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金燕願意,皇上賜婚,大長公主已經爛不了,也算是有緣。
金燕看了太後一眼,收整了神色,搖搖頭,「我想去英親王府一趟,找芳華有些事情,改日再陪您吧。」
「也好。」太後聞言也不強留,笑著點點頭。
金燕轉身出了皇宮。
太後目送金燕母女先後遠處,輕輕地嘆了口氣。
如意上前,小聲說,「太後,您怎麼嘆氣呢?」
「哀家在想著皇上什麼時候能立後?能娶個什麼樣的女子。」太後道。
如意眨眨眼楮,「謝氏六房的伊姑娘說寧可孤老一生,也要等皇上,皇上對于伊小姐似乎不厭惡,興許會被她感動,選了她。」
太後聞言向宮外謝氏六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願吧。」話落,他問,「林太妃和八皇子那里,怎麼樣了?」
如意小聲道,「八皇子回府據說便把自己關進了書房里,到如今也沒出來,今日連早朝也沒上。皇上也沒怪罪問及。太妃回去後病倒了,請了太醫。」
「太醫如何說?太妃的身子骨可要緊?」太後立即問。
如意道,「據說是因為太妃前些時候為了八皇子的婚事兒,太過操勞了些,如今得知八皇子心儀伊小姐,可是伊小姐喜歡皇上,這一出亂麻樣的事兒,解都解不開,便累倒了,說是沒大礙,在府中休養著呢。」
太後嘆了口氣,「太妃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八皇子在她身邊這麼久,她生生不知道他心儀謝氏六房的謝伊。早先還牽紅線說謝惜。如今經此一事,病倒也不奇怪。」
如意點了點頭。
「太妃年紀也大了。」太後想了想,吩咐,「你去命御藥房給八皇子府送去些給太妃補身子的好藥。」
「是。」如意垂首應聲。
太後轉身回了殿內。
英親王府,落梅居內,謝芳華睡到午時過了方醒來。
她睜開眼皮,見秦錚正做在床頭倚著靠枕,手里拿一個黑色的手札,正在翻看,他身旁隨意地扔了一摞同樣的黑色本子,響午後的陽光照進來,他清俊秀美,身子頎長,隨意懶散看著東西的神色容光清華。
這人昨日累得她幾番求饒,她昏昏睡死到現在,他卻似乎一點兒也不勞累。
想起昨日,她臉不由得紅了,心里又生起惱意。
他竟然……
竟然在南秦京城的大街上,竟然在馬車里,就對她……
她伸手拉起被子,雖然昨日深更半夜,街上無人,他做的事情除了她沒人知道,但她也覺得臉都丟盡了。伸手用被子捂住臉。
她的動靜雖然不大,秦錚卻也被驚動了,轉頭看向她。見她將本來好好地蓋在身前的被子拉到頭頂蒙住,整張臉都蒙在被子里看不見。他眨眨眼楮,了然她因為什麼,不由露出笑意,湊近她,「這麼熱的天,你想捂死自己嗎?」
謝芳華惱怒地在被子里說,「捂死算了。」
秦錚「唔」了一聲,搖頭,伸手拽被子,「我可舍不得。」
「你給我滾。」謝芳華死死地拽著被子。
秦錚拽不動被子,好笑地看著她,「都睡了一夜了,你的氣怎麼還在?我以為總會消了。」
謝芳華不言聲,她昨日就狠下心,今日一定不理他。
「你真不出來?」秦錚小聲問。
謝芳華依舊不言聲。
秦錚嘆了口氣,「時候差不多了,我該離京了,你確定你真不出來,還依舊氣著我?」
謝芳華一怔,他又要離京?但依舊沒言語。
秦錚繼續道,「這次離京,怕是要一兩個月才能回來。」
謝芳華皺眉,一兩個月?難道還是為了滎陽鄭氏北齊的暗樁?他是被鄭孝揚引進京城的,難道他已經見過鄭孝揚了?處理妥當了?
「我說的是真的。」秦錚道,「真要出京了。」
謝芳華依舊不說話,出京就出京!誰稀罕你!
秦錚等了半響,見她依舊不出來,他遂放棄,「好吧,我知道昨日我過分了,你氣我也是對的,可是我實在沒忍住嘛。」
「你還說!」謝芳華羞怒。
「好,好,我不說了。」秦錚打住這個話題,又道,「我就是為了等你醒來,跟你說一聲。你既然不想見我,但我怕你捂得難受,我這就走,你別捂著了。」
謝芳華在被子里不動,又沒了聲音。
秦錚無奈,轉身收拾東西,下了闖,對窗外喊,「青岩。」
「公子。」青岩應聲出現。
「你去皇宮一趟,去拿暗牢的鑰匙,接出鄭孝揚,準備出京。」秦錚道。
「是。」青岩退了下去。
秦錚回身看向床上,帷幔內,那人兒蒙在被子里,依舊一動不動,沒出來,他走到床前,溫柔地道,「我走了,我不在京中這些日子,你要乖些,不準胡來,一定要仔細養身子。」
謝芳華依舊沒說話。
秦錚轉身向外走去。
他剛走到門口,謝芳華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又氣又惱地喊他,「站住。」
秦錚立即轉回頭,笑吟吟地看著她,「舍不得我是不是?」
謝芳華臉色不好看,瞪著他。
秦錚轉身走了回來,來到床前,伸手一把將她嬌軟的身子抱在懷里,低頭吻她。
謝芳華氣惱地伸手推他,這個混蛋,就是有辦法讓自己對他生不起氣來。
他這回一走就一兩個月,她如何還能生起氣來?
秦錚吻了個夠本,才氣喘地放開謝芳華,眸光隱隱浴火地看著她,「真是沾染你不得,我還沒走,就又想你了呢,怎麼辦?」
謝芳華窩在他懷里,輕輕地喘息,伸手打他一下,也沒多大力氣,軟綿綿的。
秦錚看著她嬌軟虛弱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我還是忍著吧。」
「你真要出京?還是為了滎陽鄭氏和北齊暗樁?」謝芳華問。
「嗯。」秦錚點頭,「你知道,我不去做這件事情的話,沒有人適合去做,也只能是我了。」
「你和鄭孝揚會面了?」謝芳華詢問。
秦錚頷首,「他昔日與我有一面之緣,如今進京是為了使滎陽鄭氏光明正大地屹立在南秦,不想他的家族背後行賣國求榮的齷齪事兒,所以,與我達成了協定。幫我鏟除滎陽鄭氏這麼多年在北齊掩埋的暗樁,我幫他改寫家族歷史。」
謝芳華聞言也有些敬佩,「沒想到滎陽鄭氏子孫幾代愚蠢,這一代卻出了個鄭孝揚。」
「我也沒想到。」秦錚道。
「他昨日鬧出那一場,如今成為大長公主府的準郡馬,南秦京城的視線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你帶他走,這時候,滎陽鄭氏的人難道不會發現?」謝芳華又問。
秦錚搖頭,將今日鄭孝揚早朝被封為史官,他竟然去逛青樓,大長公主大怒,御史台一眾大人彈劾,秦鈺將他處置打入了暗牢的事情說了。
謝芳華了然,失笑,「這鄭孝揚果然不是尋常人,竟然用此來掩藏了視線,再沒有比這招更有用的了。滎陽鄭氏的人也不會懷疑。」
「嗯。」秦錚頷首。
謝芳華伸手抱住秦錚,小聲地問,「我也隨你去吧。」
秦錚立即搖頭,「不行。」
謝芳華挑眉看著她,「怎麼就不行了?」
「你身體還沒大好,不能隨著我奔波,要仔細在府中用藥調理身子。」秦錚認真地看著她,「尤其是,別忘了你身體里隱藏著魅族的血液時刻會要我們兩個的命,在我沒找到辦法之前,你身體再不能受半絲傷了。」
謝芳華咬唇,「可是一兩個月呢,那麼久。」
秦錚勾起唇角,就知道她不會真生他的氣,前世她那樣倒在血泊里,含恨而死,隔了一世之久,可是她還是愛他,不忍傷他。這份如海深的情,就如篆刻到了骨子里,他何其有幸?他伸手緊緊地抱住她,「也許,我因為想你,會盡快地解決,用不了那麼久。」
謝芳華將頭埋在他懷里,輕聲說,「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也不用把自己逼得太急,我等你就是了。」
秦錚低頭吻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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