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我若是死在忠勇侯府,你的大婚徹底沒有了,你所要的幸福,更沒有了。」秦鈺搖頭,「尤其是,你忘了嗎?我的身上和他的身上同樣中了同心咒。」
謝芳華的手顫了顫,她這一刻,是想殺了他,可是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她撤回劍,收劍入銷,「秦鈺,你不必威脅我。既然你有最簡單的路不走,非要走最難走的那條路。那麼,我就奉陪你到底。我到底要看看,你是否能得到我!我更要看看,這江山在你手中,會是什麼地步。我還要看看,最後,你能得到一個什麼結果。」
「好!」秦鈺點頭。
「既然你有對策,後宮、朝堂有辦法控制,破解了這一局,不受我鉗制,那麼,咱們下一局見!」謝芳華轉身出了水榭。
秦鈺目送謝芳華一身怒氣地回了院子,他在水榭內站了片刻,出了忠勇侯府。
謝芳華回到崔允所居住的院落,謝墨含立即迎了出來,見她一臉怒氣,立即開口,「妹妹?」
「我沒事兒,哥哥!」謝芳華壓制住怒氣,「恐怕我做了無用功,這一局,控制不住秦鈺。」
「怎麼說?」謝墨含一驚。
謝芳華低聲將秦鈺對她說的話略過了有些話,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謝墨含听罷蹙眉,「還有什麼人有醫術?能認識你所說的天幻草,解了天幻草之毒?」他百思不得其解,「沒有听說過太子身邊有醫術高絕之人啊。」
「先進屋!」謝芳華向房中走去。
進了房中,崔允依舊被解了天幻草,換了衣衫,重新梳了頭發,只是被折磨得臉色蒼白。旁邊,謝雲瀾,謝林溪,言宸等人陪著他坐著。
見她回來,崔允立即問,「小丫頭,怎樣?太子與你談了什麼?」
謝芳華搖搖頭,將玉謝墨含說的話同樣與他們說了一遍,話落,對崔允道,「舅舅怕是白受這一回苦了。」
幾人听罷後,神色都凝重下來。
「太子身邊有什麼醫術高絕之人?在漠北這麼久,我也未听聞。」崔允道。
「會不會是初遲?」謝雲瀾思索片刻,看向謝芳華。
謝芳華忽然眯起眼楮,想到她當日在平陽城刺中秦鈺胸口那一刀,後來再見他,慢慢恢復養傷。那麼他身邊,一定是有醫術高絕之人。恐怕真的是初遲了。他來自魅族,醫術高絕怕是也不奇怪。她怎麼將他給忘了?她沉下臉,「大約就是他了!是我忽略了這個人。」
「這也不怪你,初遲在秦鈺身邊,尋常不現身,看似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實在是讓人容易忽略。」謝雲瀾道。
「那如今怎麼辦?還有兩日你們就要大婚了。」崔允有些急了。
「這個初遲,是個什麼人?」謝林溪問。
「他是魅族之人,除了這個身份,其他的一概查不出。」言宸看著謝芳華,「看來,只要有他在,這一局,真是能被太子輕松破解了。接下來,這麼短的時間,必須要立即想別的辦法。」
謝芳華低下頭,「讓我想想。」
幾人都不再說話。
秦鈺從忠勇侯府出來,並沒有回皇宮,而是去了英親王府,隨著他前去的還有一個人,是初遲。
英親王府正亂作一團,英親王妃讓人捆了英親王,並且立即派人前去西山大營找秦錚回來,同時也派喜順去忠勇侯府請言宸。
只是喜順還沒出府門,便見太子帶著一個人匆匆來了英親王府,他連忙見禮。
「大管家要去做什麼?」秦鈺問。
「回太子,老奴奉王妃的命令,去忠勇侯府請言宸公子。王爺發了急病,太醫都進了宮。南秦京城眾人都知道忠勇侯府有一位神醫。也許能有辦法。」喜順連忙道。
秦鈺點點頭,「不用去了,我帶了一位神醫來。」
喜順一怔。
「大伯父在哪里?」秦鈺向內院走去,一邊走一邊問。
喜順一听他帶來了神醫,打量了他身邊的初遲一眼,有些疑惑。但還是跟上他,回答,「回太子,王爺在正院。」
秦鈺點點頭,向正院走去。
不多時,來到正院,英親王妃和春蘭已經得到了消息,迎了出來。
「大伯母!」秦鈺給英親王妃見禮。
英親王妃臉色不好看,「太子,你帶來了神醫?」
「若是大伯父的急病和宮中母後以及眾位妃嬪的急病一樣的話,我帶來的這個人就能夠治得好。」秦鈺溫和地對她介紹,「這是初遲,他是魅族人。機緣巧合之下,跟在我身邊。」
英親王妃看向初遲,蹙眉,「魅族人?」
「事不宜遲,別讓大伯父難受了!讓他進屋救人吧!有什麼話,稍後再說,大伯母您看怎樣?」秦鈺詢問。
英親王妃打住話,點點頭。秦鈺和初遲進了房間。
房間內,英親王的情形和崔允的情形一樣,都被綁了起來,十分痛苦。
初遲看了一眼他的癥狀,對秦鈺點點頭,然後,從懷中拿出一丸藥,喂英親王吃下。
「這是什麼藥?」英親王妃立即問。
「是我魅族的秘藥,不方便告訴王妃,請王妃見諒。」初遲避而不答。
英親王妃只能不再問。
一丸藥吃下後,英親王立即止了痛苦,過了不過半盞茶,人也清醒了過來,看了一眼屋中的幾人,立即問,「這是怎麼回事兒?」
「你發了急病,是太子帶著一位神醫來救了你。」英親王妃看到英親王的毒解了,知道謝芳華這一局敗了,沒想到秦鈺身邊這個年輕人是個極其懂醫書的,她有些疲憊地解釋。
「我怎麼會突然發了急病?」英親王不解。
「我哪里知道,嚇死人了,多虧了太子。」英親王妃這時候也說不出什麼了,看著秦鈺,不由心底憂心地往下沉。這樣的一局,他輕巧地就要破解了,那麼兩日後的大婚,能順利嗎?
英親王聞言住了口。
「不止是大伯父您,後宮的母後和各宮有品級的娘娘們,朝中的大部分忠臣,都發了此病。幸好,我身邊有初遲。我得到消息,匆匆從狩獵的行宮趕回來了。母後等所有人都還沒有救,只先救了您。」秦鈺道。
英親王聞言頓時發急,「怎麼先救我?那還不快去救!」說著,就對連忙起身下床,連衣服也不換就要往外走,「快點兒,我也跟你去救人!」
英親王妃一把拽住他,「你看看你的樣子?還救人?不嚇死人就不錯了!你堂堂王爺,怎麼不注意衣冠整齊?你就算要去救人,也簡單梳洗一下吧?再說了,你不會醫術,去了也是累贅。就讓太子帶著這位神醫趕緊去吧!」
「是啊,大伯母沒事兒就好了,我先帶著人去救朝臣。後宮的母後和各宮娘娘們後救。畢竟朝臣重要。」秦鈺道。
英親王止住腳步,大為贊賞,「太子心憂百姓朝綱,連親生母親都退而其次,這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南秦之福。」
「大伯父夸獎了!」秦鈺笑笑,告辭出了正院。
初遲跟在他身後,不多時二人就出了英親王府。
從英親王府出來,秦鈺帶著人去了右相府,從右相府出來,又去了左相府。緊接著,監察御史府、翰林大學生府、六部尚書府,然後到了永康侯府。
他到永康侯府門口時,謝雲瀾和言宸也出現在了永康侯府。
謝雲瀾見到秦鈺,對他見禮,語氣穩淡,「太子,您進宮救皇後娘娘吧!剩下的這些府邸,言宸來救。他的醫術雖然不若這位魅族的神醫出神入化,但尋常方法,也能保人性命無憂。」
秦鈺看了謝雲瀾一眼,「若論皇宮的勢力誰最深,自然是已逝的皇祖母留下的線人。線人給了大伯母。若論朝臣中,誰最會做人,右相圓滑世人皆知。但是也不如永康侯隱藏的深。她可真會用人。如今這是告訴我,讓我不要發難永康侯嗎?」
「你出了忠勇侯府,第一個去救英親王,不就是猜出來了嗎?」謝雲瀾看著他,「我都能放棄,太子為何執著至斯?實在讓人不太明白。但是只要芳華想要做的事情,我哪怕再不情願,也要幫她做到。」
秦鈺看著他,忽然一笑,「謝雲瀾,你能為她做到這個份上,到底是沒白被她在乎。」話落,他轉身離開了永康侯府門前,「你告訴她,想要大婚,沒那麼容易,我等著她,看他還有什麼辦法牽制我。否則,這大婚,我不會讓她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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