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二人就秦鈺和李如碧的事情剛談上,一人忽然闖了進來,「皇上,不好了,老太妃忽然昏過去了。」
皇帝一驚,「為何?」
那人連連搖頭,「不知為何。」
「快請太醫!」皇帝只能將此事暫且擱下,匆匆出了寢殿。
皇後連忙跟在皇帝身後,二人向林太妃的寢宮而去。
當年,諸位皇子中,德慈太後能選擇身為七皇子的皇帝,對其扶持,其中林太妃起了不小作用。所以,德慈太後歸天後,皇帝一直敬重林太妃,八皇子交給她撫養,也是給了她一個依靠。
林太妃突然暈過去了,皇帝自然要連忙去看。
帝後二人到了林太妃的寢宮,太醫院的太醫也早一步到了,已經給林太妃把了脈。孫太醫正在施針。
皇帝進來後,立即對孫太醫詢問,「老太妃如何?什麼癥狀?」
孫太醫連忙道,「回皇上,老太妃似是受了驚嚇,年紀大了,一時受不住,才暈厥了過去。老臣先給她施兩針,讓她醒來,再開些安神的藥喝下,無大礙。」
皇帝松了一口氣,詢問林太妃宮里的人,「老太妃為何受了驚嚇?」
「老太妃午睡了一會兒,不知道夢到了什麼,驚得坐了起來,老奴去給她倒水,這個功夫,太妃不知怎地要下床,沒站穩,栽倒在了地上。」一個老嬤嬤跪地請罪,「是老奴沒照顧好老太妃,請皇上責罰。」
「原來是這樣!」皇帝擺擺手,「你是太妃身邊的老嬤嬤了,行事向來有分寸,伺候太妃也盡心。既然太妃沒大礙,你就起來吧!」
那老嬤嬤謝了恩,站了起來。
「好在虛驚一場。」皇帝又道。
皇後上前一步,低聲道,「據臣妾所知,太妃從法佛寺失火回來後,隔三差五就做噩夢。怕是那日驚到了。」
「竟有這事兒?怎麼沒人與朕說?」皇帝豎起眉頭。
「這些日子事情太多,法佛寺大火後,鈺兒回京途中在郾城又遇到刺殺、然後就是臨汾橋被炸毀,您焦頭爛額,太妃體諒您,不想讓您操心,就瞞下了。臣妾也是近日才知道,還沒想出個對策。」皇後道。
「還用想什麼對策!既然是驚了魂,就讓法佛寺的僧人進宮給太妃驅驅邪。」皇帝擺擺手,「吳權,你安排人,去請普雲大師進宮一趟。」
「這……」吳權看著皇帝,「普雲大師乃得道高僧,怕是不好請。」
皇帝冷哼,「他法佛寺的那一筆糊涂賬到現在還沒清,朕也只是處理了個謝氏長房。他法佛寺密道憑空消失的無忘尸首都沒解釋,讓他進宮一趟,他還能推三阻四?你盡管派人去。」
「是!」吳權匆匆走了下去。
「皇上,左相進宮了,說有急事求見皇上。」外面有人前來稟告。
「哦?他這時候進宮,什麼事兒?」皇帝看了一眼天色,響午時分,他轉頭對皇後道,「今日是商議不成了,改日朕再與你商議,朕有事兒,太妃這里,你就留下來照看吧!」
「皇上放心,太妃醒來安好,臣妾就派人去告知您。」皇後欠了欠身。
皇帝點點頭,匆匆出了林太妃的寢宮。
皇後在皇帝走後,坐,看著昏迷的林太妃和給她施針的孫太醫,暗暗嘆了口氣。太妃突然暈倒,左相又匆匆進宮,她想不明白這里面發生了什麼事兒都不成。
左相進宮沒多久,皇帝便將三皇子和五皇子招進了宮,對三皇子、五皇子一通大罵。之後,下了旨意,撤銷了三皇子、五皇子的監朝之權。讓三皇子、五皇子回府閉門思過。
旨意下達後,皇上便又發了病,孫太醫剛將林太妃救醒過來開了藥方子,得到消息,又匆匆趕往皇帝的住處。
皇帝病倒在床,孫太醫又為皇帝施針。
左相出了宮門,便有幾位大人攔住他打听消息。
左相嘆息地搖搖頭,「皇上對三皇子、五皇子極是失望。這才幾日,監朝之權就給撤了。以後想必也不會有戲了。」
幾位大臣齊齊一驚,「求相爺指點一二,到底是因為何事兒?」
「臨汾橋。」左相吐出三個字。
幾位大臣面色一變。
左相搖搖頭,離開了宮門,向自己府邸而去。
幾位大臣看著左相離開,齊齊想著臨汾橋的事情不是沒查到蛛絲馬跡是何人所為嗎?怎麼突然……難道左相這是又查到了?是三皇子和五皇子所為?可是那麼大的事兒,若是二人所為,皇上該不是這麼簡單處置了啊!只撤了監朝之職,閉門思過,這可太輕了。要知道,臨汾橋耗盡多少銀兩修築,若沒有謝氏和那些大戶商賈,最少要動用三分之一的國庫。
眾人一時揣測不出,商議了一番,前往了右相府。
右相在府中接待了幾位大人,听罷幾人言論後,沉思道,「皇上數日前派左相前往臨汾橋,就是要查明臨汾橋案。可是他無功而返,今日進宮覲見皇上,應該是有了眉目。基本確認了是三皇子、五皇子所為。但怕是沒拿到確切的證據。」
眾人點點頭。
「臨汾橋案,也許只能這麼擱置了,哪怕有了眉目,也不會再查了。」右相又道,「這事兒一經捅出,皇子奪嫡,兄弟相害,不顧百姓死活。于皇室顏面有失。所以,皇上怕是思量之下,才撤了二人監朝之職,回府閉門思過。經此一事,三皇子、五皇子怕是完了。」
「有四皇子平安在京中,最近朝野上下一片頌揚,三皇子、五皇子自然要靠後站。」一位大臣道,「皇上愈發身體不好了,不知皇上何時冊立太子。」
「按理說,皇後有嫡子後,皇上就該冊立太子。可是這麼多年,皇上卻一直沒冊立太子。太子之位,懸而未果。如今嘛……」一位大臣看著右相,試探地問,「相爺,是不是這事兒要快了?」
「也許吧!皇上的心思向來難測。四皇子在皇上面前,不比從前了。以前皇上提到四皇子,都是贊賞有加,每每含笑,如今四皇子回京後,卻不曾見到這種情形。」右相憂心地道。
「四皇子有大才,皇室一眾子嗣里,除了四皇子,誰還能當得起這個江山?」一人又道。
眾人連連贊同。
柳妃和沈妃听到皇帝的旨意,都齊齊驚得失了色,派人去打探之下,得了「臨汾橋」三個字,二人驚得滿面駭然,連忙派人送信出宮,去詢問各自家里可有應對之策。
柳氏和沈氏派人去詢問謝芳華,被拒在了門外,芳華小姐病了,不見客。兩家一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該如何是好。
英親王妃到了西山大營,秦錚听聞後,只對她說了句「知道了」,便又進了營地。
英親王妃大怒,可是軍營又不是她一個女人能闖的,也只能對著走進營內的秦錚撂了幾句狠話,其中一句就是「你若是真對華丫頭無心,娘就算拼了被人笑話,做那反復無常的小人,也不再強求你,這就去找皇上再取消婚約。」
秦錚腳步頓住,回轉身,看著氣怒的英親王妃,「娘,您以為皇叔的聖旨是咱們家的嗎?想下就下,想取消就取消?別忘了,我們是英親王府,是宗室,不是皇室。您再鬧下去,難道想皇叔也不容于英親王府?不容于父皇?」
英親王妃一噎,「那你去不去看華丫頭?」
「娘,您管得差不多了,除了準備婚禮,以後別的事情您就別管了!」秦錚丟下一句話,再不多言,命人關上了大營的門鐵門。
英親王妃瞪著看了鐵門半響,才惱怒地上了馬車。
春蘭低聲勸說,「王妃您別氣了,二公子自小脾性就怪異,行事有自己的主張。他和芳華小姐感情的事兒,別人插不上手。」
英親王妃笑了笑,「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他不讓我管時,我再不管就是了。看他能如何!」
春蘭一怔,「王妃,您今日沒生氣?」
「生什麼氣?跟他生氣的話,從小到大,不知道會被氣死多少次。」英親王妃靠在車上,嘆了口氣,「到這一步,也差不多了。皇上該是不會再如何了。」
春蘭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是……」
英親王妃搖搖頭,「接下來還要準備婚事兒,大公子是五月中旬,這個混賬是六月初,兩場婚事兒,我還是有的忙。真沒空再管別的了。」
今日外面無論發生了多少事兒,忠勇侯府內的謝芳華自然不知道,她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著,就連言宸早晚煎了兩次藥灌她服下,她依舊沒醒來,似乎沉浸在某種魔障里,掙扎得難受。
謝雲瀾從響午和言宸有那幾句談話後,便離開了海棠苑,不知去了哪里,再未出現。
深夜,侍畫、侍墨守著依舊昏沉不醒的謝芳華,听到外面有動靜,似有人闖入,二人剛要去看,便見房門打開,一人走了進來,當看清楚那人,齊齊一驚,「錚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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