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雨檸看著馬北極熊一樣寬厚的身軀,捂嘴笑道︰「這件事還非得他這個體格才能辦成。」
葉少陽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那什麼,三千塊錢,你……」
「放心吧,我來出。」莊雨檸轉頭看著他,眼楮眯成一條縫,笑道︰「少陽哥,你好可愛。」
「啊?」
「你明明是個不愛錢財的世外高人,偏偏裝出世俗的樣子,好好玩。」
「咳咳。」葉少陽干咳了兩聲,甩了一下頭發,道︰「這叫格調。」心里十分得意,自己明明是氣,居然被她看成了高人的表現,咳咳,那還是不要拆穿她好了……
馬再一次跳下來,快落地的時候,勾魂索繃直,在他巨大的體重造成的慣性下,最後一根鉚釘喀嚓一聲從牆體里拔出去,鐵網整個月兌落,再沒有力量可以幫助馬減輕緩沖,一坐倒在地上,嗷的叫了一聲。
「干的不錯,我就吧,你肯定行的。」葉少陽走到跟前,俯身看著他,滿意的笑著。
馬坐在地上直哼哼,好半天才站起來,揉著。
葉少陽再度把勾魂索甩上去,掛住窗洞的邊沿,自己先上去,把腦袋伸進去看了看,一片漆黑,于是轉過身,雙腳勾住牆壁的內側,把上半身順著勾魂索倒下去,想要這樣把莊雨檸拉上來,就在這時,他感到後腰一麻,好像被一雙手抱住了!
葉少陽心頭一顫,想要回頭去看,結果由于窗洞太,根本沒法轉身,感受著那個東西一爬到自己背上去,雙手在自己腰部越箍越緊,當下也是不敢怠慢,抓住勾魂索,用力往前一竄,蕩了出去。
馬和莊雨檸突然看到葉少陽從窗洞里出來,本來還在納悶發生了什麼事,結果下意識的發現葉少陽身體怎麼有長?
仔細一看,頓時嚇得不行︰哪里是葉少陽一個人的身體,而是一個長頭發的女人雙手抱著葉少陽的腰,跟著他一起蕩了出來。
那個「女人」雙手一拱,爬上葉少陽後背,對著他的後脖頸吹了一口氣。
「鬼!」馬大驚,猛然想起同樣的事情也曾發生在周靜茹的身上,最後還是被葉少陽給救了,葉少陽解釋過,這叫「鬼搭橋」,是為上身做好準備。
「我沒看錯吧!」馬驚叫起來,「居然有鬼要上葉子的身?」
果然,葉少陽手一翻,一掌拍在女鬼的腦門上,登時將其打散,化作精魄。
葉少陽松開勾魂索,落在地面,喘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找死。」
馬看著精魄散去,納悶道︰「這鬼是不是瘋了,怎麼上你的身?」
「我怕被樓里的鬼尸發現,封住了體內罡氣,它把我當作普通人了。」
「我呢,」馬撓了撓頭,「這鬼什麼來頭,你也不問問,直接就弄死了。」
「見人就上身的,肯定是邪修之鬼,」葉少陽道,「八成是貪圖樓里的鬼氣,進去修煉的,正巧讓我遇到,算它倒霉。」
葉少陽休息了一下,重新爬上窗洞,接著把馬和莊雨檸都拉上去,低聲道,「都把闢谷丸含好,要下去了,記住保持冷靜,盡量別出聲。」
交代完畢,葉少陽把勾魂索抽回來,抓住窗洞的邊沿,輕輕跳了下去。
屋里一片漆黑。
葉少陽幫助馬二人跳下來,從背包里取出之前扎好的冥燈,吹了一口氣,一股幽綠的火苗燃燒起來。
「你怎麼燈啊,被鬼尸看見怎麼辦?」馬緊張的道。
「這是冥燈,靠燃燒鬼氣照亮,一切鬼和僵尸都看不見它。」葉少陽著,舉起冥燈,朝著周圍照去。
火苗很,跟蠟燭差不多,光還是綠色的,昏昏慘慘,只能照到很近的距離,不過這房間也,借著火光,三人發現身在廁所里。
廁所的門關著,葉少陽過去打開門,左右望去,的確像馬的那樣,是一條挺長的過道。
「左邊是藥材倉庫,右邊是我們白天去過的大廳。」馬低聲提醒道,「先去哪邊?」
大廳自己白天已經看過,沒什麼東西,葉少陽想了想,朝倉庫的那邊走去。
莊雨檸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內心十分緊張,雙手緊緊抓著葉少陽的胳膊,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走了十步不到,對面出現了一道敞開的房門,不過葉少陽非但沒走過去,反而站住了,手持冥燈,朝左側照去。
那里有一道門,虛掩著。
「這就是雜物間!」馬走上來,道。
葉少陽輕輕推開門,向里面走了幾步,舉起冥燈照去,眼前的一幕讓莊雨檸和馬頓時緊張起來︰
一個老頭,仰面朝天,直挺挺的躺在一張鋼絲床上,身體一動都不動,甚至……馬二人注意到,他的身體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是完全的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一具死尸。
馬眉頭皺了起來,想什麼,葉少陽沖他做了個別話的手勢,走進去,沒等對老頭下手,突然察覺到兩團鬼氣,在窗台方向縈繞,轉頭一看,是兩只的瓷女圭女圭,擺在窗台上。
葉少陽屏住呼吸,走到跟前,再次感知了一下,兩只瓷女圭女圭里各有一只鬼,猛然想明白︰瓷瓶里的,大概就是白天在櫃台遇到的兩只鬼,白天他們看門,檢測來客身上的氣息,晚上,就躲在這里修煉來了。
葉少陽畫了兩張定魂符,一手一張,以最快速度貼在兩只瓷女圭女圭臉上,這定魂符能封五蘊,等走的時候再揭開,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覺,一痕跡不會留下,兩只鬼也不會有所察覺。
封住鬼,葉少陽又從腰帶里模出一張畫好的定尸符,貼在老頭的腦門上,松了一口氣,道︰「行了,有這道符在,他可以睡一覺了,走之前把符一揭,他不會有所察覺。」
馬听他這麼,也是松了口氣,道︰「他本來不就是在睡覺嗎?對了,你不是告訴我,鬼尸是不用睡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