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一驚,「娘娘是說太子他還想……」
皇後點點頭。
「可是芳華小姐總歸也是嫁過了英親王府的錚小王爺,咱們太子怎可……」如意小心地道。
皇後嘆了口氣,「救了臨安城十幾萬百姓,居功甚大,太子若是一心想求娶,就算她嫁過英親王府,是被休棄之人,別人也說不出什麼反對來。比起名利私節,家國才是大事兒。」
如意點點頭,「那怎麼辦啊?您是不喜歡芳華小姐嗎?」
「以前我是不甚喜歡,但是我兒子喜歡,我還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皇後搖搖頭,「如今多事之秋,南秦內外動蕩,只要他能穩穩當當地坐上皇位,我就別無所求了。」
如意垂下頭,不再說話。
同一時間,右相府也在談論此事。
右相夫人向來喜好禮佛,端莊淡靜,將右相府內院整治得整整齊齊,十分規矩,污穢的事兒不會拿到明面上來,也不會總是拿內院的小事兒去煩右相,所以,多年來,夫妻和睦,相敬如賓。
如今,太子在臨安城治水救瘟疫,謝芳華在臨安城十幾萬百姓危難之際找到黑紫草,成為了臨安城的救世主活菩薩,受到臨安城甚至天下百姓的一致贊揚,天下只知太子和忠勇侯府的芳華小姐,言論紛紛,將太子和芳華小姐放在一起來說。似乎從不知右相府的李如碧小姐是太子的未婚妻,更似乎忘記了謝芳華被休棄的告示傳遍了整個南秦。
如今這般的行事,一直禮佛淡靜的右相夫人終于坐不住了。
待右相下朝回府去了書房後,她便立即沖去了書房。
右相正在和府中幕僚議事,听到夫人來見,對幕僚擺擺手,幕僚避去了後廂,請夫人進了書房。
右相夫人進了書房後,對右相道,「可是打擾了老爺議事?」
「無礙!」右相擺擺手,「你急匆匆趕來,所為何事?」
右相夫人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太子和謝芳華在臨安城的事兒你定然知道了,我怕……」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右相嘆了口氣,「我早就與你說過了,碧兒無心太子,太子亦無心碧兒,太子早在皇上聖旨賜婚下達後,與我單獨言明不會娶她,所以,對于碧兒和太子的婚事兒,你還是不要想了。」
「就算太子不娶碧兒,可是如今臨安城的消息傳出來,外面定然會沸沸揚揚?讓人如何看我家碧兒?太子不羈世俗,總不能耽擱了我們女兒。」右相夫人鮮有的氣惱,「既然無意,太子為何當初應承婚事兒?為和不找皇上干脆退婚?」
「當時是皇上一意孤行,太子受掣肘,只能應下了婚事兒。如今……」右相從桌案上拿出一封信箋。「我這不是已經收到了太子的退婚信函?」
「退婚信函?」右相夫人一怔。
「正是退婚信函,是太子附在八百里加急文書里,一同送進京來的信函。一封呈遞給了皇上,一封送來了右相府。」右相道,「你自己看看吧!不用你怒你惱,太子自然會退婚的。」
右相夫人連忙拿過信函,展開過目。
看過之後,她臉上的怒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喜悅,「太子在信中答應,說是此事委屈了右相府,親自對右相府表明了歉意,但同時也承諾老爺,右相府三代之內,相門不旁落。是不是,也就是說,清兒將來接替您,在朝為相,清兒的子孫,三代也都是卿相?」
右相頷首,「是這個意思。」
右相夫人大喜,「若真是這個意思,那我們右相府自此後,便是真真正正的相門清貴,門楣至少百年無憂。」
右相點頭,「不錯。」
「相爺,這用碧兒的一門親事兒,來換我們右相府未來前景無憂,太子也算是誠心誠意了。」右相夫人道。
右相嘆了口氣,「是啊,這麼大的補償,太子的確是誠意十足了。我們右相府又能有何不滿?況且碧兒這孩子本來也不願進宮。」
「正是這個理兒,本來妾身對太子十分不滿,可是如今這封信函來得如此極是,妾身便沒有不滿了。」右相夫人道,「只是這退婚一事,太子說還要勞煩你進宮找皇上退婚,一是右相府退婚,全了右相府的顏面,二是他遠在臨安城,事畢要處理瘟疫後的一干事宜,三是漠北邊境軍中也需要他暫且在臨安城觀望,萬不得已,要動身前往漠北。這些說得也有理。可是這是聖旨賜婚,您若是去退婚,皇上會答應嗎?」
「太子還有一封私下給皇上的信函,言明,我退婚時,將信函一並呈給皇上,皇上看過之後。」右相道。
「信函呢?」右相夫人立即問。
「在這里。」右相從桌上奏折下拿出了一封密封著的信函。
「這上面寫了什麼?」右相夫人詢問。
右相搖搖頭,「既然是太子給皇上的密函,怎能私下拆開來看?」
「也是。」右相夫人點頭,「那您什麼時候進宮呢?」
「稍後我就進宮,此事還是宜早不宜遲,早處理的話,對我們碧兒也好,這孩子近日來愈發的心思重瘦峭了。」右相道。
「是啊,既然如此,妾身就不打擾老爺了。」右相夫人點點頭告退。
右相擺擺手,右相夫人出了書房,向後院走去,腳步較來時輕松甚多。
幕僚從後廂出來,對右相拱手,「相爺,皇上雖然病情時有反復,思敏大不如從前,但是您進宮也要小心謹慎,只要太子一日不繼位,皇上畢竟還是皇上,太子給您的三代為相的信函,您還是一並呈給皇上過目吧。」
右相頷首,「本相也是這麼想。」
二人話落,右相重新換了一套衣冠,匆匆出府進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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