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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身世之謎(2)

「後來,不知是天意,還是機緣巧合,神使得了謝氏米糧上一任先祖的青睞,攜王室血脈,落在了謝家。同時,利用博陵崔氏家主給夫人治病,將聖女留在了博陵崔氏。她分開兩人撫養,其實是想兩人成人後,以求嫁娶。」

謝雲瀾手指忽然動了動。

秦鈺看著他,笑了笑,「听起來像是一樁奇聞怪談,但這世界上既有魅族這種應天命而生,血脈能起死回生的存在,便也不覺得稀奇了。」頓了頓,他看了初遲一眼,「若不是我身邊有一個魅族人,我也不會信這種奇事怪事兒。」

謝雲瀾忽然端起茶喝了一口。

「說到這,你應該猜出里面所說的這幾個人的身份了。」秦鈺仔細地打量謝雲瀾,不見他情緒波動,他笑道,「一個是魅族的國師,紫雲道長,一個是魅族的神使,謝氏米糧的老夫人,她之所以纏綿病榻多年,成了廢人,皆因自毀了血脈根基所致的內傷。其中那兩個繼承人,一個就是你父親了,還有一個,就是芳華的娘崔玉婉。」

「我的父親是謝氏米糧的當家人。」謝雲瀾道。

「謝氏米糧的當家人是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我想雲瀾你心中比誰都清楚。」秦鈺也端起茶喝了一口,「謝氏米糧老夫人隱瞞身份嫁入謝氏米糧,也讓你的父親偷天換日當了謝氏的子孫,可惜,事情並沒有如當初預想,崔玉婉成人後,喜歡上了謝英,謝氏米糧老夫人當年已經沒能力阻止崔玉婉和謝英,只能看著他們結成連理,崔玉婉和謝英大婚後,他只能給你的父親選了一名女子大婚,婚後,生下一子,留下了魅族王氏的血脈。」

謝雲瀾低頭看著茶水,茶已經涼了,不見水汽。

「崔玉婉和謝英因為情深至斯,哪怕死,也不想分開。所以,生下一兒一女後,還是沒能躲過魅族靈訓吞噬。雙雙死了。崔玉婉死,與聖女本命相連的魅族皇室,也只能丟了命。所以,你的父親也死了。」秦鈺繼續道,「謝氏米糧老夫人早在崔玉婉和謝英大婚時,就料到結局,所以,提前給你父親選了一個替身。如今你那父親,謝氏米糧的掌家人,便是你親生父親的替身。」

謝雲瀾身子微震。

「魅族血脈,男傳男,女傳女。王室的血脈到了這一代,就傳到了你的身上。聖女的血脈,傳到了謝芳華的身上。」秦鈺看著他,「但因為你們不是兩位繼承人結合所生的魅族純正血統,所以,這劫,在你們成人後,還會再應驗到你們的身上,那麼,就是雙雙的滅頂之災。于是,國師在從霧黎山出來後,來到南秦,第一件事情,便是不顧謝氏米糧老夫人的反對,對你下了焚心之咒。」

謝雲瀾薄唇緊緊抿起,但還是沒說話。

「焚心蝕骨,蝕骨焚心。」秦鈺慢慢道,「所以,這麼多年來,你才會受咒毒之苦。」

謝雲瀾忽然閉上眼楮,「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說什麼?」

秦鈺微笑,「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的焚心之毒並不是無解。」

「哦?」謝雲瀾睜開眼楮。

「初遲,你來告訴他,焚心之毒,有何解法?」秦鈺對初遲道。

初遲一直站在旁邊听著,此時見秦鈺讓他說話,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道,「聖女的處子之血!」

謝雲瀾面色攸地一變。

秦鈺頓時笑了,「雲瀾,你可听到了,聖女的處子之血能解你的焚心。」

謝雲瀾看著秦鈺,眸中翻滾片刻,歸于沉寂。

「你再告訴雲瀾,若是焚心不解,會如何?」秦鈺又對初遲道。

初遲平靜地道,「據我所知,焚心之術若是下在魅族王氏血脈身上起作用,必須少不了聖女的心頭血。」頓了頓,他看著謝雲瀾,「也就是說,若是焚心不解,雲瀾公子的心血燒干,也同時會燒干芳華小姐的心頭血。那麼,雙雙斃命。」

謝雲瀾再也抑制不住情緒,驀地揮手打翻了茶盞,茶盞滾落到地上,他臉色森寒地看著秦鈺,「一派胡言!」

秦鈺面色不動如山,看著謝雲瀾盛怒,嘆了口氣,溫和地道,「我以為,雲瀾有高山壓于前,面不改色的氣度,焚心折磨你多年,世間再沒有什麼能讓你大悲大喜大動怒火了。如今看來是我想錯了。」

謝雲瀾面露殺意地看著他。

秦鈺看著他,「這件事兒,對我半絲好處沒有,我在你面前,胡言亂語,能得什麼好?」頓了頓,他無奈道,「我早先說了,我心喜芳華,想從秦錚手中奪過她。但是,你看,這些事情,都是與你有關的事情,可與我有半絲關聯?」話落,他又道,「我到恨不得我是你,才能與她有這般糾纏甚深的牽扯。」

謝雲瀾情緒波動,一時眸底深沉,「四皇子費盡心機,查出這一樁秘事來,既然于你無用,意欲何為?」

秦鈺坦然地看著謝雲瀾,「我只是不想讓秦錚太得意而已!他與我,哪怕他如今得了芳華的心,也不過是半斤八兩而已。」

謝雲瀾冷冷地瞅著秦鈺,「你僅僅是為了不想他得意?」

「若不如此,還能如何?」秦鈺笑了笑,幽幽道,「這一樁秘事,查起來,難如登天,但好在,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紫雲道長死了,謝氏米糧老夫人故去了,還是有活著的人。」頓了頓,他看了初遲一眼,「也是我機緣巧合遇到初遲,他是魅族王族宗室之人,合該我知道。」

初遲看著秦鈺,沒說話。

「有時候,知道了秘密,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兒,尤其是別人什麼也不知道,只顧作樂的時候。便讓人忍不住想拿出來,讓大家一起樂樂了。」秦鈺緩緩站起身,「半個時辰過得可真快,我送你回去!」

「用不著你送!」謝雲瀾轉身向外走。

門踫地打開,簾幕嘩嘩地響了一陣,謝雲瀾出了雅間。

秦鈺見他不需要,果真不再送,回身負手站在窗前,看著謝雲瀾腳步有些不穩地離開,他眸光溫涼,對身後道,「初遲,你說謝雲瀾知道這件事情後,會怎麼做?」

初遲沉默片刻,才道,「我不管他怎麼做!我答應助你一臂之力,你答應我攜主歸宗。不要忘了就行。」

秦鈺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忘。」頓了頓,他緩緩道,「只要他們的命能撐住你們魅族的這些玄乎東西就行。若是撐不住,誰丟了命,你不能怪我。」

初遲慢慢地點了點頭。

謝雲瀾出了玉明軒後,並沒有回忠勇侯府,而是向城外自己的府邸而去。

回到自己的府邸,站在府門口,還沒踏入,便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門口的石獅子,身子同時向地上倒去。

風梨一直跟著謝雲瀾,見此,大驚,連忙上前扶住他,「公子?」

謝雲瀾身子晃了晃,在栽倒地上之前,被風梨扶住,他一張臉霜白如紙,唇邊的血鮮紅得刺目,一雙眸子青灰一片。

「公子?」風梨心下大駭,從來不曾見過公子這般樣子,哪怕焚心發作。

焚心發作?

他想到此,忽然面色一變,低頭去看,果然見謝雲瀾眉心一團黑紫氣滾滾流動,他扶著謝雲瀾的手頓時哆嗦起來,「公……公子……趙先生不是說你的焚心……不會這麼快發作嗎?這是怎麼回事兒……」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似乎被嚇得六神無主。

謝雲瀾緊緊咬著牙關,說不出話來,心中卻清楚,他是被秦鈺的一席話所激,觸動了心底壓制的焚心。毒咒是既然名曰焚心,自然是與他的心相連的,他心緒有變,自然觸發它了。

「怎麼辦?趙先生不在這里……」風梨慌亂地道,「我去請芳華小姐來,她……」

「不準去!」謝雲瀾猛地喝住風梨。

「可是您……」風梨身子一哆嗦,險些將謝雲瀾摔到地上。

謝雲瀾閉了閉眼,用力地壓制著什麼,艱難地開口,「扶我……去密室……」

風梨這時候不敢觸怒謝雲瀾,以免更激發他的焚心,聞言立即扶著他快步向府內的密室而去。

進了密室,謝雲瀾伸手無力地指了指一個架子,咬牙吩咐,「將我綁上。」

風梨眼眶發紅,但還是依言將他拿繩子綁在了架子上。

剛綁好,他身體兩股紫氣便撞向他的心口,他張口又猛地吐了一口血,見風梨駭得魂魄盡失,他不忍地閉上眼楮,「你出去吧!」

風梨剛想說他不走,但是忽然想起什麼,立即出了暗室。

隨著暗室門關閉,他看了一眼皇宮方向,催動自小跟隨謝雲瀾學的傳音入密,對著皇宮方向,艱難地開口。

謝芳華正和秦錚一起合計西山軍營的東西,耳邊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話,極其細弱,顯然有人傳音入密給她,但是這個人顯然功力不深,所以,她凝神之下,才只能听到只言片語。

但是這只言片語已經足夠了!

她面色大變,騰地站起了身,對秦錚道,「我必須現在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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