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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循跡而來(2)

侍畫聞言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小姐和小王爺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本來明明好好的,突然就爭執了起來,小姐忿而離府,據說我們離開時,小王爺昏迷了過去。」

李沐清見侍畫所言非虛,點了點頭,「既然這樣,等你家小姐調息一番身體之後,再說吧。」話落,他吩咐身後,「大家都累了,就在這里擇地休息吧。」

那人一擺手,一隊護衛齊齊下馬,各自找地方休息。

侍畫、侍墨知道李沐清既然這般追來,自然是不會走了,便也不再多說,齊齊一禮,折回了陣里。

陣內,謝芳華依然圍繞在濃霧中,對著一切無所知。

李沐清從九環山出來一只趕路,一日半夜,也著實累了,也尋了一處地方休息。

天明十分,謝芳華周身的濃霧漸漸散去,她閉著的眼楮緩緩睜開。

侍畫等人一只主意著她的動靜,見她收功,連忙靠攏過來,齊齊道,「小姐,怎麼樣?」

謝芳華氣色依舊不是很好,但較之昨日殺死藏鋒之後自然大有改觀,人雖然依舊不太精神,但是不至于說話都疲軟無力,她點點頭,「好多了,恢復了三四分。」

「怎麼才恢復三四分?」品竹一愣,「您不是說能恢復七八分嗎?」

「是我高估了自己控制秘術的能力,也低估了本身的損耗。」謝芳華嘆了口氣,「不過趕路應該是沒問題了。」

「真能趕路嗎?」品竹小聲說,「什麼也不如您身體重要,若是不能趕路,再休息一日吧。」

「我能休息,臨安城卻不能。」謝芳華搖搖頭,慢慢地站起身。

「小姐,李公子昨夜子時尋著痕跡找來了這里。如今在陣外。」侍畫低聲說,「他沒有听您的話折返回京城。」

謝芳華微微抿唇,道,「也是意料之中。李沐清不是我一句話輕易就能折返的人。」話落,她擺擺手,「撤了陣,出去吧。」

侍畫、侍墨等人齊齊頷首。

謝芳華緩步走出了陣。

她走出陣後,一眼便看到李沐清靠在不遠處的樹干處,清晨山風涼寒,霧氣有些大,他一身玄青色錦袍,周身被夜霧和山風侵蝕,泛著絲絲涼意。因為一路追來,雖然修整半夜,但氣色也隱隱因為勞累奔波而微差。

右相府的公子,金尊玉貴,本不必來這等山林苦地。

她停住腳步,看著他。

李沐清本來目光看著另一個方向,听到動靜,轉過頭來,當見謝芳華走出,站在陣外看著他,他立即直起身,走上前,「怎麼樣?傷勢可恢復了?」

謝芳華點點頭,「恢復了幾分。」

「無名山的宗師之厲害,一直有傳聞,你能殺了他,且還能全身而退,已經十分不易了。」李沐清自責,「我若是快一點兒追來就好了。只是被你在九環山的陣法攔住,沒辦法走快。」

「那個陣法本來是為了攔王妃,沒想到攔了你。」謝芳華笑笑,「辛苦追來做什麼?我不會有事兒的。」

「還說不會有事兒,看看你的氣色,實在是差極了,運功一夜才調息好三分。」李沐清皺眉,「這樣吧,只運功調息也不成,前方二十里是城鎮,我們進城,找一家藥店,你必須要服用湯藥,用來輔助修復內傷。」

謝芳華搖搖頭,「不用,我身上帶著藥了,咱們打些野味,烤了吃,然後便趕路吧。」

「要去臨安城?」李沐清眉頭微凝,「還是你身體重要,不急在一時半刻。畢竟太子和子歸兄都在臨安了。」

「正因為哥哥在臨安,我才不放心。」謝芳華道。

李沐清見她堅持,無奈地問,「身體真沒什麼事兒?能趕路?」

「能,放心吧。」謝芳華點頭。

李沐清不再多言,對身後的人擺擺手,吩咐了一聲,有人立即去打野味了。

侍畫、侍墨等人撤了陣後,前往不遠處找了山泉,一眾人齊齊動手,宰殺清洗野兔、野雞等物之後,架了火烤。

李沐清趁此機會低聲問謝芳華,「你和秦錚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怎麼會弄到這步境地?」

謝芳華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李沐清見她不打算說,心下有些擔憂,「對我你還要隱瞞嗎?世間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們大婚何等不易,怎麼能輕言放棄?如今休書的告示天下皆知,你是否清楚地知道你們以後再沒有關系了?芳華,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

謝芳華閉了閉眼,「我不是要對你隱瞞,只是一言難盡,有些事情,沒辦法說。」頓了頓,她點頭,「我知道這不是鬧著玩的事兒。」

李沐清一怔,看著她,「也就是說,你是在十分清醒下做的決定?我听秦錚兄說,是你做的主張?為何?」

謝芳華搖搖頭,不想說。

李沐清見她面容冷清,此時因為他的話,她比剛剛出陣時的氣色又差了些。他一時憂心不已,猶豫片刻,對她低聲道,「你出京後,英親王府請了太醫,隨後,皇上下了休書聖旨,之後,秦錚兄撕毀了聖旨,闖進了宮。當時,皇上已經下旨,閉朝三日,任何人都不見。但是秦錚兄射傷了侍衛統領,強行闖進了宮。後來,出宮後,我在半路攔截他,他與我說了一些話。」

謝芳華看著他。

李沐清想了想,將當時攔住秦錚時的情形和他說的話敘述了一遍。當說到秦錚說再見李如碧,一定殺了她時。他看著謝芳華,低聲道,「你們之間,是否因為我妹妹生了什麼誤會?她近來一直在府中陪我娘吃齋念佛,我並沒發覺她做過什麼。可是她背著我和父親,私下做了什麼?」

謝芳華聞言一時怔愣在原地。

李沐清看著她,靜待她說話。

過了片刻,謝芳華低下頭,看著地面,清晨,太陽還沒升起,山林處草木枝葉上都掛了一層露水,絲絲涼意。她沉默許久,才道,「我未曾想到他會如此對李小姐,其實不關她的事兒。」

李沐清不解。

謝芳華抬起頭,看著他道,「你放心,我會派人傳信回京,告訴他不要如此。李小姐該如何依舊如何,別因我而使得她難以立足。否則倒是我的錯了。」

李沐清看著她。

謝芳華嘆了口氣,轉身走向侍畫等人身邊,不再與他多說。

李沐清見她走遠,知道再也問不出來,只能作罷。

吃過野味,一行人啟程。

因為謝芳華身上內傷未愈,行程自然不快,巳時剛到下一座城池。眾人皆不需要休息,繼續趕路。

謝芳華戴著面紗,李沐清也買了一方斗笠遮面。

暢通無阻地進城出城。

雖然已經過了一日夜,但是關于休書告示的熱度還沒有褪去,路過的行人依稀能听到談論。

響午時分,眾人在一處酒家稍事休息,之後,繼續啟程。

入夜,距離臨安城還有一百里。

李沐清見天色已黑,看了一眼前方,對謝芳華道,「已經走了一天了,你身體吃不消,休息一下吧。半夜也好。」

謝芳華見眾人都露出疲憊,點點頭。

李沐清帶著謝芳華進了自己名下的酒樓,單獨另闢一處院落,一行人住下。

夜半,休息了半夜之後,啟程準備繼續行路時,一只鷹鳥在院落上空盤旋了一會兒,沖進了院子,落在了謝芳華肩頭。

謝芳華認出是言宸的信鷹,立即解掉綁在它腿上的繩子,取出信箋。

信箋打開,只寫了一行字「勿來臨安。」

謝芳華蹙眉,言宸鮮少給她傳信這麼簡短,且不說明緣由的。字跡像是匆忙下書寫,也就是說,他寫這封信箋時,應該是沒有時間給她做解釋了。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讓她勿來臨安?

謝芳華拿著信箋看了許久,心中揣測。

「小姐,都準備好了,啟程嗎?」侍畫在門外輕聲問。

謝芳華摧毀信箋,沉默片刻,慢慢道,「告訴李公子,我身體突然不適,今夜不繼續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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