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陽道︰「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干的。」
馬道︰「那這人皮中間是什麼?」
葉少陽拿出茅山滅靈釘,想去把人皮劃開看看,突然想到這是秘密行動,還是暫時不要破壞的好。
于是他讓馬用手機拍照,留作證據,然後順著兩邊搭的架子爬上去,來到那個圓柱體的部,果然最上面的橫斷面沒有包人皮。
葉少陽俯身看了一會,模了模,果然是跟自己猜測的一樣,這是一根圓木。在腦海中推演了一番,大致得出了真相。
「這是槐樹的原木,」葉少陽從架子上跳下去,環顧左右,附近還有好幾個一樣的木架子,深吸了一口氣,道︰「真沒想到,這是一個古曼童的加工作坊。」
招呼馬把另一根蠟燭也拿來,好看個清楚,結果一連喊了幾聲也沒動靜,察覺到不對,回頭看去。
莊雨檸臉色發白,雙手捂臉,眼楮瞪得圓圓的望著自己身後,眼中盡是恐懼。
馬也好不到哪去,張著嘴,伸手顫巍巍的指向對面,葉少陽猛然回頭,一個身穿紗裙、滿頭金發的洋女圭女圭,正從一副木架子後面走出來,由于全身關節不能打彎,她走路的姿勢很笨拙,搖搖晃晃,伸直雙臂,像一只僵尸。
洋女圭女圭臉色蠟黃,像涂了一層油在上面,兩只大的夸張的眼鏡里,沒有眼珠子,而是充盈著兩股綠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明晃晃的光。
她嘴角帶笑,五官本該是很萌很可愛的,但看著這只洋女圭女圭一向自己靠近,三人心中沒有一可愛之感,相反,她可愛的外表與她的行為形成了一種令人無法接受的違和感,更加顯得怪異和恐怖。
葉少陽深吸一口氣,道︰「我總算知道為什麼地下室沒機關了,原來這貨在這等著呢,一只活的邪靈,比多少死的機關都好用。」
馬看他話了,也開口道︰「那你還這麼氣定神閑?打啊。」
「打什麼,別忘了我們是秘密行動,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葉少陽道,「你嘴里含著闢谷丸,過濾了陽氣,她察覺不到你的存在,是被燭光引來的。等一會就走了。」
馬一听是這樣,膽子也稍微大了一,打量了那個洋女圭女圭一眼,喃喃道︰「這不是洋女圭女圭嗎,為什麼會成邪靈?」
「人形之物,本來就容易聚靈,這地方鬼氣那麼濃郁,滋生邪靈很正常。」
葉少陽看了一眼那洋女圭女圭的眼鏡,道︰「她眼楮里被灌了銅油,用來聚靈,這邪靈是人為造的,八成真的是為了守門!」
完,葉少陽把嚇到快崩潰的莊雨檸拉到自己身邊,把手中的蠟燭朝馬丟過去,馬只好接住,問道︰「這是干什麼?」
「讓她去找你,免得雨雨害怕。」葉少陽聳了聳肩。
果然,洋女圭女圭循著燭光、朝馬走了過去。
「臥槽,葉子你真干的出來啊!」馬也想跑過來,結果洋女圭女圭已經來到他腳下,嗖的一下跳起來,落在他一邊肩膀上,打量著他的眼楮,嘴巴緩緩張開,發出哈氣的聲音。
馬轉過腦袋,近距離的看到她眼楮里那兩團綠色的流波,和長在嘴巴里的一對尖細的牙齒,嚇得兩腿打顫,話也不敢再,用眼神向葉少陽求助。
「等一會吧,它是在研究你是不是活物,等她看不到破綻,自己就走了,沒什麼好怕的。」葉少陽沖他笑笑。
馬只好閉上眼楮,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冷汗,心中不斷大罵葉少陽,來轉移恐懼的情緒。
「幸虧是他,是我早就昏過去了……」莊雨檸縮在葉少陽身後,顫顫的道。
果然,那洋女圭女圭對馬研究了一會,沒發現到任何人氣的存在,轉過身想要跳下肩膀。馬長出了一口氣,心情一放松,結果「噗嗤」一聲,擠出一個屁。
「嗷……」那洋女圭女圭發出一聲尖嘯的嚎叫,像條魚一樣爬過他的身體,游到他後面,馬也看不到她干了什麼,只覺得一麻,疼的大叫起來,嘴里的闢谷丸也不心噴了出去。
洋女圭女圭察覺到他口中噴出的更加濃郁的陽氣,離開了他的,飛快的爬回到他的上半身,咧開大嘴,對著馬用力哈出了一口氣。
眼看這口氣要被馬吸進去,一枚銅鏡突然插到兩人嘴巴中間,那口氣噴在鏡面上,立刻起了一層黑色的霜,洋女圭女圭猛然轉頭,順著握著銅鏡的那只手,看到了葉少陽,兩腿一蹬,跳上葉少陽的肩頭,張開嘴,還想故技重施,對他哈氣。
葉少陽一抬手,將一把銅豆子塞進它嘴里,在它下巴上一敲,嘴巴合攏,將兩道靈符交叉貼在它嘴巴上,橫豎畫了兩筆,口中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授神威,撒豆成兵!」
這一系列行動,在不到幾秒鐘內完成,洋女圭女圭身為邪靈,反應速度也是慢了一拍,等它回過神來,伸出雙手去撕靈符的時候,葉少陽已經念完符咒,沖它笑了一下,吐出一個字︰「破!」
洋女圭女圭被封印起來的嘴巴里,發出一串 里啪啦的響聲,一股白煙,從兩張靈符的縫隙緩緩冒出。
洋女圭女圭渾身劇烈抽搐起來,十秒鐘不到,便一頭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兩灘綠色的液體,像血一樣從眼窩子里流出來。
「死了嗎?」馬看洋女圭女圭半天不動,壯著膽子走上來,用腳踢了踢洋女圭女圭,心虛的沖葉少陽嘿嘿一笑,「還是你厲害啊,彈指之間,鬼灰飛煙滅……」
「少拍馬屁!」葉少陽怒瞪著他,「你到底干什麼了,是不是放屁了!」
「我當時緊張,一時沒把住關,那個……放屁也不行?」
「廢話,屁也是氣,含有你體內的陽氣,我讓你嘴里含著闢谷丸,就是過濾陽氣,放屁跟你話是一個道理!」
「誰話是放屁了,」馬不爽的咕噥了一聲,「你也不早,早我在里也塞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