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無語,只能跟上她。
英親王妃笑起來,「金燕說得對,讓她們去吧。滎陽鄭氏的人來了,總不能我們親自去迎。華丫頭是我們英親王府的兒媳婦兒,也是女主人,她帶著金燕出去迎,也是應當。」
「我怕她不莊重,讓滎陽鄭氏的人不滿。」大長公主道。
「這你就多慮了,金燕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又有出身。我看她這樣出去,自然端方,也沒什麼不好。滎陽鄭氏的人若是看不上她,還能看上誰?」太後也笑起來,「正如金燕自己說,難道看上小王妃?那秦錚可不干。」
「秦錚就是個小閻羅王,這天下還有誰敢跟他搶媳婦兒啊。」大長公主自己也笑起來。
一眾夫人們又說笑起來。
唯一見過滎陽鄭氏嫡出公子鄭孝純的人便是明夫人,但是明夫人離開了,一眾夫人們都好奇,這鄭孝純有什麼品貌才華,有多出挑,竟然讓當初的謝氏長房敏夫人,後來的右相夫人,以及如今的大長公主看重。
謝芳華和金燕出了水榭,前往府門口。
秦浩以及喜順大管家和小泉子也隨後走出來迎接。
一邊走著,金燕低聲對謝芳華說,「秦浩的變化可真大。」
謝芳華點了點頭。
「盧雪瑩受苦一場,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若是秦浩以後真能好好對她,她也算是有後福了。」金燕又道。
謝芳華低聲道,「她要給秦浩納八房妾室。」
金燕嚇了一跳。
謝芳華也笑了笑,「還要看以後,夫妻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也是。」金燕點頭,挽住她手臂,「謝氏六房的謝伊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如今比起來,我還真是不及她有這份膽量。」
「伊妹妹今日也是迫于無奈了。」謝芳華道。
「就算迫于無奈,這樣的場合,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站出來的,至少這一點上,我就不及她。以後她真能等到鈺表哥回眸,我也祝福欣賞她。」金燕道,「自此後,謝氏六房的女兒也要名滿天下了。」
謝芳華見金燕心里對今日的事情沒芥蒂,反而贊賞謝伊,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人與人沒辦法去真正的比較。
有的人千求萬求,求不來,有的人唾手可得。
雖然謝伊也不是唾手可得的那個人,但是金燕往後走的路,比她的路難多了。畢竟滎陽鄭氏的人這時已經進京了,很快就會見面。
為大義犧牲,幾人能夠做到?
謝芳華和金燕說著話,來到府門口,滎陽鄭氏的人還沒到。
秦浩、小泉子、喜順三人來到,也與謝芳華和金燕一起等著。
大約也就等了半盞茶的功夫,一行三騎來到了英親王府。
當前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者,年過古稀,另有一位年過半百的中年老者,剩余一位則是一位年輕俊秀,長相雖然不稱得上十分俊美無濤,但也十分耐看的男子。
三人均是風塵僕僕。
謝芳華感慨,那位須發花白年過古稀的老者,應該就是滎陽鄭氏的族長鄭軼了。這般大的年紀,還騎快馬奔波,看起來身體真是硬朗,著實令人佩服身子骨。
另一位年過半百的中年老者,應該就是大老爺鄭誠,鄭孝純的父親。
那位唯一的年輕人,不難猜,應該就是鄭孝純了。
三人下馬,見府門口站著人,當前一位男子,兩位女子,男子俊朗,兩位女子一個絕美如畫,一個嬌質玉顏,其余的一位掛著府內的大管家腰牌,一位掛著宮里大總管的腰牌。
這幾人,一看都非比尋常。
老者上前一步,「在下是滎陽鄭氏鄭軼,攜子佷鄭誠,佷孫鄭孝純前來拜見皇上。幾位是?」
秦浩拱了拱手,「見過鄭公,在下是秦浩。」話落,他伸手一指謝芳華,「這位是弟妹謝芳華。」話落,又指向金燕,「這位是大長公主府的金燕郡主。」
滎陽鄭氏的人聞言一驚。
兩位老者目光頓時落在了謝芳華的身上。
鄭孝純一愣,抬眼認真地看了金燕一眼。
金燕目光與鄭孝純對視,對他福了福身。
鄭孝純連忙還了一禮。
二人相見,以禮相待。
那邊,鄭軼和鄭誠上前給秦浩和謝芳華見禮,「原來是大公子,小王妃,失敬失敬。」話落,對金燕含笑和氣地道,「金燕郡主。」
金燕上前給二人福了一禮。
謝芳華淡淡一笑,「鄭公三位從滎陽遠路而來,辛苦了。皇上、太後、王妃和大長公主都在內院等著各位,請吧!」
鄭軼、鄭誠連忙也道了兩句「請」,一行人向府內走去。
路上,謝芳華頷首問,「鄭公身子骨可真硬朗,據我所知,滎陽鄭氏距離京城路遠,你們最快也應該今日傍晚才到吧?」
鄭軼哈哈一笑,「老頭子身子骨還算硬朗,小王妃說得不錯,滎陽鄭氏距離京城路遠,最快也應該今日傍晚才到。我和鄭誠恰巧出門在外,听到皇上召見,便匯合孝純趕來了。要不然我這把老骨頭,明日晚上能趕到就不錯了,孝純由滎陽趕來,更辛苦一些。」
「原來是這樣!」謝芳華笑笑,轉頭對鄭孝純說,「辛苦鄭公子了。」
「皇上召見,理應立即進京,不辛苦。」鄭孝純連忙道。
謝芳華笑看了一旁的金燕一眼,對鄭孝純開玩笑地道,「鄭公子可是看準金燕郡主了?如今認識且記住了吧?稍後進去內院水榭,各府小姐們很多,你見多了人,可別記錯了人。」
鄭孝純沒想到謝芳華會開他玩笑,臉一紅,連忙抬頭又看了金燕一眼,搖搖頭,「在下記住了,識得金燕郡主了,斷不會記錯了人。」
「那就好。」謝芳華從鄭孝純言談神色間打量他,會臉紅的男子,一般都比較內向端正,人品都不錯。初見彬彬有禮,給人印象很好,怪不得敏夫人、右相夫人、大長公主都看重了他。
金燕用胳膊踫了謝芳華一下,悄聲對她道,「你若是把他嚇跑了,壞我事兒,我饒不了你。」
謝芳華拍拍她的手,笑著說,「放心吧,鄭公子哪里是那麼容易被嚇跑的。」
金燕那句話極其小聲,用只有兩個人才能听到的聲音,而謝芳華這句話故意用不小的聲音逗趣地說了出來,刻意讓鄭孝純听見。
金燕的臉騰地就紅了,揮手打她。
謝芳華連忙躲閃,同時對她笑道,「金燕郡主,注意儀態端方,小心鄭公子沒被我嚇跑,被你的撒潑樣子嚇跑了。」
金燕立即住了手,難得紅了臉,看向鄭孝純。
鄭孝純向二人看來,臉色更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二人笑笑,咳嗽了一聲,小聲說,「在下為求親而來,自然不會……不會被嚇跑的……」
謝芳華聞言好笑,想著這鄭孝純是個有意思的人,臉皮還真是很薄。
金燕明知謝芳華是別有目的逗鄭孝純觀其品行,但也被弄得不好意思了,佯怒地打了她一下,羞惱地道,「等著我告訴錚表哥收拾你。」
謝芳華頓時露出求饒的表情,「我不逗鄭公子就是了,你可別告訴秦錚那個小閻王。」
金燕噗哧一下子樂了,「俗話說一物降一物,還真是說對了。有你怕的人就好,省得你欺負我,我治不了你。」
謝芳華一時無語。
二人說說笑笑,沒有高門大院圍牆里圈著的貴裔小姐的拘禮拘謹死板,讓鄭孝純有些訝異。
而鄭軼、鄭誠見二人如此,對看一眼,從兩人眼底交流著什麼訊息,也露出笑意。
謝芳華清楚地看到,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一行人來到內院。
此時,內院已經換了一番布置。
秦鈺、太後、英親王妃、大長公主都坐到男客席這邊來了。李沐清、燕亭、程銘、宋方等人坐在了外圍。
鄭軼、鄭誠、鄭孝純三人來到,給皇上行叩拜之禮。
秦鈺起身,扶起了年逾花甲的鄭軼,溫和含笑,「鄭公年紀大了,以後見到朕不必行禮了。」
「多謝皇上寬厚,老頭子身子骨還硬朗,見到皇上,理應叩禮,禮不可廢。」鄭軼連忙道。
秦鈺笑了笑,「母後和大伯母、姑姑剛剛還在說滎陽鄭氏禮教極好,超越各大世家,看來真是如此。」
鄭軼連忙說「不敢」,帶著鄭誠、鄭孝純拜見太後,又給英親王妃、大長公主見禮。
太後笑著說,「鄭公免禮。」
英親王妃和大長公主目光落在鄭孝純的身上,二人打量之後,英親王妃笑著道,「這位是鄭公子吧?果然如傳言一般,一表人才。」
大長公主也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了自家女兒一眼,見金燕沒有不滿,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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