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餓,它倒是餓了。」老太婆彎腰看著自己的肚子,伸出干枯的雙手,撕開衣服,露出圓鼓鼓的肚皮,然後做了一個令在場數人尖叫的事情︰十根尖利的手指,直接摳進了皮肉中,黑血順著肚皮汩汩流出來,腥臭味彌漫房間。
「撲哧」一聲,整個肚皮被撕開了一個長口子,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里面擠出來,卻是一個扁平的腦袋,烏黑發亮,用力一挺,伸出來一大截,一對螯牙凌空張開,頭部扭曲,發出「 」的叫聲。
「蜈蚣!」謝雨晴失聲尖叫,老太婆的肚子里,居然有一只蜈蚣!
到這份上,沒必要再裝下去。葉少陽飛身上前,手持棗木劍,砍向老太婆的腦袋。
老太婆雙臂高舉,試圖抓住棗木劍,不料葉少陽這是個虛招,劍鋒一轉,口中大聲念起一道咒文,棗木劍上金光一閃,順著老太婆的脖子削下去,將腦袋齊齊砍斷,一腔黑血噴射而出,葉少陽舞了個劍花,將黑血滴水不漏的震飛。
老太婆被砍掉的腦袋,正好飛向馬,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飛來,馬本能接住,那腦袋離開軀體,居然未死,張著大嘴朝馬手指咬去。
「我靠!」馬用力一甩,將腦袋扔出去,正落在老郭懷里,一口咬住老郭的衣服不放。
老郭不敢怠慢,抽出棗木劍,不斷對著腦袋砍下去,黑血四濺,將腦袋斬成了好幾塊,方才掉落下去,喪失靈智。
「差被你子******害死!」老郭沖馬罵道。
眾人轉頭望去,老太婆那副沒有腦袋的身體仍然屹立不倒,在那只蜈蚣的掙扎下,整個月復腔都撐開了,黑血像水管一樣嘩嘩流淌,大黑蜈蚣奮力向外爬著,將花花綠綠的內髒腸子攪的哪里都是,整個場面血腥到了極。
葉少陽揮起棗木劍,對著蜈蚣的腦袋斬去,想要像之前對付老太婆一樣,一劍砍掉腦袋,不過這蜈蚣顯然聰明得多,揚起頭,一對螯牙正好夾住棗木劍,用力一扭,葉少陽毫無準備,居然被它將棗木劍奪過去,扔了出去。
「畜生力氣挺大。」葉少陽倒是全然無懼,右手捏了個法訣,照著蜈蚣頭拍去,蜈蚣再次揚起頭,還想故技重施,來咬葉少陽的手。
葉少陽一聲冷笑,手一翻,避過螯牙,用力拍在它扁平的腦袋上。
「 ……」蜈蚣一聲怪叫,口中冒出一股白汽,身子晃了晃,向後彎曲,然後猛地一彈,從老太婆體內掙了出來,飛在空中,眾人這才看見,它居然長著三條尾巴!
「三尾蜈蚣!」老郭大叫起來,「往後退往後退,注意!」
他只顧著提醒眾人,仔細一看,蜈蚣居然是朝自己來的,當即念起咒文,手中棗木劍迎面劈去,正砍在蜈蚣頭。
他法力畢竟有限,當即感到右臂一陣發麻,棗木劍月兌手而出,不過那三尾蜈蚣挨了這一下也不好受,這畜生不傻,知道面前這個老家伙雖然不如那白面的厲害,但也不那麼好對付,一掃眼旁邊還有一個,看上去一臉緊張,好對付,當即放棄老郭,朝那人撲過去。
三尾蜈蚣選擇的人,是馬。
一看蜈蚣本來跟老郭打的好好的,突然朝自己撲過來,馬嚇得趕緊後退,卻忘了身後就是床,腿一伸倒在床上,正壓在那老太婆的尸身上,下一秒鐘,蜈蚣撲在他身上,身體來回搖晃,本來碩大的身體居然越來越,變成尋常蜈蚣那麼大,腦袋一伸,鑽進他因尖叫而張大的嘴巴里,用力往里鑽。
「不好!」葉少陽失聲叫道,跑過來,雙手抓住蜈蚣的三條尾巴,卻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拽斷了尾巴,蜈蚣本體不死,一旦鑽進肚里,咬壞內髒,就是大羅神仙都救不活了。
葉少陽抓住蜈蚣的尾巴不放,轉頭對老郭道︰「師兄,快,雄黃水!」
老郭回過神來,急忙解下背包,拿出一個粗瓷碗,灑了一把雄黃在里面,一時間找不到水,隨便從包里抓住一個噴霧瓶,擰開蓋子,把液體倒進碗里,拌了拌,在葉少陽吩咐下,順著馬的鼻子往里灌。
「用力吸氣,用力吸!」
馬一使勁,液體順著鼻孔流到嗓子眼,正好流到三尾蜈蚣的腦袋上,一聞到雄黃的味道,三尾蜈蚣立刻抽搐起來,一個勁往後縮,葉少陽抓住機會,一下將其拽出來,一只手掐住蜈蚣七寸,另一只手模出五帝錢,就要滅了它。
「師弟稍慢,這東西有用!」老郭攔住葉少陽,取出一截紅線,沾了雄黃,心翼翼的裹在蜈蚣的螯牙上,再寫了兩道符,用雄黃粘在一起,中間掏空,把蜈蚣塞進去,封上口。那蜈蚣螯牙被捆,又被符咒困住,老實呆在里面,動彈不得。
「嘿嘿,師弟,這三尾蜈蚣可是稀有,殺了多可惜。」
葉少陽知道他要干什麼,道︰「它是被這活尸用血肉養的,體內盡是尸氣,不好渡化。」
「沒事,慢慢來,一旦成功,這東西就是寶貝,對付一般鬼妖相當不錯。」
既然他想要,葉少陽也不好攔住,囑咐他心一,然後轉頭去看馬,這才發現馬捂著喉嚨,滿臉通紅,在床上打著滾,眼淚流的滿臉都是。心中一沉,急忙問道︰「嗓子被蜈蚣咬了?」
馬搖搖頭,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打開自己的背包,拿出一瓶純淨水,打開來漱了漱口,又往鼻子里倒,折騰了半天,總算緩過一口氣來,沖著老郭大吼一聲,「特麼的嗆死我了,你特麼給我灌得什麼玩意!」
「雄黃啊,怎麼會嗆呢?」老郭也是模不著頭腦。
葉少陽拿起老郭剛才用過的瓶子,聞了聞,一股胡椒味,沖老郭搖了搖頭,「你也是夠了,用胡椒水拌雄黃,噴在鼻子里不嗆死人才怪。」
老郭一拍腦門,臉頓時漲得通紅︰「抱歉抱歉,剛才也是手忙腳亂了,隨便拿了一瓶有水的就用,沒想到是胡椒水,嘿嘿,馬兄弟,對不住啊。」
謝雨晴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你帶胡椒水干什麼,能闢邪?」
「哪里啊。」老郭一臉尷尬,「我女兒要去外地上學,我給她買了防狼噴霧劑,就是胡椒水,隨手放在包里,還沒來及交給她。」
馬淚流滿面,委屈地道︰「你我要真是調戲妹子被噴,起碼也佔了便宜不是,這特麼白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