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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7章 不得其解(2)

「他敢,打斷他的腿。」秦錚冷哼一聲。

謝芳華好笑,伸手推他,柔聲說,「快起吧,睡了半日了,我隱約听見娘來過一次,知道咱們沒醒,又走了。燕亭沒耐心煩,一會兒等急了,又嚷了。」

秦錚當沒听見。

謝芳華又推推他。

秦錚睜開眼楮,「你親我一口。」

謝芳華見他臉上一掃疲倦,清俊得漂亮,她湊上前,低頭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他一下,便撤離,「起吧。」

「不夠。」秦錚不滿意地道。

謝芳華伸手輕輕拍拍他的臉,「我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秦錚微哼一聲,「你少轉移話題。」

謝芳華無語,伸手拉起他,「當你是孩子呢,快起來。」

「晚上你補償我。」秦錚趁機要求。

謝芳華紅著臉看著他。

秦錚補充,「若不補償我,就不起來。」

謝芳華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壓低聲音說,「你回京城,這麼多人,這麼多事兒在等著你,我就算想補償你,也要你忙完了,晚上能睡得上才算。」

秦錚伸手抱住她,吻她脖頸,「也就是說你答應了?」

謝芳華斜睨他,「我不答應管用嗎?」

「不管用。」秦錚道。

謝芳華拿開他的手,「你在這里等著,我去給你拿衣服。」

秦錚乖乖放開了手。

謝芳華下了床,走到衣櫃前,給秦錚拿了一套嶄新的衣服,遞給他。

「你幫我穿。」秦錚伸開胳膊。

謝芳華見他只不過剛離開兩天,回來就跟個孩子一樣,要求這要求那,還粘得不行。無語地看了他一會兒,見他打定主意要她動手,她無奈,只能幫他穿戴。

秦錚美滋滋地任他穿衣穿鞋打理頭發。

片刻後,將他打理妥當,謝芳華趕他,「快出去吧。」

秦錚施施然地抬步走了出去,打開房門,抱著膀子倚著門框懶洋洋地看著燕亭,「你皮緊了是不是?爺剛回來,你就跑來鬧騰。」

燕亭咳嗽一聲,「我哪里知道你大白天的回來倒頭就睡。」

秦錚涼涼地看著他,「什麼事兒?」

燕亭道,「我就是過來問問你,今天京中發生的事兒你都知道了嗎?你怎麼看?」

「什麼事兒?」秦錚問。

「你不知道?」燕亭看著他。

「我應該知道?」秦錚挑眉。

燕亭泄氣,「就是滎陽鄭氏、右相府、大長公主府的這一出事兒。」

秦錚揚了揚眉,似乎真不知道。

燕亭無語,「你回京後就沒問問?」

「少廢話。」秦錚剜了他一眼,「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就滾,爺沒心情跟你兜圈子。」

燕亭無語,片刻後,走上前來,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詳略得當地說了一遍。

秦錚听罷,眯起眼楮,「鄭孝揚?」

「你認識他?」燕亭立即問。

秦錚哼了一聲,「爺就是因為他回的京。」

燕亭一愣,「他是個人物?」

「若不是個人物能從蒼梧山之巔的陡峭山崖上摘到情人花?謝雲繼晚了一步,追死了三匹馬也沒追山他,給我傳信,讓我攔住他。」秦錚道。

燕亭睜大眼楮,「這個鄭孝揚難道跟傳言不一樣?不是個廢物?」

秦錚嗤了一聲,「紈褲名聲在外,就一定是廢物嗎?」

燕亭一噎。

秦錚掃了他一眼,「秦鈺讓你來吵醒我的?」

燕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什麼時候成了秦鈺麾下跑腿的了?」秦錚挑眉。

燕亭切了一聲,「我正好進宮有事情找他,知道你回來了,他說都這個時辰了,你難道還在睡?讓我來看看你,我正好也想來看看,便過來了。」

秦錚聞言看了一眼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他道,「你去吩咐一聲,備車,我即刻進宮。」

「喂,我去吩咐?」燕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不是樂意當跑腿的嗎?」秦錚看了他一眼,又扭頭進了屋。

燕亭喂了兩聲,秦錚頭也不回,不再理他,他無語,片刻後,出了落梅居。

謝芳華已經收拾妥當,正要起身,秦錚從外面進來,來到她身後,蹙眉從鏡中看著她,「大晚上的,梳洗打扮的這麼美,給誰看?」

謝芳華眼皮翻了翻,「我哪里梳洗打扮?你和燕亭說了這麼一小會兒話,夠我做什麼?頭發散了,我重新梳理一下而已。」

「那也太美了。」秦錚有些吃味。

謝芳華無奈,看著鏡子,對他問,「這跟以往有什麼不同嗎?難道我要打亂了,這樣隨你出去?」

「總之太美了。」秦錚道。

謝芳華打開他的手,站起身,又氣又笑,「你還有心情磨蹭,秦鈺估計在宮里都等急了。」

「你要隨我進宮?」秦錚看著她。

「不隨你進宮嗎?」謝芳華也看著他。

秦錚掙扎片刻,握住她的手,泄氣地道,「罷了,隨我進宮吧,估計今日要太晚回來,舍不得把你扔在家里看不見。」

謝芳華笑容蔓開。

秦錚牽著她的手,出了落梅居。

謝芳華叫過侍畫,對她吩咐,「去告訴爹、娘一聲,就說我們進宮了,估計今日會很晚才能回來。明日一早,我們再去給他們請安。」

「是。」侍畫連忙去了正院。

秦錚和謝芳華來到門口,燕亭已經吩咐了喜順,喜順已經派人將馬車準備好。

秦錚拉著謝芳華上了馬車,落下簾幕,對燕亭擺手,「你該干什麼干什麼去!」

燕亭瞪眼。

秦錚吩咐一聲,馬車離開了英親王府門口。

燕亭對天翻了好幾個白眼,「什麼人啊這是!還是兄弟嗎?」

喜順樂呵呵地笑道,「燕小侯爺,進府喝杯茶吧?」

「不喝了,你們府的茶燙人。」燕亭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喜順關上了大門。

馬車上,謝芳華壓低聲音對秦錚問,「你剛剛也听燕亭說了這兩日事情經過,你覺得如何?滎陽鄭氏到底有什麼打算?」

「此番出去,發現北齊暗樁埋得極深,極其堅固,有一根繩在死死地捆著,我開始不解,後來你傳了消息,說是滎陽鄭氏,我才恍然大悟。」秦錚也壓低聲音,正色道,「鏟除北齊暗樁,比我預想的難,多少代的根基,果然不是輕而易舉能動的。」

「你動手多少?」謝芳華問。

「百余暗樁,不足十之一二。」秦錚道。

謝芳華面色凝重,「為何突然回京了?剩下的不能動?」

「也不是不能動。」秦錚抿唇,「是有人暗中在我動手的同時,快速地沿途結了一張網。手法之快,不可小視。不查清楚這個人,不弄明白原由,不能動了。」

「是什麼人?」謝芳華問。

「我跟蹤下來,那個人進了京。」秦錚忽然笑了一聲,「應該就是這位滎陽鄭氏的二公子鄭孝揚了。」

謝芳華沒有意外,聞言低聲道,「從今日見到鄭孝揚,他在京中這一番攪動,我便知道他不是表面這般紈褲不通事務。」

秦錚挑了挑眉。

謝芳華便將自己的觀察說了,話落,補充道,「不過鄭孝揚與滎陽鄭氏的關系也很奇怪,他對滎陽鄭氏嗤之以鼻,但是滎陽鄭氏卻處處維護他,而滎陽鄭氏的家主鄭軼似乎不敢惹他,鄭誠對他無奈,鄭孝純愛護弟弟非同一般的地步。」

秦錚哼笑,「這便是癥結所在了,也是我回京想弄清楚的事兒。」

謝芳華看著他。

秦錚道,「按理說,我動手鏟除北齊暗樁,滎陽鄭氏的人第一時間發覺,就會極力反擊,或者隱蔽,或者另尋它法抗衡。但是,並沒有,而是這個人在我鏟除暗樁後,第一時間結了網,似乎網住了滎陽鄭氏對外傳遞消息的根源。」

謝芳華一愣,「你的意思是,那張網不是牽制你,而是你的保護圈?免于被滎陽鄭氏得到消息,對你出擊?」

秦錚頷首,「而這個人,又是滎陽鄭氏的二公子鄭孝揚,族內至親子孫,作此逆反之事,不是很奇怪嗎?」

謝芳華不解,「滎陽鄭氏這麼維護鄭孝揚,他為什麼反而如此?」

秦錚搖頭,「若是知道,我也就不必跟著他回京了。」

謝芳華將今日見到鄭孝揚之後的事情在腦中過濾了一遍,他就如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玩世不恭的少年,她猜到他不如表面,卻沒想到從秦錚這里得知的比她預想的更讓人驚異。她思索片刻,不得其解,便道,「反正如今鄭孝揚就住在咱們府,從宮中回來,你會會他。」

秦錚「嗯」了一聲,勾唇一笑,「這麼有意思的人,自然要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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