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帶路。」小橙子踢了那人一腳。
那人立即連連應是,連滾帶爬起來,往里面帶路。
穿過前廳、門廊、來到後院,一處院落內,鶯聲燕語,雙笑不斷。
李沐清皺了皺眉,沒說話。
「你帶著人先進去看看。」謝芳華吩咐小橙子。
「是。」小橙子立即帶著人往里面沖去。
小橙子帶著人,踹開了門,進去後,里面頓時傳出數聲女子的尖叫聲。
小橙子大喝,「都閉嘴,誰是趙師爺?」
里面尖叫聲頓時小了去,有人駭然地問,「你們是什麼人?三更半夜的,來找我們師爺做什麼?」
「我問你們,誰是趙師爺?」小橙子一排門框,門框 當作響。
又有人嚇得尖叫。
有人立即說,「師爺……師爺剛剛還在來著,這會兒……應該去茅房了吧。」
小橙子眼楮掃了一眼,拽過身後守門人問,「你看看,這里真的沒趙師爺?」
「沒……沒有。」那人好生地辨認了屋內一眼,搖搖頭。
小橙子轉身退出了門外,迎上謝芳華和李沐清道,「小王妃、李大人,里面在吃花酒,有二十多個人,人人袒露,十分污穢,還是別污了您二人的貴眼了。那趙師爺據說去茅房了,不在。」
李沐清偏頭看向謝芳華。
謝芳華與他對視一眼,二人無聲交匯了一下信息。
李沐清沉聲吩咐,「來人,將這座府邸包圍,將滎陽城包圍,迅速搜查趙師爺。」
「是!」有人立即應聲,點齊火把,圍住了這座府衙,頓時快速地搜查起來。
一時間,這座府衙,燈火通明,私下有人驚慌而叫。
搜尋了大約兩盞茶的功夫,有人回來,對李沐清和謝芳華搖搖頭,稟告,「這府衙內,全搜遍了,連那趙師爺小妾的房里的暗室都搜了,沒見到趙師爺,八成是知道咱們進城,做賊心虛,跑了。」
謝芳華眯了眯眼楮,「調動人手,全城搜查,除了我們進來的那處城門外,其余的城門,立即著人去盤查,是否有人已經趁機出城。」
「是。」有人立即帶著人去了。
謝芳華環視了這座府邸一周,對李沐清道,「我心下不踏實,怕秦錚出事兒。」
李沐清也有同感,點點頭,「若是秦錚兄在滎陽城不出事兒的話,滎陽城肯定不會這般情境。」
謝芳華抿唇。
李沐清見她臉色極差,寬慰道,「秦錚兄不會那麼容易被人害的,你先別急。」
謝芳華慢慢地點了點頭,叫做小橙子,對他吩咐,「你和侍畫、侍墨,都精通機關布置,擅長細查,你們三人,帶著人,將這座府衙府邸,再搜查一遍,看看可有秦錚來過的蹤跡,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查不到,就抓了人逐一盤問。」
「小姐,我還是留下來照顧您吧。」侍畫小聲說。
「我與沐清在一起,你們不必擔心我,盡管查。」謝芳華擺手。
侍畫看向李沐清。
李沐清對她點點頭,交代,「查仔細些。」
侍畫頷首,三人立即帶著人將這座府衙劃分為三部分,各自帶著人去了。
謝芳華伸手,將那個守門人叫到面前,對他詢問,「這幾日,滎陽城,都發生了什麼事兒?你們趙師爺,這幾日,做了什麼?他尋常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人見謝芳華戴著斗笠面紗,躊躇地看著她。
李沐清沉聲道,「本官是右相府李沐清,丞相司職。她是英親王府小王妃,我們奉皇命出京,來處理滎陽城的事情。你如實說,不得隱瞞,否則以罪論處。」
那人自然早就听說右相府李沐清的名諱,而英親王府小王妃謝芳華的名字更是名揚天下,如雷貫耳。他後退了兩步,連連點頭,結巴地道,「這兩日,我們城主死了,滎陽鄭氏的人也接連莫名其妙地死了,出了大事兒,我們師爺暫時處理府衙的事兒,他這兩日,一邊安撫鄭家,一邊處理城內的亂賊……」
「亂賊可處理了?」李沐清問。
那人搖搖頭,「小人就是一個看門的,不曉得亂賊抓住了沒有。」話落,他又道,「不過,今日傍晚時分,師爺回來時,很高興,進門便吩咐管家擺酒席,又找了府衙內的琴師樂隊奏樂唱曲,我們都猜測,想必是亂賊拿住了。」
「嗯?」李沐清挑眉。
謝芳華眼楮眯了眯,「你們師爺今天都去了哪里?」
那人想了想,「好像是去了鄭家,小人也就是听師爺的跟班進門時說了一句,師爺具體去過哪里,小人不知道。」
「哪個跟班?」李沐清問。
「師爺的跟班叫慶子。」那人道,「不知如今在哪里?」
李沐清回身吩咐,「來人,去找師爺的跟班慶子。」
「是。」有人立即去了。
不多時,有人從那間喝花酒的屋里揪出一人,穿著花哨,年紀不大,敞開的胸前臉上印著胭脂印子,醉醺醺如爛泥,不被人揪著自己都站不穩。
李沐清皺眉,「他就是慶子?」
那人立即道,「正是他。」
抓著慶子的人松手,慶子趴在了地上。
「拿一顆醒酒丸給他。」李沐清嫌惡地看了一眼,吩咐道,「盤問他關于趙師爺的事兒,尤其是這兩日,趙師爺都干了什麼?」
有人立即拿了醒酒丸,掰開慶子的嘴,讓他吞了進去,見他還不醒,又端來一盆冷水潑下。
不多時,慶子睜開了迷迷瞪瞪的眼楮,看到眼前的情形,發愣,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兒。
李沐清使了個眼色。
有人立即上前對他盤問起來。
那慶子依舊有些頭昏腦漲,但听到趙師爺的名字,頓時激靈打了個寒顫,驚恐地看向李沐清,顫聲道,「你們……是什麼人?問我家師爺的事情做什麼?」
李沐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有人伸手給了他一巴掌,冷厲地道,「如實交代,否則殺了你。」
慶子駭然,抖著依舊未醒酒大舌頭道,「我家師爺他……」
他剛說幾個字,屋里突然飛出數根金針,金針細如牛毛,在夜間,即便有燈火,但依舊快得看不清。
謝芳華只感覺數道細微的金光向這邊打開,她立即出手,李沐清在她出手之時,已經伸手拽住她,將她護住了,瞬間帶離了數丈遠。
慶子的聲音戛然而止,本來醒酒之後坐起來的身子,頓時又倒在了地上。
李沐清拽著謝芳華站穩,轉頭看去,金針來的方向,正是那間屋門口,那里有一個女子,對著李沐清和謝芳華一笑,將手中的金針拍入了自己的天靈蓋。
金針落手後,她身子也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顯然,金針是涂有劇毒的。
李沐清面色一沉。
謝芳華臉色發寒。
他們沒想到,盤問慶子,竟然會有人當著他們的面出手殺人。
而且,這女子殺完人後,竟然用金針自殺了。
距離慶子最近的,那守門的帶路人,以及府衙的兩個嚇得腳軟的僕人,都未能幸免。
謝芳華沉默片刻,低聲道,「還是太大意了。」
李沐清偏頭看了她一眼,慢慢地放開手,「對我來說,你沒被金針刺到,最重要。」
謝芳華聞言去看,只見她和李沐清剛剛站著的地方,落了數枚金針。那女子看來除了想殺慶子滅口,還想借機殺她和李沐清。
這樣的劇毒金針,沾者即死。
幸好李沐清帶著她躲得快,他先護她,應該也是為了不讓她再出手加重身上的傷。
她一時無言。
「來人,將這幾個死人先收押。」李沐清又看向屋內,聲音冷寂,「這個屋子的所有人,也都收押起來。」
「是。」有人立即上前托起地上的死人。
李沐清吩咐完,對謝芳華低聲說,「雖然沒能從慶子嘴里盤問出什麼,但是守門人說的話倒是一個突破口。滎陽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人,那趙師爺抓亂賊?抓誰?你覺得呢?」
「還能是誰?」謝芳華也壓低聲音,「應該是秦錚,或者是他的人。因為,他就是沖著滎陽鄭氏來的。如今滎陽鄭氏這個地步,應該是他做的。所以,我才說他怕是出事兒了。」
李沐清點頭,「趙師爺從滎陽鄭氏回府,說抓住亂賊,高興的在府衙擺花酒。也就是說,滎陽鄭氏了。」
「不錯。」謝芳華頷首,立即道,「我們這就去滎陽鄭氏府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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