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萬萬不可!」謝墨含看向秦鈺,「太子,臣受不起,還請太子……」
「唉,子歸兄,你我自小相識,興趣相投,你有才華能力,也願為國分憂。就不要推辭了。」秦鈺打斷他的話,「在我身邊輔助我,重擔可不輕。難道你是不願意為我效勞?怕辛苦?」
「自然不是!」謝墨含猜不透秦鈺的心思,但是直覺他若是應允下來,不太好。
「既然不怕辛苦,父皇金口已開,事情就這樣定了。」秦鈺笑著對他擺擺手,「子歸兄,快謝父皇恩典吧!」話落,補充道,「我能得一輔助才華之人,也是要謝父皇的。」
「不錯,謝世子就不必推辭了!」皇帝擺擺手,示意下旨。
立即有擬旨官擬聖旨,當朝宣讀,這個世襲爵位的封號和太子輔臣的暫代官職算是定了下來。
謝墨含沒法再推辭拒絕,只能謝了恩。
秦鈺也像模像樣地謝了恩。
群臣一時屏息凝神,無人言語。
皇上此番和太子一起決定了謝墨含的承襲爵位,左右相沒出面言語半句,英親王想了想,也沒出聲。畢竟兩日後他的兒子就要娶忠勇侯府小姐謝芳華,這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妥當。
此番獎賞了謝墨含,皇帝又揮手,「去宣召崔意芝進殿!」
「是!」有人立即去了。
不多時,崔意芝上了金殿。
拜見皇帝後,皇帝看著他道,「崔意芝,數月前,朕派遣你前去接當初還是四皇子的太子回京。雖然中途波折重重,但是總歸是有驚無險,也算是你完成了任務。此番朕又派你隨同曾是謝世子的謝侯爺前往臨汾橋,你也不負所望。朕深覺你文武兼備,有其能力,能夠勝任兵部侍郎一職。」
崔意芝抬起頭,看著皇帝。
皇帝對身後道,「傳旨,封崔意芝為兵部侍郎。」
有擬旨官即刻擬旨。
崔意芝垂下頭,叩謝聖恩。
皇帝處理完這兩件事,咳嗽了兩聲,有些氣虛不支地繼續道,「朕近來,愈發覺得身體乏力了。太子監國所做甚好,朕也能安心養病。」
群臣聞言皆呼,「皇上保重龍體!」
皇帝點點頭,看向英親王,「王兄,朕若是沒記錯,後日就是秦錚和謝芳華大婚的日子吧!」
英親王心神一醒,出列回話,「回皇上,沒記錯,正是後日。」
皇上點點頭,「這些日子,錚小子在西山軍營據說甚是用心,西山軍營自從他去了之後,風氣已經比以前大有改觀。」
「是有些成效!不過他那個性子,也是胡鬧,皇上是知道的,不值一提。」英親王搖頭。
「王兄對錚小子向來就吝嗇夸獎。」皇帝聞言笑了,對他道,「既然他做的好,就要該獎。朕給他放七日假,讓他回來休沐大婚吧!不能臨近大婚,還混跡在兵營里,不像話。」
英親王覺得有理,點點頭。
「這也不算是獎賞,這樣吧,朕前些日子已經封了他小王爺,也沒什麼可再獎賞給他的了。獎賞給他即將要娶進門的媳婦兒也是一樣的。」皇帝笑著道,「另外,傳朕旨意,謝芳華從皇宮以公主之禮出嫁。」
謝墨含面色一變,月兌口道,「皇上萬萬不可!」
皇帝看向謝墨含,含笑問,「為何不可?謝侯爺可覺得哪里不妥?」
謝墨含立即垂下頭,躬身,「皇上對忠勇侯府已經如此恩寵,忠勇侯府再也受之不起。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大笑,「這獎賞不是給忠勇侯府的,是給秦錚的,跟忠勇侯府無干,謝侯爺不必惶恐。」
謝墨含一噎,頓時沒了反駁之語,看向英親王。
英親王也驚了,直覺不妙,連忙道,「皇上,這于理不合。」
皇帝嘆了口氣,「王兄啊,你娶兒媳婦兒,朕這個當弟弟的也跟著高興。錚小子是我看著他打小長大的。這麼多年來,他也算是我半個兒子。更何況,母後雖然已逝去三年有余,但是朕相信,她的靈氣還是在這皇宮內保佑這南秦江山的。更何況,她疼愛錚小子,人盡皆知。她若是在的話,定然也不會反對。雖然于理不合,但是也不算框外。」
「這……」皇帝抬出德慈太後來壓制,讓英親王一時沒了反駁之語。
「就這樣定了!謝芳華從太後的德安宮出嫁。聖旨下達之後,便即刻準備進宮待嫁。」皇帝一錘定音,不準許人再反駁。
謝墨含無奈地垂下頭,想著妹妹進宮待嫁,皇宮一入,那就是龍潭虎穴。進容易,出呢?尤其秦鈺的心思,怕是難如登天了。
原來太子一直以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可是如今給予他和忠勇侯府天大的封賞承襲爵位,又許了忠勇侯府榮華鼎盛的未來。而大臣女子從皇宮出嫁,雖然古來少有,但也不是沒有先例。這是無上的榮寵。
能拒絕嗎?能抗旨不尊嗎?
不能!
否則傳揚出去,忠勇侯府就是不慕天恩,不識抬舉,天下文人士氣的口誅筆伐都會指責忠勇侯府,指責謝芳華。說忠勇侯府不識好歹,眼里沒有皇權,狂妄太甚。那麼,這麼多年來,忠勇侯府一直秉持的低調行事博得的好名聲就會毀于一旦。
若是抗旨,那麼,就是對皇權有利,對忠勇侯府有害。
可是不抗旨呢!妹妹就要進宮,那麼,在皇宮待嫁,等著她的是什麼!太子還有什麼籌謀,實在讓人難以衣料。皇宮是皇權的中心,是天子之地,是任何勢力也不及皇權勢力大而凝聚的地方。
這一件事情說完,皇帝再也支撐不住,退了早朝。
「恭喜謝侯爺,恭喜大伯父。」秦鈺送走皇帝後,笑著對謝墨含和英親王拱手。
「多謝太子器重。」謝墨含也只能拱了拱手。
英親王也壓制住心中的憂心,對秦鈺道,「兩日後,錚兒大婚,太子要來府中喝喜酒啊。」
「那是自然!」秦鈺笑著點頭。
英親王不再多言,向宮外走去。
謝墨含也跟隨其後,要一同離開。
秦鈺向左右朝臣掃了一眼,有人立即意會,追上謝墨含,「謝侯爺,恭喜啊!」
謝墨含只能停住腳步寒暄,「多謝大人。」
又有人走上前,「今日天色還早,謝侯爺榮升,以後我等還要仰仗侯爺提攜,謝侯爺是否該請客?」
「兩日後舍妹大婚,忠勇侯府擺宴,請眾位把酒言歡。」謝墨含拱拱手。
「兩日後大婚再喝,今日是慶賀謝世子榮生之喜。怎麼無酒?」一人又道。
「舍妹大婚,府中無父母雙親,爺爺年邁,我好不容易從臨汾鎮回來,一直沒為妹妹操持什麼。如今她就要入宮待嫁了。我卻還喝酒誤事兒,那怎麼行?」謝墨含堅決地搖頭推月兌,「幾位大人的心意我心領了,妹妹大婚後,一定擇日請各位盡興吃酒。」
「這……」眾人聞言,都不好再說什麼。
秦鈺含笑走過來,伸手拍拍謝墨含肩膀,「你府中有謝雲瀾和謝林溪在,用不到你什麼。」
謝墨含看著秦鈺,鄭重地道,「雲瀾和林溪的確盡心,但是對妹妹來說,到底都替代不了我這個親哥哥。還請太子見諒。」
「也罷!」秦鈺不再阻攔,放下手,慢慢地道,「反正我左右無事,便與你去忠勇侯府接芳華入宮待嫁吧!父皇病了多日,今日支撐上朝,回去怕是又要臥床了,母後和後宮的娘娘們昨日都受了驚嚇。她入宮的安置安排,若是無人看著,恐怕宮里的奴才們打點得不太妥當。我親自給她安置一番。你也可以放心。」
謝墨含心里一梗,心提了起來,立即推月兌,「怎能勞煩太子親自相接?還是算了,芳華打點妥當,我將她送進宮待嫁就是。不勞煩太子了。」
「子歸兄,雖然我是儲君,你是輔臣。但說起來,我們自小也有著情分。何必見外?」秦鈺擺擺手,不容他反對,「走吧!」
謝墨含無奈,總不能死活攔著秦鈺,他拿什麼理由攔太子?而秦鈺的性情,他也不見得攔得住。只能對不遠處的听言看了一眼,任由秦鈺跟隨一起前往忠勇侯府。
听言听到消息後,早已經急了,此時得了謝墨含示意,趕緊先一步跑回忠勇侯府報信。
忠勇侯府內,早已經得到了早朝上的消息。
「這皇上和太子是要干什麼?」這回,謝墨含出乎意料地被封侯,連忠勇侯都坐不住了,尤其還暫封太子輔臣。這是何意?令謝芳華入宮待嫁。又是什麼籌謀?
「潑天富貴之下,若是一個不好,忠勇侯府這一次怕是要面臨萬丈深淵。」崔允憂心忡忡道,「忠勇侯府一門兩個侯爺,這是鮮有之事。」
忠勇侯在榮福堂內來回走了兩圈,對侍書揮手,「快去海棠苑,讓華丫頭來我這里,我問問她,可有什麼主意?」
侍書連忙點頭,向海棠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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