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亭看著她,「你不是傷勢還沒好嗎?」
謝芳華瞪了他一眼,「我傷勢沒好你就能偷襲我了?」
燕亭一噎,「我就是試試你,哪里真偷襲你。」
謝芳華看著他,「我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幸好用了七分氣勁,否則你這只胳膊就廢了。」
燕亭「唔」了一聲,看著手里的籠子,長舒一口氣,「幸好這兩只蛐蛐沒大礙,否則秦傾估計會吃了我。」
謝芳華早看到了他手里的籠子,對他問,「你搶人家蛐蛐做什麼?」
燕亭眨眨眼楮,「逗逗他。」
謝芳華無語,「你早就來了英親王府,去了哪里?」
燕亭向落梅居看了一眼,理直氣壯地說,「去你的落梅居找品竹了。」
謝芳華好笑,「見著她了?」
燕亭「嗯」了一聲,點頭說,「她不買我的賬。」話落,他問,「皇上來了?」
謝芳華點頭。
「秦傾呢?還在不在?我將蛐蛐還給他。」燕亭道。
謝芳華搖頭,「回府去請林太妃了。」
燕亭眨眨眼楮,「有多大一會兒了?」
「有一會兒了。」謝芳華看了一眼天色。
「我剛剛不在這一會兒,發生了什麼事兒嗎?」燕亭又問。
謝芳華簡略地將秦傾當面向明夫人求娶謝伊的事情對他說了一遍。
燕亭立即道,「姐姐喜歡秦傾,而秦傾求娶妹妹,林太妃和謝氏六房老太太早先還牽線沒戲,如今又湊一塊了,只不過湯里換了菜。」話落,燕亭大笑,「那有好戲看了,走,我們快過去看戲。」
謝芳華想著不止這一出好戲,還有別的好戲連台呢,不過她才不會告訴燕亭。
燕亭提著籠子大步往前走,走了幾步,見謝芳華慢悠悠地挪步,他催促,「你怎麼走得這樣慢?磨蹭什麼?還不快點兒走。」
「你快走就是了,管我做什麼?」謝芳華掃了他一眼。
燕亭翻了個白眼,「你不喜歡湊熱鬧嗎?」
謝芳華搖頭,「不喜歡。」
燕亭切了一聲,自己徑直轉身,大踏步走了。
謝芳華想著燕亭真是變了,不知道她去落梅居見了品竹如何。
早先謝伊拉謝芳華出來時,二人本就沒走多遠,如今即便謝芳華放慢腳步,依舊不足半盞茶便來到了水榭。
水榭內,這時,該來的人已經全來了。右相夫人和李如碧,秦傾和林太妃。
謝芳華訝異,沒想到秦傾這麼快就將林太妃請來了。
她目光掃了一圈,見謝伊規規矩矩地坐在了明夫人身邊,秦鈺則是與秦浩、李沐清、程銘、宋方等人坐在一處喝茶,燕亭站在秦傾面前,將裝著蛐蛐的籠子還給了他,又說笑了一句什麼,秦傾的臉立即紅了。
林太妃滿面笑容,面上看不出什麼來,果然是在皇宮里待了近一輩子的女人。
英親王妃與皇後和一眾夫人們坐在一處,圍著一盆花說說笑笑。
盧雪瑩和燕嵐、金燕等人坐在一處吃點心聊天,偶爾說出幾句笑話。李如碧除了瘦了些外,一如往日,言笑舉止大家閨秀的做派。
水榭內,風和日麗,繁花似錦,和樂融融,氣氛十分的輕松熱鬧。
顯然,什麼也沒有發生。
謝芳華來到,便被燕嵐眼尖地看到,喊了一聲,「芳華快過來打牌,正好缺你一個。」
謝芳華看向燕嵐,挑了挑眉,笑著走進水榭,來到一眾小姐的面前,「今日不是賞花的日子嗎?怎麼打上牌了?」話落,看向李如碧,笑著說,「李小姐瘦了,確是漂亮了。」
「你也一樣。」李如碧也笑著回話。
燕嵐看了李如碧一眼,對謝芳華說,「一邊賞花一邊玩嘛,快來坐下。」
「這麼多人,還差玩牌的?」謝芳華掃了一圈,笑著問。
「兩個人一把牌,鄭葉微、王紫茗一起,程玉屏、宋芩冉一起,我和李如碧一起,你和燕嵐一起。八個人玩八手牌,對著打。這不正好缺你嗎?」
「不是還有大搜嗎?」謝芳華看向盧雪瑩。
「她說不玩,伺候我們茶水。」燕嵐道,「謝伊被她娘叫去說親了,沒法玩,只能你上了。」
謝芳華眉梢動了動,笑著問,「林太妃和秦傾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到。」燕嵐道。
謝芳華想著謝伊跑回來時,怕是已經晚了,林太妃和秦傾估計已經來了。她伸手一推盧雪瑩,讓她坐在金燕身邊,對她們說,「我還沒去給太後和皇上見禮,大嫂先替我玩著。」
盧雪瑩聞言笑著點頭,「也好,那你快回來。」
謝芳華頷首。
燕嵐沒意見,一眾小姐們玩了起來。
謝芳華來到英親王妃等人待的地方,對太後和林太妃見禮。
太後笑著拉住她的手,「小王妃快免禮。」
林太妃也笑著擺手,「多日不見小王妃,今日看來氣色極好。」
謝芳華直起身,笑著說,「太後今日看起來年輕許多,林太妃也比在宮里時年輕了呢。」
太後笑起來,「是皇上說讓我穿得輕便些,出宮來玩,就不要穿得太繁瑣了。沒想到我從踏入這府門後,得了不少夸。」
林太妃也笑起來,「我可是地地道道的老太太了,再年輕也是歲月饒人,小王妃會說話哄人開心。」
謝芳華剛要再說話,那邊燕亭已經去了秦鈺身邊,喊她,「芳華,過來。」
謝芳華偏頭看去,燕亭對她招手,秦鈺、李沐清等人看來。
「這個小子,剛剛把蛐蛐還給了秦傾,如今不知道又要鬧騰什麼。」英親王妃笑著道。
太後知道秦鈺出宮應該不止是為了陪她散心,便笑著擺擺手,「快過去吧。」
謝芳華點頭,走了過去。
她自然不給秦鈺見禮,來到開口問燕亭,「你又鬧騰什麼?」
燕亭瞪了她一眼,「你這是什麼話?我哪里鬧騰了?」
「你該喊小王妃。」秦鈺開口。
燕亭立即問他,「你怎麼不喊?」
秦鈺瞥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道,「我是皇上。」
燕亭一噎,眼皮翻了翻,「這不是理由。」話落,對謝芳華說,「你落梅居藏著不少好酒,給我們搬幾壇來唄!」
謝芳華好笑,「原來你喊我來是為了這個?」
「你當是為了哪個?」燕亭看著她。
謝芳華想了想道,「這王府不給你們準備酒嗎?非要喝我落梅居的酒?」
「落梅居的酒好喝。」燕亭道。
謝芳華看著他們桌子上放了幾樣東西,挑眉,「這是在設賭局?」
燕亭點頭,「輸的人喝酒。」
「這樣喝酒豈不是糟蹋好酒?」謝芳華斷然地道,「落梅居的酒可是要品的,這樣喝不給喝。」話落,轉身又走回英親王妃、太後等人所坐的地方。
燕亭干瞪眼,喂了一聲,謝芳華頭也沒回,他轉頭看向秦鈺。
秦鈺失笑。
李沐清也好笑。
燕亭只能擺手,對喜順說,「喜順叔,就拿王府的酒吧,挑好的。」
喜順應了一聲,連忙下去了。想著太子做了皇上,來這英親王府和燕小侯爺等人待在一起時,還是一樣和氣如從前,天子難得不高高在上。
謝芳華走回來,坐在了英親王妃身邊,笑著說,「他們要拿我落梅居珍藏的酒做賭注,糟蹋好酒,我沒給。」
英親王妃好笑,「做得對,就不給。錚兒好不容易藏了幾壇好酒,燕亭這小子總是惦記著給他喝光。」
「燕亭好酒,是出名的。不過酒量到不大,喝一回醉一回。」林太妃也笑道。
「這幫孩子如今聚在一處,又讓我恍惚覺得先皇還在一樣,一切還如從前。」太後感慨。
林太妃寬慰她,「先皇去享福了,你就別總惦念他傷了自己的身子。」
「我知道。」太後點頭。
「剛剛我們說到哪兒了?這一打岔,我就忘了,如今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快成老糊涂了。」林太妃問向明夫人。
明夫人看了一旁的謝伊一眼,見她從回來後,便一直低垂著頭,除了給林太妃見了個禮外,再沒多余的話,不知是害羞了,還是怎地。她笑著說,「芳華這以來,我也給忘了說到哪兒了。」
太後這時笑著說,「我記得,剛剛說到八皇子心儀六房的伊姑娘,太妃說若是明夫人也覺得這樁婚事兒過得去,便趁著今日說說,哀家和王嫂也跟著做個說項。總歸這是一樁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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