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憐眨巴眨巴眼楮,吸了吸鼻子,道,「整個謝氏的庶務……謝伊……這麼厲害啊。」
「你以為呢?我看啊,這京中的一眾小姐,連燕嵐、金燕都算著,如今也不及謝伊那小丫頭這份堅韌勁兒。不聲不響的,不見她怎麼鬧騰,也不進宮來纏著皇上,知道兩國打仗,謝氏和皇室聯手,她是個識大體,顧大局的,穩住了謝氏內局,不出亂子,就是不給南秦添麻煩。只是可惜,我就你哥哥一個兒子,再有一個兒子的話,皇上不喜歡啊,我就想法給二兒子討家去。」
秦憐頓時沒話了。
太後嘆了口氣,「謝伊那姑娘,確實不錯,我看著也有幾分喜歡。只是皇上無意。況且,如今一心和北齊打仗,更沒那心思兒女私情了。」
「是啊,如今是什麼時候?不是兒女私情的時候。」英親王妃看著秦憐,「你在漠北,在軍機重地,和謝墨含談私情,本就地點不對,時候也不對。你若是喜歡她,安心等著他回京吧。別哭鼻子了。傳出去讓人笑話。」
秦憐點點頭,人也有了些精神,對被強行打暈送回來沒那麼多怨言和委屈了。
太後看著秦憐,對英親王妃道,「還是王嫂厲害,哀家確實不如王嫂,這小丫頭一哭,我就慌神了。」
英親王妃笑著道,「你是疼她寵著她慣著她。」話落,催促秦憐,「還不快去梳洗梳洗。」
秦憐立即去了。
英親王妃和太後聊起了家常。
不多時,秦憐回來,眼楮用冰袋敷了,但因為早先哭的太厲害了,還是有些紅腫,不過可憐見的,到沒那麼不堪入目了。
英親王妃對她招手,「你過來,娘問你,你哥哥受傷可嚴重?你嫂子身體可還好?」
秦憐想了想,不忿地道,「哥哥看來傷的不太重,還是跟以前一樣,對我沒好臉色。」
英親王妃頓時笑了,「你看他除了對華丫頭外,對誰有過好臉色?就是那德行。」
「正是。」太後也笑道。
秦憐聞言氣平順了些,又道,「嫂子懷孕了,當然沒那麼好了。」
「什麼?」英親王妃騰地站了起來。
太後也驚訝地看著秦憐。
秦憐奇怪地看著二人,「你們……不知道?」
「你說你嫂子懷孕了?這是真的?」英親王妃一把拽住秦憐的胳膊,緊緊地盯著她。
秦憐點頭,「是啊。」
「憐兒,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英親王妃道。
秦憐搖頭,「我沒有亂說,嫂子就是懷孕了,快兩個月了。」
「哎呦,秦錚這混賬東西,一聲不吭,連往京城來個信也不。都兩個月了,這口風瞞得這麼緊實,我是半點兒也沒听到風聲。」英親王妃見秦憐說的肯定,頓時氣得大罵。
太後頓時笑了,「王嫂,小王妃有喜這是好事兒啊。估計是怕你擔心,才沒來信。」
英親王妃當然是驚喜的,連忙對秦憐問,「你嫂子怎樣?可孕吐?孕吐的可厲害?可有受不住?你哥哥可有好好地照顧你嫂子了?」
秦憐頓時吃味,「娘,我不在你身邊長大,果然就跟不是親生的似的。提起哥哥嫂子,你眼楮都放光。偏心!」
「你個死丫頭,吃什麼醋?你有你皇嬸操心,你哥哥又是個混賬的東西,我能不多操心他些嗎?再說你嫂子身體不好,她懷孕了,我又不在身邊,能放心嗎?」英親王妃揚手給了她一巴掌,「快說。」
秦憐嘎嘎嘴,說道,「嫂子那天到軍營,正趕上和北齊打仗,血腥味大,她受不住,吐了個昏天暗地。哥哥緊張死了,臉都白了,樣子十分嚇人,就跟吐的人是他一樣。」
「後來呢?」英親王妃緊張地問。
「後來就好了啊,不吐了,士兵傷亡挺多的,我就去跟著軍中的大夫一起給士兵包扎傷口了。夜間又打了一仗,哥哥只身夜闖北齊軍營,重傷了齊言輕,謝墨含部署打敗了北齊軍,我們大獲全勝。」秦憐道,「哥哥和嫂子沒在軍營停留,第二日,我本來要去看哥哥的傷勢,卻正好趕上他們要離開。」
「然後呢?」英親王妃問。
秦憐生氣地道,「還有什麼然後啊!哥哥問我跟不跟他和嫂子走,我不想走,然後,謝墨含勸說讓我走,我對他發了脾氣,回到軍帳後,就被人敲暈送回來了。」
她說著,有些後悔,早知道被送回來京城,還不如跟著哥哥嫂子走了。
英親王妃沒從秦憐口中再探听到更多的細節,有些失望,但知道謝芳華懷孕,還是心里止不住地高興。但也著急,「秦錚這個小混賬,等他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等他回來後,沒準你就能看到大孫子了,還哪里會想著收拾他?」太後笑了起來,寬慰英親王妃,「王嫂,這是好事兒。你就別著急了,在京城安心等著抱孫子吧。」
「華丫頭身體不好,我雖然口口聲聲說抱孫子,心里也想著抱孫子,可這抱孫子哪兒又那麼容易。」英親王妃坐不住了,「我去問問皇上,這個臭小子估計也早就知道了,只是瞞著我,不告訴我。」
話落,她立即出了太後宮。
秦憐喊了一聲「娘」,她腳步都沒停,頭也沒回地揮揮手,「你既然回來了,就安心在京城里待著,別再往外面跑了,外面兵荒馬亂的。另外,好好拾掇拾掇你的模樣,否則出去別說是我生的。」
秦憐氣得噎住,出去不說是她生的,別人就不知道了嗎?
有這樣的娘嗎?
心眼也偏的太不像話了!
太後見秦憐又委屈的不行,笑著拉過她的手,「不說她生的就不說,就說是我生的。看外面誰敢說什麼!誰若是亂嚼舌頭根子,哀家拔了誰的舌頭。」
秦憐頓時破涕為笑,撲過去抱住太後撒嬌,「還是皇嬸最好最好最好了。」
太後一時間高興得心花怒放,點她鼻子,「不哭鼻子了?」
秦憐哼哼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完蛋了,鈺哥哥一定笑話死我了,我竟然在他的御書房哭的那麼丟人。」
太後聞言頓時哈哈大笑,「他敢笑話你,哀家也饒不了他。」
秦憐嘟起嘴。
太後拍拍她,「你想必很餓了,來人,快將飯菜端來。」
如意連忙笑著下去吩咐了。
不多時,有人端來飯菜,秦憐哭夠了,的確是餓了,一陣狼吞虎咽,把太後和一眾宮女嬤嬤看的目瞪口呆。
太後心疼地模著她腦袋道,「可憐見的,這是給餓成了什麼樣?漠北卻糧食嗎?」
秦憐吃夠了,用帕子擦擦嘴,搖頭,「不缺糧食。」
「那你這……吃相也太嚇人了些。」太後看著她道。
秦憐咳嗽了一聲,這才發現,的確是將眾人都給嚇住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在軍營,都是糙老爺們,我天天看著他們這樣吃,也跟著學會了。以後我注意些。」
「你一個女兒家,怎麼跟粗老爺們一起吃?這謝墨含照顧你,也真是太不像話了。怎麼照顧的,就算不喜歡你,也不該對你不管不問吧。」太後不滿地道。
秦憐扁扁嘴,「這到不怪他。我和軍醫們學包扎,傷員太多的時候,就和眾人一起,匆匆吃一口。畢竟耽擱時間,等著救治的傷員就會有危險。」
「哎呦,真是苦了你這孩子了。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太後更是心疼。
秦憐搖頭,「不苦呢,軍中的人都很喜歡我,我這個郡主沒給您丟人呢。有人還敬佩地對我說,郡主在宮中長大,卻一點兒也不嬌氣。是女中好漢。」
太後聞言大樂,「這倒是好話,可是女兒家就要嬌氣些,才有女兒家的樣子嘛。」
秦憐又對她吐吐舌頭。
「都快成野丫頭了。」太後拍了她一巴掌,自然比英親王府拍的輕,「咱們娘倆去床上說,被你哭的我都累了。」
秦憐點點頭,拉著太後起身,二人去床上說貼心話了。
如意松了一口氣,帶著人收拾下杯盤狼藉,退出了殿外,想著郡主一回來,這宮里就沒那麼冷清了,有人給太後做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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