兒孫一個接一個死去,更加的痛苦啊。
我甚至想過魂離尸身,去陰司報道,但又怕判官追究我逗留人間之責,所以才不敢下去呀……」
葉少陽見時機成熟,看著他道︰「你這算是情有可原,我送你去陰司怎麼樣,給你寫一道符,讓判官不為難你,照常輪回,怎麼樣?」
鬼尸一听,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真的嗎,我願意,我真的願意,我不想當這種怪物……」完納頭便拜。
葉少陽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