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侯一驚,連忙走出房門,對那老管家問,「只是問問夫人的情況嗎?吳公公可還說別的?」
老管家搖搖頭,「沒說別的,老奴將吳公公請去前廳了喝茶了,便來稟告您了。」
「我去見見他!」永康侯抬步向外走去,心里卻想著,永康侯府的情況豈能瞞得住皇上?皇上這此舉不知道是何意?是來敲打他,還是……
他一時心下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拿不準皇上的想法。
燕嵐則留下來陪著已經睡著的永康侯夫人,心里卻想著,盧雪瑩喜歡秦錚,落了個要嫁給秦浩的下場,李如碧喜歡秦錚,據父親前些日子隱約透露,險些落個名聲掃地敗壞門楣的下場,而她喜歡秦錚,如今卻求著謝芳華就她娘,最後恨不得發誓……
以後,還是不喜歡了吧!求不得,她也不求了!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哥哥為何離家遠走,遠遠地避開不見秦錚和謝芳華,那麼心里會更好受些。
英親王妃和謝芳華上了車後,英親王妃嘆了口氣,「華丫頭,幸好你今日將人都救活了,否則啊,忠勇侯府和永康侯府這結就系死了。」
謝芳華淡淡一笑,「只要永康侯府以後行事顧忌兩分就成,也不求他旁的。」
「正是這個理兒,畢竟皇上鉗制著永康侯府更多一些。」英親王妃道,「南秦建朝後,很多勛貴大族都沒落了,但是永康侯府卻一直存在著,這是和皇室的扶持分不開的。」
謝芳華點點頭,這些事情她都明白,永康侯夫人這麼要強,這個弱點她能抓住,同樣宮里的皇上也能抓住。
「我前些日子就與錚兒說,讓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畢竟是英親王府的嫡子,可是這死孩子,我說的話他向來是听得多,記住得少,大多時候,就會當面哄我,背後我行我素。回頭你再見了他,跟他說說。」英親王妃低聲道,「秦鈺如今回來了,雖然皇上還沒安排,但肯定是會盡快插手朝事兒的,他也不能太落下了,也要插手才行。」
謝芳華想起秦錚听罷那些藥渣對她說的話,她點點頭,「您放心吧!他應該是自有主張。就算您不說,我不說,他也是知事兒的。」
英親王妃聞言頓時笑了,「難為你這麼相信他。在我的眼里,他還是個孩子。」
謝芳華臉微微一紅,「我比他還要小兩歲呢。」
「是啊,他今年冬天及冠,就該滿十八歲了,你去年就及笄了。若是我說,今年若是爭不上,明年說什麼,也要讓你們大婚。」英親王妃咬牙道,「皇上若是死活擋著,我就跟他翻臉。」
謝芳華心下不知什麼滋味,低聲道,「倒也不急。」
「怎麼能不急呢!雖然說是兩年,可是這病哪能拿得太準?若是他一旦……那麼國喪、皇子登基,還有等等事情,這時間可就拖延去了。一定不能不急。」英親王妃握住她的手,「好孩子,你若是這一輩子也認準錚兒了,一定要跟他的勁兒往一處使。」
謝芳華聞言點點頭。
英親王妃心里有些難受,「雖然我們以前的事兒你也知道,我也就不避諱你了,但是,說句實話,什麼人在我的心里,也不如我兒子重要。哪怕王爺,也不行。更惶論其他人了。」
謝芳華被她語氣感染,心下也能體味幾分她的心情,「您放心,只要他一直抓住我不放手,我是不會放手的。這一輩子……」她頓了頓,「若是如此,就是他了。」
英親王妃得了謝芳華這一句話,也算是心底松了一口氣,點點頭,「我一直覺得,你這孩子冷情,錚兒卻是個面冷心熱的,你們在一起,他自然是吃虧些的。不過如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到底是親生母親,雖然因為和崔玉婉手帕交,因此對謝芳華好喜歡她,但也心疼兒子,恐怕他剃頭挑子一頭熱,又怕他折騰來折騰去竹籃打水一場空。
謝芳華理解英親王妃這個母親的心思,心里又對秦錚的分量重了重。
二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說著話,馬車便來到了英親王府。
依照二人早先說好的,英親王妃下了車後,謝芳華不下馬車,便轉道再回忠勇侯府。
英親王妃進了府門之後,對迎出來的喜順大管家詢問,「錚兒呢!可在府里?」
「听說右相府的李公子在來福樓請客,喊了二公子,二公子去了來福樓。」喜順道。
英親王妃點點頭,「王爺呢!」
「王爺在書房呢!」喜順道。
英親王妃抬步向書房走去。
英親王妃以前不愛去英親王的書房,因為二人大婚之後中間隔了許多的感情揪扯和心事兒,隔膜太多,彼此不近,但是前些日子,兩人看開了,感情便日發的進益了。她才不避諱的多去幾次。
英親王正在書房看折子,听長隨稟告王妃來了,他放下折子,看向門口。
英親王妃走進來,他端詳了她片刻,溫聲問,「听說你去忠勇侯府了?」
英親王妃點點頭,走過來,英親王立即拉住她的手,她陪著他一起坐在了椅子上,「不止去了忠勇侯府一趟,還去了永康侯府。」
英親王納悶,「可出了什麼事情?」
英親王妃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藥渣的事情瞞住了,英親王日日進宮,在皇上身邊,一旦因此露出蛛絲馬跡,就會被皇上察覺,有些事情,便難辦了。只對他說去見見崔允,又說了謝墨含和謝芳華想給他娶一個妻子的事兒,然後又說了燕嵐去求謝芳華給她娘治病。
英親王听罷後震驚,「華丫頭真的會醫術?」懷疑地問,「比太醫院的孫太醫還要好?」
「是呢!」英親王妃點點頭,將她如何救治永康侯夫人的事情與他仔細地說了,然後又道,「也難為這孩子了,這麼多年,因為自己身上的病,生生地給練出了神醫。」
「這麼說就能解釋法佛寺失火,她的病怎麼突然好了。」英親王感慨道,「我一直疑惑,世界上哪里有那麼神奇的事兒,一場火便能去除晦氣好了個人?皇上也是不會信的。一直覺得忠勇侯府有什麼隱瞞之事,但是查了再三,也沒查出來在她身上這些年發生過什麼。」
英親王妃關于謝芳華的有些事情自然沒對英親王說,都是瞞著的。畢竟英親王姓秦,一生忠心耿耿,為南秦江山鞠躬盡瘁。這也是因為先皇和太後守護下的江山傳承的原因。雖然皇上做了皇帝,但是他身為英親王,也是誓死護著秦家的江山。有些事情,沒法與他說。她點點頭,「是啊,這孩子自己鑽研醫術,再加上荊叔叔回了南秦,用了些道法,病就好了。」
「她既然救了永康侯夫人,那麼皇上那里,怕是又該憂心了。」英親王想了想道。
英親王妃板起臉,「皇上這兩年行事愈發地看重權勢了,那些年我可是記得他說過,沒有謝氏,就沒有如今的南秦江山。如今這是怎麼了?非要容不得謝氏了?你也不勸勸皇上?若是沒了謝氏,這南秦會少了什麼?這江山還會如今這樣鞏固榮華嗎?謝氏對于南秦,是弊大于利的,你心中也清楚,不是嗎?謝氏如今我也看不出謀反之心,皇上這是非要置人于死地?」
英親王一怔,看著英親王妃,心下有些訝異,這些年她雖然和皇上不對付,但也不會說皇上的朝政之事,如今這是怎麼了?他想著,便疑惑地問了出來,「怎麼了?你往日可是不會說這些的。」
英親王妃沖口說出,見英親王疑惑,心神一醒,嘆了口氣,「我這還不是為錚兒?你知道錚兒是認定了華丫頭的。皇上對忠勇侯府若是做什麼,咱們英親王府也不能坐視不理。我怕我們越來越難做了。」
英親王聞言疑惑頓時消了,也無奈地道,「皇上的想法我也明白,皇子大了,皇上漸漸對朝政力不從心了,今年又是多事之年,連番出事,他才怕謝氏,若說勸,我早先也勸過,但皇上似乎拿定主意了。這也沒有辦法,接下來看看形勢再說吧!」
英親王妃聞言也知道英親王每日上朝見皇帝,夾在皇上和忠勇侯府之間不易,點點頭。
二人便又說了些關于秦錚安排朝事的別話,天色晚了,一起出了書房。
謝芳華回到忠勇侯府,便去榮福堂見了忠勇侯,將在永康侯府的事情與他簡略地說了。
忠勇侯听罷,也說了和英親王一樣的話,「那麼皇上那里,怕是又該憂心了。」
謝芳華冷笑了一聲,「憂心又如何?一個永康侯府又能在皇上的指使下做出什麼天大的事兒來不成?」
「臭丫頭,你可別小看永康侯府,當年若不是他們家,你父母也不見得死。」忠勇侯見謝芳華不以為然,說道。
謝芳華一驚,看著忠勇侯,「爺爺,你什麼意思?當年我爹娘的死,和他們家有關?」
喜歡京門風月請大家收藏︰()京門風月。