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吧。」秦錚道。
謝芳華看著他。
秦錚揉揉她的頭,道,「雖然是猜測,但我也覺得應該錯不了。他是紫雲道長和魅族的一位長老所生之子。這位長老,也就是齊雲雪的娘,北齊的蘭妃。也只有她和謝雲瀾血脈相連,母子連心,在他焚心毒發時,才能救得了他的命。」
謝芳華徹底的驚了。
秦錚嘆了口氣,「這是我的猜測,但我想十之八九是這樣。」
謝芳華一時說不出話來。
秦錚又道,「當年,紫雲道長,異子而換,讓自己的兒子代替了意安,跟隨謝氏米糧老夫人,入了謝氏米糧。後來,應該也是為了他,給謝雲瀾下了焚心。這些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謝雲瀾。他受焚心所苦,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魅族王室繼承人。背後暗殺迫害,不知凡幾……比起他,王意安受皇祖母和王家的庇護,自然安全的多。」
謝芳華有些受不住的身子晃了晃。
這麼多年,從前世,到今生,雲瀾哥哥受了多少的苦,她親眼所見,可是到頭來,他卻不是魅族王室繼承人,而是意安的保護傘,被親生父親利用,被無數人盯著他的身份,明里暗里謀劃刺殺,他……若是知道,情何以堪?
秦錚伸手扶住她,有些緊張擔心地說,「這是我的猜測,你別急,猜測也做不得……」
謝芳華抬眼看秦錚,他不是一個隨意亂猜,無的放矢之人。從他口中出來的話,正如他所說,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以他縝密的心思,捋順脈絡的本事,不是確定之事,不會亂說。
她定了定神,小聲問,「若是你說的這些都屬實的話,那……雲瀾哥哥,他知道不知道?」
秦錚想了想道,「興許知道,畢竟他也有兩世的記憶,上一世不明白,這一世,也許已經明白了。就算以前不明白,如今,蘭妃為了救他而死,個中緣由,他也該知道了吧?」
謝芳華抿唇,「這麼說,齊雲雪和雲瀾哥哥是同母異父的兄妹了?」
「早先,齊雲雪進京城,我們都以為他是為了言宸,但興許,我們猜錯了。她也許當時她也是為了謝雲瀾。」秦錚拍拍她,「還有時間,我們慢慢查。」
謝芳華如今心里一團亂麻,只能點了點頭。
這時,老侯爺在院子里喊,「你們兩個站在門口嘀嘀咕咕做什麼?有什麼事情,進來說。」
秦錚聞言向院內看了一眼,伸手拉了謝芳華進了內院。
來到近前,老侯爺看著二人挑眉。
秦錚笑了笑,「天機閣的藏書包羅萬象,雖然不及忠勇侯府,但是比英親王府典藏多,令人目不暇接。」
老侯爺瞪了他一眼,「你又說了什麼,惹得這丫頭又成了這樣一副讓人看了難受的德行。」
秦錚揉揉眉心,問,「爺爺對魅族之事,知道多少?對紫雲道長,可知道他一些事情?還有謝氏米糧老夫人?」
老侯爺聞言,胡子翹了翹,「從華丫頭的爹娘死了,我對魅族之事甚是厭煩,懶得打听,知道的不多。」
秦錚不再言語了。
謝鳳在一旁道,「可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
秦錚搖搖頭,「姑姑在北齊多年,可知道蘭妃的一些事情?」
謝鳳道,「我嫁入北齊時,蘭妃已經不再皇宮了,皇宮內太後和玉貴妃等所有人,都對她的事情三緘其口。不過,我倒是從王上身邊听到了關于她的一些話。」
秦錚看著她,「姑姑不妨說說。」
謝鳳想了想,道,「王上隱約提到,她是魅族人,在魅族的身份,似乎十分的尊貴。嫁給北齊先皇,似乎是迫于無奈。北齊先皇死後,太後要拿她,她便帶著齊雲雪消失了。後來,過了些年,齊雲雪進京城,和玉家頗有些來往,她卻一直再未進北齊京城。一年前,她進了一趟京城。不過,我也沒見到她,王上見了她一面,具體談了什麼,我未曾探听到。當時,我在病中。後來,她走後,皇上的臉色不是太好,想必不太愉快。」
秦錚點點頭。
「我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這些年,太後和玉貴妃以及玉家,處處盯著我,我處處受掣肘,探听什麼消息,都要背著人。別的消息到好說,不怕王上知道,他會由著我。但關于魅族的事情,他似乎十分的忌諱,不準許我插手去查或者探听。」
秦錚又點點頭。
「行了,天已經很晚了,你們一路奔波來到這里,還未休息,華丫頭又有身孕,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都歇了吧。」老侯爺擺擺手。
「正是。」謝鳳點頭,對身後問,「小王爺和小王妃的房間,都收拾好了嗎?」
「回王後,都收拾好了。」有人回話。
謝鳳看向秦錚和謝芳華。
謝芳華也沒了賞月的心情,點點頭。
有人領著二人前往收拾好的房間休息。
回到房間,謝芳華和秦錚簡單梳洗之後,謝芳華沒有困意,對秦錚說,「你累不累?陳老有沒有讓人給你弄飯吃?」
秦錚環著她點頭,「弄了,陳老沒餓著我,不累。」
謝芳華輕輕靠在他懷里,低聲說,「我在想,雲瀾哥哥這般辛苦,卻原來是替他人做嫁衣。知道這些後,連我都承受不了,他怎麼承受得來?」
秦錚拍拍她,「他是謝雲瀾,正如你所說,這麼多年,他受夠了苦,不差這一點兒半點兒。想必承受得了。還有什麼比焚心更折磨人的?」
謝芳華低聲說,「意安如今不知道在哪里。」
「天下雖然大,要找他,也不難。咱們雖然沒有辦法,但是陳老想必有。」秦錚道。
謝芳華點點頭,「也要盡快找到雲瀾哥哥,我也想見見他。」話落,拉著秦錚起身,「我們睡吧,明日睡醒後,我們去天機閣,找陳老。」
秦錚點頭。
二人上床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秦錚和謝芳華剛起,還沒動身去天機閣,陳老就匆匆來了。
謝芳華出了房門,見他神色匆匆,似有急事兒,立即問,「陳老,何事兒這麼急?」
陳老面色凝重地說,「主子,有探子探到有大批的黑衣人前往天機閣而來,我們閣內的人大多都派出去了,沒在閣內,單靠陣法,若是有人極其精通布陣機關之術之人,怕是應付不來。您看怎麼辦?」
謝芳華轉頭看向秦錚,想著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料想玉兆天會有動作,這玉兆天沒在路上攔他們,到追來天機閣了。
秦錚眯起眼楮,對陳老問,「如今天機閣有多少人在?」
「不足百人。」陳老道,「來的人,大約有上千,看來都是暗衛高手。」頓了頓,又道,「不止北齊的暗衛高手,好像還有南秦的隱山隱衛的人物。戾氣很重。」
謝芳華聞言想了想道,「我們棄了天機閣,從後山的暗道離開吧。」
陳老一驚,「主子?天機閣可是言宸公子和您的心血啊。」
謝芳華看著他道,「我相信言宸,但是,不相信玉兆天,也不相信北齊玉家。所以,興許正如你說,外面的陣法雖然精妙,可是對方來了上千人,哪怕拿出一百人的性命探路,陣法早晚會破解。只要人進來,我們都抵擋不住。不如撤走。天機閣是死物,但是我們是活人。活人不能為了死物而丟性命。青山不改,流水長流。只要人活著,再建一個天機閣又有何難?」
陳老頷首,「主子說得對,是老朽聰明反被聰明誤,在這里待久了,反而舍不得了。」話落,他道,「我這就傳信,讓他們撤過來,您和小王爺、老侯爺等人快些收拾東西。我們這就離開。」
「好。」謝芳華點頭。
陳老立即去了。
謝芳華招來小橙子、侍畫、侍墨,吩咐他們趕緊去稟告老侯爺、謝鳳、崔允、謝林溪等人收拾啟程。
不多時,天機閣的眾人都撤了過來,老侯爺、謝鳳等人簡單收拾妥當,謝芳華和秦錚商量之後,二人合力,又在這所院落四周布置了陣法,布置好之後,一行人進了後山的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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