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保國為家,辛苦一些,在所不辭。」謝墨含頷首,「我听聞在漠北城主和太子有過一面之緣,這樣最好不過。」
「但求城主能夠看在一面之緣的份上出兵。」秦鈺道。
謝墨含站起身,「那此事就此商定,我先回房去收拾行囊,星夜啟程。」
秦鈺頷首。
謝墨含出了房門。
謝雲繼打了個哈欠,「我繼續回房去睡覺。」話落,也起身跟在謝墨含之後走了。
房中轉眼間只剩下了言宸和秦鈺。
秦鈺看向言宸,「小國舅建立的天機閣近年來似乎和雪城走動得頗勤,你一直以來暗中行事,和雪城主有些交情吧。不知你覺得墨含此番前去懇請,雪城是否會出兵相助?」
「歷代雪城主十分敬重謝氏,也是有原因的,當年,雪城受了一種以雪生蟲的蟲災。那種雪蟲專食米谷,雪城主發現後,帶著人大力捕蟲,將整個雪城的雪都化盡,絕了雪蟲的根後,才發現雪城米谷告急。當年,還沒有謝氏米糧,謝氏鹽倉之分,謝氏是一家。天下鹽糧出于謝氏,所以,雪城主親自前往謝氏,向謝氏家主求救。謝氏家主借了一百萬旦糧食給了雪城。雪城安然渡過了危機。」言宸道,「謝侯爺親自去請雪城主出兵,基于他是謝氏忠勇侯府嫡系,有這層關系,應該有五成把握。」
秦鈺點頭,「我也是基于謝氏忠勇侯府與雪城有這層淵源,所以,才請子歸兄親自前去。但我還是有些擔心,畢竟礙于兩國之爭,雪城又向來不摻和兩國兵政的規矩,也不太好說。」
言宸笑了笑,「成事在人,某事在天。」
秦鈺看向言宸,「我以為小國舅出身于玉家,齊言輕算起來是小國舅的親外甥。我以為,小國舅當該向著玉家才是。」
「我出身玉家不假,齊言輕是我外甥不假。但是這許多年,在我的心里,我的家只有天機閣。」言宸站起身,「天下太平三百年,有的人好日子過得久了,就想興兵大動干戈,受苦的無非是百姓。」話落,他轉身走了出去。
秦鈺目送著言宸身影出了門外離開,獨自坐在椅子上,薄唇抿起,面容沉寂。
謝墨含回到房間後,吩咐听言收拾東西,自己則去了謝芳華的住處。
侍畫、侍墨等人見謝墨含來了,立即見禮,「侯爺,怎麼深夜過來?可是有事兒?小姐還沒醒來。」
「北齊軍營有興兵的動向,我要即刻前往漠北,我來看看妹妹。」謝墨含道。
侍畫、侍墨等人一驚,「那您的身體……」
「無礙!」謝墨含說著,進了畫堂。
侍畫、侍墨等人連忙掌上燈。
謝芳華依舊在床榻上躺著,臉色有了些許紅暈,但依舊睡得很沉。
謝墨含站在床前嘆了口氣,「照這樣看來,她明日都不見得會醒來。」
「言宸公子傍晚時分來過,說小姐大約會明日晚上醒來。」侍畫看著他,「侯爺,您真要這麼急走嗎?小姐還沒見到您呢。」
「我見妹妹性命無憂,就放心了。言宸不會跟我去漠北,會留在這里。由他照看妹妹,我很放心。」謝墨含道。
「那您呢?您的身體也需要調養。」侍畫立即道。
「初遲會跟著我去漠北。」謝墨含道。
品竹聞言輕哼了一聲,「初遲除了看不慣咱們家小姐外,還有什麼用處?若不是言宸公子,這臨安城的危難還解不了呢。他連個藥方都配不出來。」
謝墨含看了品竹一眼,「初遲的醫術的確是不如言宸,但是藥理卻是不差。況且,他還有別的身份和本事,不能相提並論。有他跟著我,我的身體不成問題。」
品竹聞言住了口。
「待妹妹醒來,你們幫我轉告她,讓她不可再肆意妄為,一定好生養好身體。」謝墨含話落,想了想又道,「讓她也不必擔心我,我自會照顧自己。若是她把身體累垮了,我和爺爺更會為她憂急難安。」
「是!」侍畫等人頷首。
謝墨含又待了片刻,出了謝芳華的住處。
听言已經收拾妥當,謝墨含點齊了從忠勇侯府帶出來的隨從護衛,深夜出城。
秦鈺親自將謝墨含送出城,臨別對他道,「子歸兄,還有一事,我還未來得及與你細說,如今就簡略說吧。」
「太子請說!」謝墨含立即道。
秦鈺看著他,低聲道,「芳華已經應允了我,待我退了右相府的親事兒,我便求娶她,以太子妃之禮。」
謝墨含一驚,不敢置信地看著秦鈺。
秦鈺對他肯定地點點頭,「你沒听錯,我不說虛言,確有此事。所以,你此行去漠北軍營盡管放心,能請動雪城兵馬最好,請不動的話,我一定想盡辦法,抵御齊言輕,定不讓北齊兵甲踏過漠北軍營。你此去,盡管施展,不必拘泥顧忌朝綱法紀。」
謝墨含震驚片刻,張了張嘴,但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這是我的令牌,見令如見我,漠北軍營若有不服從你命令者,盡管處置。」秦鈺將一塊令牌遞給了謝墨含。
謝墨含想說什麼,但觸動秦鈺的神色,又閉上了嘴,慢慢地點了點頭,接過令牌道,「既然妹妹已經應允,我便不與置喙了。妹妹向來有自己的主見,望太子善待妹妹。」
「自然!」秦鈺頷首。
謝墨含拱了拱手,不在多說,翻身上馬。
秦鈺叫來初遲,囑咐他,「一定照看好子歸身體,無論任何情況下,先保他平安。」頓了頓,又道,「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記著,你大可放心。」
「太子也放心!」初遲頷首,也翻身上馬。
秦鈺擺擺手,謝墨含、初遲帶著人離開了臨安城。
喜歡京門風月請大家收藏︰()京門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